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含熙熙咩仔一顆巧克力合併加更(2/2)
溫紹庭摸了煙和打火機,推開車門下了車。
陳眠睜開眼的時候,大腦有片刻的空白,一時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她望向車窗外,熟悉的景致,轉向駕駛座上,男人不在位置上,車門上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她抬手,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蓋了一件大衣。衣服上有熟悉的男人的氣息,甚至有一陣淡淡的薄荷煙味。
陳眠拿著衣服推開車門下車,只見男人穿著一件襯衫套著一件針織衫靠在車門上抽菸。
寒夜裡,路燈清冷昏暗,有青青裊裊的白霧升騰起,繚繞散開在夜色中,將男人的背景籠罩得有些孤寂。
陳眠楞了楞,抱著他的大衣繞到他的身畔,剛睡醒的嗓音因為缺水而有些沙啞,「到很久了?怎麼不叫醒我?」
溫紹庭將菸蒂捻滅,淡淡地看著背光而站的女人,小小的身影在格外的嬌弱,低垂的眼眸深邃難辨,菲薄的唇將煙霧吐息乾淨,「剛到而已。」
陳眠垂眸睨了一眼他腳邊的散落的菸蒂,十幾根的菸蒂,他卻和她說剛到,莫名的心中有些觸動,心弦像是被一個蘆葦輕輕撩拔了一下。
她並未多語,伸手將衣服遞給他,「外面很冷,把衣服穿了吧。」
溫紹庭伸手接過,兩人的手指不經意地觸碰到一起。
她的手指柔軟嫩滑,他的指尖微微粗糲磨人。
短短的一剎那,他和她都如同被一股電流擊中,身體狠狠地顫了一下。
然而,兩人都擅長於隱藏情緒,裝作若無其事,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
溫紹庭將衣服套上,上面似乎隱約沾染了一絲女人的氣息,淡淡縈繞在他的周身。
「已經很晚了,家裡只有溫睿自己一個人,你還是趕緊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回來。」陳眠溫淡淺笑著。
溫紹庭低著頭,低低沉沉的嗓音從喉間溢出,「嗯,進去吧。」
陳眠收緊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點了點頭,「路上小心,拜拜。」
「嗯。」
溫紹庭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上,陳眠同時轉身往公寓裡走。
溫紹庭在駕駛位上靠坐著,搖下了車窗看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路燈將她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格外的孤單冷寂,仿佛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忽然有種推開車門衝下去將她抱進懷裡的衝動。
但也緊緊是衝動而已。
發動引擎,離開。
陳眠聽到引擎的聲響才回過頭,站在冷風裡,怔怔看著車輛消失方方向,莫名的有些想哭。
溫紹庭視線落在後視鏡上,看見女人站著不動的目光,唇邊溢出一絲極淺的弧度,近似於無。
回到公寓,秦桑還沒有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咖菲貓在看美國大片。
見她回來,視線移動了一秒又重新挪回到屏幕上,「回來了。」
「嗯。」
陳眠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秦桑的鼻子很靈,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蹙了下眉頭,問:「你今天去哪裡了?身上怎麼會有一股煙味?」
陳眠話到了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了回去,裝得若無其事地低頭嗅了嗅,「嗯?是嗎?那我去洗個澡。」
秦桑的注意力在電影上,沒有注意到陳眠欲言又止的表情,揮了揮手,「去吧。」
「噢,對了,我叫我家阿姨燉了雞湯,我給你溫在廚房了,你洗完澡出來喝了啊。」秦桑對著她的背影嚷了一句。
「知道了。」
陳眠洗完澡出來,手機正好響了一下,她擦著頭髮走過去點開,竟然是一條微信信息。
點開,是一個好友添加申請。
木木二爸。
陳眠楞了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通過了好友申請,那邊馬上就發來了一段語音。
點開,是溫睿稚嫩嬌軟的童音。
【綿綿,你到家了?】
陳眠挑了挑眉,回了一句:「到了,你怎麼還不睡覺?你二爸到家了?」
【到了,他去洗澡了,我在等你啊。】
陳眠輕笑了一聲,「已經很晚了,你趕緊睡覺。」
【綿綿,晚安,我想你。】
陳眠不假思索地回:「晚安,我也想你。」
她不知道的是,微信是溫睿從秦彥堔那學會玩的,等溫紹庭回來,他馬上就央求著他下載了微信軟體,然後添加了陳眠。
溫睿和陳眠聊完天,心滿意足地從溫紹庭的房間裡走出來,阿牧跟在他的身後搖搖擺擺地跟著。
回到房間,溫睿趴在床上滾了一圈圈,嘻嘻哈哈的笑了,甚至和阿牧說:「阿牧,我們很快就能又媽媽了!」
他一定會讓二爸把綿綿娶回家的。
溫紹庭洗完澡出來,溫睿已經不再房裡,手機被他丟在床上,他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還是在微信聊天的界面。
他點開陳眠最後回復的那一句。
女人嬌軟溫婉的嗓音淺淺淡淡的,帶著一陣笑意,聽著十分的舒服。
【晚安,我也想你】
溫紹庭怔然。手指又點開那一段語音。
然後重重複復地,他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晚安,我也想你。
他似乎,真的有些想她了。
——
