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那得看,你的表現。」他語氣曖昧,然而眼底是一片澄明。
秦桑歪頭,「你想要什麼報酬?」
「你。」薄唇翕動,吐出一個字。
「胃口未免太大。」
周旭堯淺笑著:「找上我,就不是簡單的事情,我是生意人,怎麼能讓自己吃虧?」
「我只是想知道泄漏視頻的人而已,告訴我這個消息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辦吧?」秦桑把玩著自己保養得好看的手指,「這麼點小事,還不配把我自己給倒貼了出去。」
她現在被人控制得厲害,根本就幫不到陳眠。那麼總得知道背後動手腳的人不是?搞不清楚敵人,沒有安全感吶。
「那一個吻如何?」話音剛落,男人已經不問自取,霸道地吻上她誘人的唇。
——
陳眠轉身走到一旁的廚房裡給他跑了一杯蜂蜜水端過來,「剛下飛機?」
溫紹庭坐在沙發上,看了她一眼,接過蜂蜜水,「嗯。」
她怔楞,他身上帶著一陣酒氣,又托著行李,顯然是上飛機回來之前,他還應酬了。
溫紹庭並不急著開口說話,而是四處打量了一下陳眠的公寓,不大。乾淨明亮得很舒適,女性的味道很濃,甚至能味道一陣屬於她身上的清香,能令人繃緊的神經都放鬆下來。
「陳眠,」他的態度深沉隱晦,抬頭看著眼前溫靜的臉龐,勾唇出聲,「我們結婚。」
上一次說要結婚,是在一夜關係之後,那個時候她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然而,現在呢?喝多了受刺激?
可是,他眼眸深沉清晰,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陳眠這才意識到,他是說真的……
「溫先生……如果是因為那些照片和視頻,我們可以澄清。」
溫紹庭把手裡的蜂蜜水一口氣給喝了下去,甜味席捲他的味蕾,令他眉頭輕蹙一下,「你可以理解為因為那些照片我要跟你結婚,也可以理解我我們發生了關係想要跟你結婚。」
陳眠呼吸窒住,「可是,我不想嫁給你。」
溫紹庭勾唇,淡淡地笑,「除了跟我結婚,你別無選擇。」
盯著他波瀾不驚的表情,陳眠心口有些涼,「為什麼是我?以你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而我,離過婚……」
溫紹庭眸色說不出的深,蘸了墨一般深邃,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誰都有過去,我不介意。」
他起身,居高臨下站在她的面前,瞧著她微涼的眼眸,伸手拉過她的手,手指觸碰到那一枚戒指的溫度,飛薄的菱唇勾勒著一道淺淺的笑痕。
陳眠全身發僵,仰著下巴就在很睨著他。
「可是,」她定定看著他,「溫先生,我恐婚。」
她可承受不起再一次的離婚的打擊,袁東晉一個已經足夠她清醒一輩子。
他粗糲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龐,薄繭摩擦帶起一陣奇異的觸感,低下頭,唇瓣幾乎要貼上她,「乖,有病,得治!」
陳眠被他曖昧又寵溺的語氣撩得呼吸紊亂,「你不會是我的良藥。」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是?」他含著笑,繼續蠱惑她,「嫁給我,你可以擁有一個聰明的孩子,一個護你的婆婆。當然,還有疼你的我。」
他說的,都是她渴望而不曾得到的。
「如果我拒絕呢?」
「我跟你都能承受輿論的壓力,然而溫睿不行。」他觸碰著她柔軟的耳垂,「而且,你經歷過那麼壞的事情和結果,這一場婚姻,再壞也不過就是簡簡單單的離婚,我不會像他那個樣讓你經歷那些。」
「你拿什麼保證你跟他不一樣?」
他的眼眸蓄著笑,「憑你對我的依賴。」
一箭正中紅心。
客廳里一片沉寂。
「好。」她垂著眸,垂著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著,「但是要經過我父母的同意。」
嫁給袁東晉,是她一意孤行,最後卻給父母蒙羞。這一次,她不想再傷父母的心。
「行。」他應的利落乾脆。
「另外,只領證,不辦婚禮。」
「不行。」他娶老婆,不是偷情。
陳眠抿著唇,「我在乎那些禮節明面上的東西。」
「他娶你的時候不聲不響,然而我卻要告訴所有人。」他神情嚴肅而認真,「尤其是,我不希望某人還對你又非分之想。」
「……」
盯著她溫涼的眼睛,他低低沉沉地溢出笑聲,趁她不備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引得她眉頭輕蹙。
「在飛機上沒吃東西,有點餓了,給我煮一碗麵?」他親昵地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陳眠覺得,他是不是代入感太強了?
