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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大山的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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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看守所。

我隔著一層透明玻璃望著坐在裡面的男人,他低著頭。黑色短髮亂亂的沒有打理。下巴上還帶著青黑的鬍渣。

我淚眼朦朧的問他,「阿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你不需要殺了她的。」

阿磊這才抬起頭來,好看的雙眼裡紅色的血絲密布,明明那麼痛苦,他去而對我笑著,他說。「小沫,只有她死了。你才能真的得到屬於你的幸福。」

聞言,我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門外。顧辰風無聲的看著我哭泣的背影……

***

我叫林沫然,不過這是我後來的名字,是一個歷史學的老教授給我取的。我一開始的名字叫做林沫,出生在一個不知道是哪兒的山區里。

那個山區叫做大涼山。貧瘠,落後,骯髒。充斥著各種現代社會無法想像的黑暗,是我這一生都不願意再回想起來的。

而就是這個地方。造成了我母親一生的悲劇和噩夢。

我的母親叫做林萍,出生在東部靠海的一個小鎮上里,母親是家裡的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家裡的環境並不好,而且孩子多,就更窮了。。

母親說她初中畢業之後就開始幫忙添補家計,但是隨著弟弟妹妹都要開始上學,母親在手工廠里那些微薄的收入根本不夠用。

就在母親十七歲那年,鎮上有去廣州一帶打工的人回來,她們說那邊的服裝廠里缺女工,給的工資可高了,是這裡的三倍。

三倍!這是一個具有絕對吸引力的數字。

為了能供弟弟妹妹繼續上學,母親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家,背井離鄉,下海打工。

那一年,母親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裡,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十八小時是在車間裡做工。雖然很辛苦,但是等每個月拿到了工資,將錢寄回家裡的時候,母親是開心的。

這樣昏天暗地的工作,母親做了整整兩年。

在母親十八歲那年的春節,她終於決定回家一趟,然而母親的噩夢也開始於那個春節。

在熙熙攘攘的廣州火車站裡,母親遇見了兩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她們說是母親的同鄉,等一下要坐同一班車回家的。

因為是同鄉,因為婦人的能說會道,年輕的母親一下子就信任了對方,喝下了對方遞過來的白開水,卻不知道這白開水裡是下了迷藥的。

等母親再醒過來的時候,她並不在回家鄉的火車上,而是在一輛破舊的卡車後面。母親的手腳都被繩子綁住了,嘴裡還塞著好大一團東西,連叫都叫不出聲。

母親努力的四處張望著,可是卡車的後面被一塊厚重的黑布牢牢地蓋住,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在偶爾的顛簸中,淡淡的光線會透進來,然而黑布下的情景使人堪憂。

因為母親的周圍,一樣都是被綁住手腳、堵住了嘴巴的少女。

她們每個人的眼神里充斥著同樣的驚恐和慌張。

卡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少女們隨著車子的晃動撞來撞去,不知道是哪個人嚇得尿出來了,黑布下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難聞的尿腥味。

車子就這樣不知道開了多久,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會透進到黑布底下的陽光也越來越少。

大概是天黑了,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母親聽到一陣開門聲,然後是有人下車的聲音,噠噠噠的腳步聲,就像是踐踏在少女們心坎上一樣。

「操,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連個旅館都沒有,難道我們今天就只能睡路邊嗎?」隨著腳步聲,黑布之外傳來男人的咒罵聲。

「蠻子,再忍忍,堅持一下,明天就到地方了,等我們賣了錢,就可以回廣州好好的快活了。」另一個男人回道,他的聲音比之前的男人更低沉些,應該年紀也稍漲些。

年輕男人又罵罵咧咧一堆,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褲-襠,說,「我去旁邊放水。」他一面不停嘖嘖出聲,一面走遠了。

母親和黑布下的所有少女都一樣,不停地瑟瑟發抖著,她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悲慘的事情。

些許時間後,隱隱的有火光和食物的香味透進來,飢腸轆轆的少女們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又餓又怕,有一個少女哭出了聲,引得其他幾個膽小的少女也一同哭了起來,一時間,嗚嗚咽咽的哭泣聲突然變大,透過厚重的黑布傳了出去。

「草!你們這群臭婊-子,當自己哭喪呢,想煩死老子嗎?」剛才那個粗暴的年輕男人大聲的唾罵著。

沉重的腳步聲逼近,黑色的厚布一下子就被男人拉了起來——

母親閉了一會兒雙眼,才適應了外面的光線。

天色已經全黑,四周是連綿的群山,周圍唯一的亮光來自一堆燒的正旺的篝火,篝火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體型瘦小,獐頭鼠目,十分醜陋又狡猾的模樣。

而靠近卡車的男人卻長得非常的高大,膀大腰粗的,一個光禿禿的發頂,焦黑的臉上長著一個大蒜鼻,在火光的映照下,整張臉都顯得油膩膩的,非常猥瑣。

男人憤怒地瞪著眼,呵斥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哭,他媽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干-死了你!」

隨著男人的一聲怒吼,哭聲停了,在夜裡呼嘯的風聲卻顯得那麼陰森恐怖。

對上少女們恐懼又畏縮的眼神,男人頓時就囂張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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