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滿身風雨他從海上來 12(1/2)
我的心,就像是被針尖戳了一下。又痛又麻的。
而眼睛。就像是被戳破的水球,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雖然我跟厲豐年一路風雨走到了這一步。但是不等於我忘記了曾經的事情。
「厲少可是有潔癖的。」美心的話,像是戳在我心底的一根芒刺。
在天上人間會所的洗手間前,我親眼看見他是如何殘忍的將妮娜推開的。
我說我不害怕,那是假話。
在心底里,我隱隱的恐懼著。擔心自己也會被他放棄……
可是厲豐年說,一個人的乾淨不乾淨。不是看你的肉-體,而是看你的心。
他的一句話。將我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全部掃去。
我用力的抓著他的襯衫領口,手掌就貼在左心房前,可以感受到一層薄薄肌肉之下的沉穩心跳。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真摯感情。
在車上,其實厲豐年在我將他推開的那一瞬間,或許他就已經明白了我的恐懼不單單只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也因為江清妍在他心裡留下的那個結。
如今,他借題發揮。打開的不僅是我心裡的結,同時也是他心裡的結。
厲豐年一直緊緊地抱著我,直到我哭聲漸歇。他才慢慢的放開我。然後拿著酒店提供的廉價洗髮水和沐浴露皺了皺眉。
「原地呆著,別出來。」
厲豐年一身濕噠噠的走出浴室,掏出外套里的手機給陸南打了一個電話,他百分之百的肯定,陸南沒有離開,而是還在酒店樓下。
五分鐘過後,陸南提著剛從超市里買回來的洗髮水和沐浴露來敲門,他氣喘吁吁地,連問一句「宋臨夏怎麼樣」的時間都沒有,厲豐年在接過東西之後,就馬上關上了房門。
「剛才是陸南嗎?」我看著他從透明袋子裡拿出洗漱用品,問道。
「不是,是酒店的前台。」厲豐年說完,還似笑非笑的揚了揚唇。
「騙子,我才不信呢。」我不恥的撇了撇嘴,雖然前台小姐的確是對他有企圖,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厲豐年只是想故意氣我而已。
厲豐年把洗髮水倒在掌心上,搓著滿手都是濃密的泡泡之後才往我的頭上放……
「你要幫我洗頭嗎?」
我吃驚道,卻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厲豐年不僅幫我洗了頭,還洗了澡,然後用干毛巾把我全身上下都擦乾了之後,用浴巾裹住,又開始幫我吹頭髮。
酒店裡的吹風機並不是很好,聲音轟轟的很大聲,我被吵得昏昏欲睡的,等頭髮半干之後,厲豐年把我放到床上,他才開始收拾自己。
我迷迷糊糊的正要入睡時,厲豐年上了床,床單質量粗糙,他微微蹙了一下眉,身手緊緊地將我抱進懷裡。
貼上他溫柔的胸膛,我閉著眼,嘴角卻甜甜的往上一揚。
這一天晚上,我們只是緊緊地抱在一起,並沒有做-愛。
也就想厲豐年說的,我們的感情不是用肉-體廝磨出來的,而是靠心靈上的溝通。
我們的心,比身體靠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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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只是微亮,或許是昨天睡了兩覺,所以腦袋很清醒,沒有要睡回籠覺的困意。
厲豐年英挺的臉龐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銳利的眼眸緊緊地閉合這,濃密的睫毛微翹,讓他少了一份銳利,多了一絲溫柔。
仿佛能感覺到我的視線一樣,厲豐年也在沒多久之後醒來。
他埋頭在我的頸側蹭了蹭,聲音沙啞的說,「不繼續睡了嗎?」
「不睡了。」我回道,看著他因為睡眠不足而皺眉的樣子,竟然覺得有幾分可愛。
可愛,這個詞好像跟厲豐年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但是這一刻,我卻覺得無比的契合著。
厲豐年邁著好一會兒,好似在跟周公奮鬥,我都以為他又睡著了,他卻突然的抬起頭,雙眼裡明亮一片,不見絲毫混沌。
「問吧,你想知道什麼?」厲豐年淡淡的開口道。
我旋即就笑了,的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厲豐年的眼睛,我問他說,「小沫沒有死是不是?」
厲豐年點了點頭,「嗯,她沒有死。」
「可是醫院的死亡確認書,還有陸南交給我的骨灰,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我追問道,自己也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小沫跳樓住院之後沒多久,我回了老家去調查外婆生病的事情,等再回江城,陸南就交給了我這兩樣東西,我當時還感嘆著陸南做事的細緻,竟然小沫的身後事都處理妥當了。
現如今想來,我在那是的確沒有親眼看到小沫的屍體,沒有看到她咽氣的模樣,只是聽了他們的說的,拿了他們給的。
「都是假的。」厲豐年回到道,「當時林沫然的手術並不能算是完全成功,因為她的性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她去昏迷了,換一種說法,她很能一輩子都變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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