第262章 厲旭成遺囑(2/2)
兩人對視了良久,最後是厲旭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說,「豐年,關於厲氏集團內的所有股份,我全部都留給了你,這是你應得的,厲家老宅,我也一樣留給你。而我名下其他的資產,包括一些房產和其他投資的金融資產,我留給了兆年。」
語畢,厲旭成還頓了頓,觀察了厲豐年良久,但是看著這張跟自己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的俊臉,他實在是猜不出厲豐年心裡在想些什麼。
「豐年,就算你們和野風都不願意跟我說實話,但是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
自從得知自己換了絕症之後,厲旭成仿佛在一夕之間看開了,他並不是害怕面對死亡,他甚至希望著死亡,這樣他就可以見到那個已經不存在世界上的人了。
可是如今的現狀,無論是厲氏集團的處境,還是厲豐年和厲兆年的關係,他都沒有辦法輕易的離世。
「豐年……在最後的日子裡,我並不會要求你原諒我,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媽和你……」
一輩子都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低過頭的男人,在人生的盡頭,深深地懺悔著,這才發現,原來承認錯誤,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難,如果他早可以做到這樣,說不定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結局了。。
「但是做錯事情的人是我,兆年還有兆年的母親,都是無辜的……我最後的希望就是……就是……希望你們兩個不要被仇恨給蒙蔽了眼睛,希望你們可以成為真的兄弟,一起度過難關……」
「豐年……可以嗎……」厲旭成渾濁的雙眼中,甚至隱隱的溢出了水光。
厲豐年的心上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狠狠地揪緊著,揪著不停的生痛。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恨他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這個人,可是如今看著他憔悴不堪的面容,看著他老淚眾橫的模樣,厲豐年發現自己錯了。
有些血緣上,玄之又玄的東西,並不是他能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住的,它疼的時候,就是會摧毀自己所有的理智。
他心軟了。
厲豐年良久的沉默中,終於開口了。
「爸,我……」
可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旁邊的機器突然發出「滴……滴……滴……」的響聲,聲音尖銳的刺破著厲豐年的耳膜,而這個時候,剛才還在一字一字說話的厲旭成已經緩緩地閉起了雙眼。
要不是一旁的儀器上還顯示著心跳,他就跟……跟死了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連厲豐年這樣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人,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呆呆傻傻的站著,手腳冰冷的一動不動。
直到一群醫生破門而入,將已經渾然失神的厲豐年一把推開。
「讓開,你要是想你的父親活命,就不要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當厲豐年被人趕出重症監護病房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到厲旭成在昏迷中,喃喃一個名字……
「蘭芝……蘭芝……」
他們是父母之言結的婚,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帶著脅迫和金錢,他其中犯了一個讓人無法原諒的錯誤……可是……
誰說他們的婚姻中沒有愛情呢。
往往是愛的越深,誤會的越深,糾結的越深。
方蘭芝才會在重重枷鎖之下抑鬱而終,厲旭成才會在人生最後的盡頭,苦苦喃喃著她的名字,放不下他心上的人。
這是一段悽美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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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皓月的病房」
厲皓月彷徨的甦醒過來,病房內安靜一片,她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眼淚又一次的奪眶而出,順著眼角無聲地往下滑落,滲入枕頭裡。
咔嚓——
開門聲傳來,厲皓月渾然一震,立馬轉頭過去。
「哥——」厲皓月欣喜的一開口,可是出現在她病房裡的人並不是她所期待的厲豐年,厲皓月的小臉當場就垮了下去,她彆扭的瞥過臉,「你來幹什麼?」
房間裡傳來清晰的高跟鞋聲,沈明珠一步一步的靠近,一臉緊張的看著厲皓月,「皓月,我是來看厲伯父的,可是一到醫院,就聽說你的病復發了,你的身體怎麼樣?醫生不是說你的病,只能靜養,不能緊張……」
凝視著沈明珠關心的模樣,厲皓月心中震動著,她緊咬著下唇,嘟噥著,「你別假惺惺的了,你根本就不是關心我,你只是想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而已!」
「是,我就是想利用你。」沈明珠出乎意料的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