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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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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的眸光淺笑盈盈的,微仰著頭,下巴的弧線完美,昏黃的光線落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有些幽冷。

陸禹行眸色暗沉睨著眼前這個曾經抱著他大腿嚷嚷著長大要嫁給他,天天闖禍就躲他身上讓他收拾的熊丫頭,如今亭亭玉立,落得容端貌美,可是,卻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郁躁在心底愈演愈烈,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鬱下去,薄唇緊抿,本就陰寒的眉眼,此時更是凝結了一層冰。

她風輕雲淡的態度,漫不經心的口吻,質問他的身份。

那麼令人惱怒。

尤其是,她故意重重咬著「小叔」這個稱呼,諷刺又認真。

那套公寓,是她成年那一年,他送她的生日禮物,已經十年了,她那一天的笑靨至今都印在腦海里。

方才十八歲的她,熱情滿溢又單純,抱著他的手臂似嗔似驕道:「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屬於我們兩人的家。」

少女不勝嬌羞的緋色,成了最美的妝容。

他陪著她去家具城挑選家具,陪著她一點一點將那套公寓打造成她喜歡的模樣,一窗一紙,他都參與其中,滿足她簡單的渴望。

可十年後——

「如果你不方便幫我轉賣出去,那麼我自己會委託房產公司處理,」她明媚似畫的眉眼上,是星星點點的寒芒,「就不勞煩小叔了。」

陸禹行捏著她肩膀的手,力道漸漸加重,然而秦桑依舊笑著,完美無瑕的笑容涼薄無情,絲毫不在意肩膀上的疼。

倏地,陸禹行低頭覆蓋上她的唇,冰涼的溫度落在她的柔軟上,秦桑甚至忘記了反應。

他貪婪地蹂躪著她的唇,強行撬開了唇齒,一股子慍怒全部發泄在她的唇瓣上,秦桑吃痛,瞬間六神歸位,用力推開了他。

想也不想。狠狠的一巴掌摑在了陸禹行的臉上,清脆響亮的聲音,稍縱即逝。

「陸禹行,你別忘記了,你已經結婚,而我已經嫁人!」秦桑的胸口起伏得厲害,明亮的鳳眸里滿滿都是厭惡的情緒,「你可以背叛你的妻子,不代表我要給我的丈夫戴綠帽,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陸禹行的唇上還沾染了一點鮮紅的血,他咬破了她的唇,腥味淡淡布滿口腔,他卻格外喜歡這種她腥甜的味道,若無其事地舔了舔唇瓣,唇角微勾,眼神陰鷙駭人,「這麼快就移情別戀,這就是你的愛情?」

他譏諷的口吻,那麼刺耳。

「見一個愛一個,桑桑,你就這麼低賤?」陸禹行微微垂首,額前的碎發落下,陰森的眸色宛如地獄,「周旭堯知道你曾經一度要爬上我的床麼?」

秦桑呼吸窒住,心尖上那種熟悉的細細密密的疼,漸漸蔓延開。

他的眼睛在告訴她,他瞧不起她。

沒有什麼比他的眼神更傷人。

秦桑面不改色,淡定從容,唇邊的笑靨如花,淡淡道。「他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就足夠。」

陸禹行臉色驟變,眉宇上仿佛聚攏的狂風驟雨,欲將人摧毀,眼眸里凌冽的寒芒能把她撕碎,陰柔的五官迸發著狠戾。

他動怒了。

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眼睛,臉上風平浪靜,而心底卻波濤洶湧。

他精心呵護了她長達二十年,從懵懂稚童到蹁躚少女,從青澀純真到亭亭玉立,他也一度認為那全是為了鋪路。

然而,當她挽著周旭堯來到他的跟前,笑容明艷地告訴自己,她已經結婚,他憤怒甚至要忍不住動手將周旭堯給廢了。

他一直在心存僥倖,即使領證結婚,也不過是她對他設了障礙而已,可是她剛說什麼?周旭堯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這個認知,幾乎摧毀了他的理智。

秦桑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裸露在外的小腿碰到身後的石板椅子,無路可退,她停下,抬手撥了撥栗色的波浪長發,舉手投足之間的成熟女性魅力,再無單純的青澀美好。

他大力的扣住她的手腕,沉鬱的嗓音,隱隱的惱怒,「秦桑,你跟他才認識多久?你就跟他上了床?你就那麼隨便的出賣自己,拋棄你的驕傲?」

秦桑臉色微僵,唇角似笑非笑,眼底的溫度很涼,「驕傲?驕傲值得幾個錢?再者,我跟他上床那不是叫賣,而是叫做-愛,我親愛的小叔,您可別顛倒是非黑白哦。」

陸禹行沉下臉,太陽穴上的筋脈隱隱跳動著,他看著她眉眼上淺淺淡淡的嘲弄,「離開他,我不動你爸和你弟。」

秦桑淡淡睨著他,「你憑什麼覺得我要聽你的?」

「秦桑,這是你唯一保住他們的路。」

「不,」秦桑鎮定自若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忘記了,周旭堯也能做到。」

「嗬!」陸禹行嗤笑,「那你等著瞧,看他能不能從我手裡把人給搶走。」

秦桑心尖一顫,「你什麼意思?」

「放心,我已經安排人保護他們了,不會有事,只要你乖乖聽話。」

「陸禹行!」她終於不能再淡定,情緒有些失控。

陸禹行冰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淡笑,「記住我的話。」

他鬆開手,轉過身,看見了一步之遙的陳眠,他們的對話,她不知道聽到了多少,陸禹行淡漠的視線掃去,邁步從陳眠的身側經過。

「陸禹行,」陳眠忽然出聲,溫溫淡淡的聲音,沒有起伏,「你若是有病,記得要及時醫治。」

男人的腳步微頓,一言不發的離開。

秦桑站在原地,牙齒死死咬著下唇,眼底覆蓋了一層水痕,雙手緊攥著,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桑桑,不會有事。」

秦桑垂著眸,「你說我當初是怎麼瞎了眼,竟然喜歡這種人?」

搞得她家破人亡,還要被掣肘自己的婚姻,到底是虧欠了他什麼?分明就是他辜負了她,不是麼?