「你趕著回來不是要處理那些輿論,而是要跟我結婚?」
「這兩者可以同時執行。」
瞧見他眉宇上的疲倦之色,陳眠到底顧及他曾經對自己的細心照料,「我去煮麵。」
望著她逃跑一般的背影,唇勾了勾,掏出手機手指撥了一串號碼。
「明天全部發出去。」
三十分鐘後,陳眠把面端到餐桌上,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男人的身影,她轉身進了臥室,卻看見那個男人已經趴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陳眠走了過去,俯身湊到他的跟前想要叫醒他,卻看見他眼眶下覆著淡淡的青影。呼吸均勻而平穩,這麼短時間內洗完澡還睡了過去,想必是因為工作趕了進度又匆匆坐了飛機回來。
陳眠細細打量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充滿剛毅的男人味,睡著的時候顯得更為內斂英俊。
最後還是悄悄地退了出去,讓他安靜的休息。
——
袁東晉本是下了班過來找陳眠,結果沒有等到她人出來,反而是被陶思然的母親一通電話給叫了過去。
陶思然鬧絕食,非要見他。
因著陶思然流產失去孩子,出於愧疚袁東晉把之前那套安置她的房子直接轉到了她的名下,並且給了她一張信用卡。
開始陶母並不接受他的饋贈和補償,奈何她的丈夫威逼利誘之下,只能沉默地接受。
陶母看見袁東晉,不禁潸然淚下,說不清,所有的苦都眼在肚子裡,不敢說,也說不出,可看見自己的女兒這樣遭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思然呢?」袁東晉最近生意上出了點問題,又要想著追回陳眠,那邊陳眠又不停地被人潑髒水,陶思然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還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出來。」陶母聲音沙啞,最近整個人被折騰得愈發憔悴。
陶思然的繼父看見袁東晉,端著笑,喊得親切,「女婿。你來了。」
他這一聲女婿,袁東晉真的是眉頭蹙成川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然而他畢竟是陶思然的繼父,袁東晉不能太過分,只好壓著脾氣說:「叔叔,您還是叫我東晉吧。」
那繼父臉上笑容一僵,悻悻然,「好好,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你快去勸一勸思然,都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她的身體你也知道,小產完一直心情不好,現在不好好調養,只怕以後很難懷孕啊。」
難懷孕三個人。讓袁東晉全身肌肉猛得緊繃,心虛地不敢看陶母淚目的臉,只能僵笑著,「我去勸勸她,別擔心。」
「哎,好。」
陶母想要跟上去,卻被男人拉住,「婦人之仁,你別摻和思然的事情,讓她自己處理。」
陶母攥著權,「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自然是不關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錢!」
男人一噎,冷冷一笑,「哼!你別忘記了,當年你可是給人家當了情婦,還大家唾棄,是我不計較,蒙羞把你娶回家,還給了你女兒正當的名聲,現在我讓她給我點錢怎麼了?這是應該的!」
陶母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你……你這個吸血鬼……」
「哼!你敢破壞試試看?我明天就讓她身敗名裂!你最好掂量掂量,想辦法把你女兒嫁給他。」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拿到更多的錢,以後再也不用低人一等!
「你瘋了!」
「臭娘們,你再頂嘴試試看?」
陶母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後悔懊惱,卻不知如何是好。
臥室的鎖沒有換。袁東晉在以前的書房找到了備用鑰匙,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里一室昏暗,明明尚未天黑,卻不見一絲光亮,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令人窒息。
順手打開了燈,陶思然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懷裡抱著一本畫冊,目光呆滯空茫,臉色蒼白,形容枯槁,再也我也往日楚楚可憐的美。
袁東晉踱步上前,心生不忍,彎腰一把將地板上的女人給抱起來放在了床上,「思然。」
陶思然麻木地回神,散渙的眼睛漸漸回神,這才注意到眼前人是袁東晉,她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冰涼的手撫上他的臉,溫熱的觸感讓她眼淚簌簌地直掉。
「東晉,真的是你嗎?」
袁東晉心口悶得很,把她的手扯下來,好聲規勸著,「思然,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意思?」
這些時間他不接她的電話,她就瘋狂的打,無奈只好把她的號碼給拉黑了,他的世界是安靜了,然而她的世界確實坍塌了。母親又鎖著她不讓她出門,她想他想得要瘋了。
「東晉,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聽話?我都聽話,你別不要我……」陶思然雙手緊緊攥著她,眼淚不停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很涼,連同他的心,也涼透了。
說到底,是他沒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造了今天的孽,對於這樣脆弱崩潰的陶思然,他有化不開的愧疚。
「既然聽話,那就出去吃東西,以後不能再鬧。」她太過敏感缺愛。一下子失去孩子又失去他,確實會難以接受,現在,只能是緩兵之計,等她精神好一些才好好地談。
「好,我聽話,我吃飯。」陶思然忙不迭地點頭,「那你會來看我嗎?我可以找你嗎?」
他的神經繃得很緊,勉強著自己儘量不要對她沉著臉,「只要你乖乖的,我工作不忙的時候就過來看你。」
「真的?」
「嗯。」
看見他帶著陶思然下樓,陶母一陣激動,哽咽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思然……」
「阿姨,你先給她弄點易消化的東西讓她吃一些。」
「好好,我馬上去弄。」
袁東晉扶著她倒餐廳坐下,剛要起身,陶思然卻一把拽住他的手。
「我只是去抽根煙,不走。」
陶思然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眼睛卻緊緊跟著他的背影,仿佛生怕他會憑空消失了一般。
繼父看了眼袁東晉,暗搓搓地在陶思然身側坐下,端著慈父的笑,聲音也很輕柔,「思然啊。」
陶思然微茫然地看著他,抿著唇不吭聲。
「你想不想嫁給東晉?」
陶思然點頭,聲音嘶啞,「想。」
繼父露出滿意的笑容,低聲說道:「爸爸教你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