朝色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紙醉金迷里,靡靡之音鼎沸瀰漫著各種曖昧氣息。
袁東晉和幾個男人坐在雅座里,桌上堆滿了酒。
袁東晉的身側坐著兩個女人,衣著性感妖冶,其中一個還是上次被陳眠推到在地的女人,兩人圍在袁東晉的身側,動作曖昧不已,和酒色燈光融為一色。
酒吧里溫度不低,一件襯衫也不會冷,袁東晉的外套都脫了,身上灰色的襯衫紐扣也解的七零八落的,女人白若青蔥的手指從他性感的鎖骨一路划過他解釋的肌理。
一圈圈的動作,惹得旁坐的男人都心癢難耐起來。
袁東晉英俊的臉上掛著邪魅的冷笑,冷漠到有些單薄寒意。兩個女人,有一個是第一次接觸他,可能也是新手,有些膽怯地看著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倒是上次被陳眠諷刺過的女人有些肆無忌憚。
她附在袁東晉的耳側,輕輕呼了一口氣,嬌媚的嗓音充滿誘惑,「晉少,今晚怎麼樣?嗯?」若有似無地的唇碰著袁東晉的耳垂。
袁東晉已經有幾分醉意,被女人挑得身體起了反應,最原始的反應。
他一把擒住女人的下頜,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薄唇勾勒著若有似無的笑,「想要?嗯?」
女人的臂藕圈住他的脖頸,手指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劃著名,引得袁東晉後脊一陣酥麻,他低聲嗤笑,「女人!」
唇,輕易就落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這麼做著的時候,腦中想的,卻是陳眠,以往每一次,她都會出現,今天是十五號,他牢牢記住的十五號,她一定會出現。
那女人仰著頭,迎合他的動作,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他們其實已經算是保守矜持,這種酒吧里,一些燈光晦暗的角落裡,在音樂聲音的覆蓋之下,早已是一片靡靡之景,有人觀摩又如何?那些人完全不在意。
張益安分守地喝著自己的酒,看著袁東晉又恢復到原來的那些生活,神情有些默然。
直到那女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身上,兩人愈演愈烈,張益才上前一把將女人拎起丟到沙發上,然後揪著袁東晉的衣領,毫不客氣地拽著就走。
袁東晉的腳步有些踉蹌,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但他也面無表情,任由張益拖出去,然後塞上了計程車。
一直把他送回了他和陳眠的家,張益才開口:「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袁東晉一衣衫不整地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和陳眠吵架?」
聽到陳眠的名字,他才有了反應,良久以後,沙啞的嗓音吐出一句:「陪我喝一杯吧。」
張益也不廢話,轉身去酒櫃那邊拿了酒過來,兩人一來一往地喝著。
袁東晉醉眼迷離地看著這個家,有些醉言醉語,「她要離婚。」
離婚。
張益一頓,不可置信地看著袁東晉,又忽然地明白了過來。
「前些時間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忽然要跟你離婚。」
袁東晉抿著唇,半天不說話,過了很久,才說:「陶思然懷孕了。」
張益震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袁東晉,律師的嚴謹以及教養都忘了,「他媽的袁東晉你玩出人命來了!」
袁東晉抿唇不語,一口一口灌著酒。
張益雖然有些氣憤,但眼前這個男人終究是自己的兄弟,「她要離婚,你怎麼想?」
「不離。」
張益喲了一聲,「那就和那個陶思然斷了。」
「我對她有虧欠,我也想過讓她拿掉孩子,但是不行,她要是拿掉了孩子,這輩子估計就沒辦法再生育了,你說,我怎麼能……」袁東晉捂著臉,五指插進頭髮里,用力揪著。
「所以你想讓她生下孩子,又不想跟陳眠離婚。」
張益摸著下巴,搖頭,「你明知道不可能,陳眠那麼驕傲,能容忍你在外面有一個私生子?」
他知道陳眠不同意,所以他才左右為難。
「東子,你這個事情得想清楚了,作為兄弟,我奉獻你一句,還是跟那個陶思然斷了吧,你和陳眠畢竟是夫妻,當初為你也付出不少了,你覺得虧欠了陶思然,那麼陳眠了?難道你不虧?你現在是必定會傷到其中一個了。」
張益客觀地說。
本想和他談談陳眠。不過他看袁東晉現在這副模樣,也是聽不進去了,最後什麼都不再說,默默地陪著他喝酒。
兩人最後醉的一塌糊塗,張益直接睡了過去,袁東晉睡了一會就醒了,他跌跌撞撞地抹黑回了樓上的主臥,然後拿著手機撥了陳眠的電話。
陳眠睡到半夜的時候,被手機鈴聲驚醒了過來。
看見是袁東晉,她沒有接,怔怔地坐在床上,任由手機一遍一遍地響。
但他鍥而不捨第打,終究是於心不忍。
「陳眠,我們不要離婚,別離婚,好不好?」袁東晉喝多了,說話斷斷續續的,沙啞的嗓音低低沉沉的。
陳眠用力握著手機,扯著唇冷笑了一聲,「不離婚?可以,你讓陶思然拿掉孩子!」
可袁東晉腦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不要離婚,他想見她。
他又從臥室走出來,撞翻了房間裡的東西,巨大的聲響傳來,陳眠聽得眉頭一蹙,「袁東晉,你在哪裡?你喝酒了?」
難怪他說話有不利索,原來是喝醉了。
可是袁東晉低低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陳眠忍不住擔心,不由得放軟了語調:「你現在在哪裡?」
「陳眠,今天是十五號,你怎麼不在家?我想你了……」
忽然,一陣重物滾落的巨響,砰砰過後,回歸於平靜。
陳眠驀地睜大眼睛,大叫了一聲:「袁東晉!」
沒有任何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