陳眠握住她冰涼的手,「也許,他有苦衷?」

秦桑嗤笑,「我看他不是有苦衷,而是有仇。」

陳眠沉默,說實話,她看不懂陸禹行到底在想什麼,若說他對秦桑沒有感情,又從小護著她,若說有感情,他又娶了凌菲。

秦桑深呼吸了口氣,「進去吧。」

陳眠抬眸睨她,「調節好情緒了?」

「嗯。」

——

陳眠和秦桑推開包廂的門,裡面已經鬧成一團,周旭堯被圍在中間。身上穿著的是那天秦桑給他買的黑色襯衫,他似乎一向穿淺色系的襯衫,如今著黑色穿在身上,竟然也十分英俊,臉上噙著溫潤的笑,風度翩翩,氣質矜貴,看見秦桑回來,他推開眾人來到跟前,從陳眠身側將人摟過去。

包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過來。

陳眠側目看了一眼,就聽見男人十分溫柔的說,「去哪兒了?」

「出去透了透氣,」秦桑乖順地依偎在周旭堯的懷裡,「要切蛋糕了?」

「嗯,等你。」

然後周旭堯帶著她回到了中間的位置,站在六層高的蛋糕前面。

陳眠收回視線,在人群中搜素溫紹庭的身影,很快就發現了他的所在,他的身側站著顧琳,兩人並肩站著,他溫漠的神色一如既往,而顧琳則是明眸淺笑著,兩人那麼站到一起,竟然出奇的般配。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顧琳忽然被撞得向後倒去,溫紹庭眼疾手快的摟住她的腰,她便落在了他的懷裡。

陳眠沉了陳沉臉,巋然不動。

溫紹庭很快鬆開了顧琳,低頭跟她說了什麼。製作間顧琳含笑搖頭。

忽然,溫紹庭視線投過來,與她的碰撞到一起,她眼底那一抹沉鬱來不及收斂,被他逮了個正著,陳眠悻悻然,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怎麼去那麼久?」溫紹庭牽著她的手,棲身附在她的耳邊問。

也許是太過敏感,男人身上的薄荷菸草味似乎都無法掩飾掉她討厭的那股香水味,若有似無的飄來,陳眠顰眉,側開他的親昵。

淡淡道,「陪秦桑在下面聊了會兒。」

陳眠感覺到有兩道鋒芒的視線射來,她抬眸,瞧見了顧琳手裡捏著酒杯,目光銳利而沉著,她扯了扯溫紹庭的衣服,對於剛才那一幕,閉口不提,「我們過去吧。」

溫紹庭與她十指交纏,牽著她上前,站在了蛋糕前面。

而顧琳正好站在了正對面,與其說她在看周旭堯和秦桑,不如說她在看溫紹庭。

陳眠往溫紹庭的身側靠了靠,唇邊掛著淡淡的笑,身側與溫紹庭交情好的男人,嘴上在打趣著他們,溫紹庭也是冷眼瞥去。

周旭堯摟著秦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很感謝你們賞臉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多說,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你們正是介紹一個人。」

他將秦桑摟在身前,眉目溫柔而深情,「秦桑,我的妻子。」

眾人譁然,「你小子什麼時候結婚了?」

「就是!婚禮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發表意見,周旭堯淡淡的笑,「我們先領證了,婚禮還沒有舉行,屆時會給你們請帖,著急什麼?以後在外面,記得幫我照料照料她就行。」

陳眠看見秦桑始終小鳥依人地站在周旭堯的身側,乖順溫婉。坦然接受眾人的祝福和讚美,而另外一側,卻有人蒼白了臉,有人黑了臉。

那一黑一白,正好是一對夫妻。

如同一場戲劇,而這一場戲碼的導演,就是周旭堯,宣布自己對秦桑的主權。

周旭堯握著秦桑的手,兩人一起切下了蛋糕。

陳眠莫名想笑。

這個圈子裡的男女,真真假假,真情錯愛,到底要亂成什麼樣子才是一個盡頭?

所謂生日聚會,不過就是一場秀。

男人圍在一起喝酒,她們這些女人,自然就是安心坐在一旁閒聊。

陳眠被溫紹庭護得緊,所以滴酒未沾,倒是秦桑喝了幾杯,臉色潮紅,微微醺然。

見她似乎有些難受,陳眠起身出門找了一個服務生,讓他幫忙送一杯蜂蜜水過來,那服務生很快就去了。

當陳眠端著蜂蜜水回來的時候,那裡頭的人已經圍成一圈坐在那玩起遊戲,桌子中間被清空了一片,一疊紙牌放在上面。

秦桑已經坐在周旭堯身邊,而她的身側空了一個位置,然後旁邊坐著溫紹庭,顯然,那是給她留的位置。

溫紹庭見她回來,朝她招手。陳眠穩步上前,然後在他身旁坐下,順便將手裡的蜂蜜水塞到秦桑的手裡,「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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