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2)
陳眠的父親從政,母親大學教授,家境既然是不錯,但也僅僅是小康以上一些的水平家庭,在認識袁東晉之前,她對那些所謂的豪門家庭了解甚少。
而隨著年紀和閱歷的豐富,再加之進入社會後,工作上的接觸,對於這些豪門子弟的生活作風可謂是瞭若指掌。
像周旭堯這樣的男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對女人又是風度翩翩,出手大方,必定是一堆女人趨之若鶩,先前陶思然成為他的未婚妻的時候,也有哦女人挑釁,所以風流這本質,是本身就存在的事實。
若是以前,陳眠對他不屑也就是忽視,可秦桑嫁給他了,他卻在這裡跟一個裸女調情,明眼人都瞧出他們在做什麼勾當。
陳眠尚未開口說話,倒是那個艷俗的女人先嗆聲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沒看見這裡有人嗎?」
陳眠眉目淡漠,眼神溫溫涼涼地掃過女人勉勉強強穿好的裙子,勾唇冷嗤,「這裡是公共場合,」看著周旭堯的眼神。冷然凝固,更是不加掩飾的諷刺,「周公子再饑渴,也還是要注意下形象才好。」
那女人似乎沒料到她是認識周旭堯,楞了楞,怯怯地喚了聲「周總……」
周旭堯西裝革履,雖然有幾分凌亂,然而襯衫的領帶和紐扣都依舊是完好的,倒是那個女人脫的那麼盡然。他淡淡地看著陳眠,幽暗的眼底是一片清冷,那裡頭沒有一絲一毫的欲望的情緒,冷靜得令人發憷。
他拍了拍那女人的臉,「回去。」
那女人十分聽話地離開,沒有絲毫的停頓。
陳眠挑眉冷眼溫溫靜靜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
周旭堯動作自然地摸出煙和打火機,低頭點上,一抹煋火在晦暗裡明明滅滅,煙霧裊裊散開。他眯著眼睛勾唇笑看著陳眠,「即使是秦桑撞見剛那一幕也不會生氣,你這麼大火氣,是誰招惹你了?」
「周旭堯,我問你,你和秦桑的婚姻是不是假的?」
有低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周旭堯隨意慵懶地靠在身後的闌珊上,面色掠過極冷的嘲諷笑,音色低沉,仿佛融入夜色的微涼,「假的?我和她可是法律承認的正兒八經的夫妻關係。」
陳眠抿唇,素來會察言觀色的她,發現自己瞧不透眼前這個一貫溫潤有禮的男人,「周旭堯,你的目的是什麼?」
周旭堯無聲地看著眼前這個眉眼犀利的女人,眼前不由得浮現秦桑溫媚的神態,帶著嬌憨,與陳眠相差甚遠。
「我缺一個妻子,她缺一個丈夫。」男人清緩的嗓音徐徐散開,「你覺得就她目前的狀態,我還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陳眠微怔,因為周旭堯說得很對。
周旭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從陳眠身側經過的時候,陳眠叫住他,「周旭堯,」她垂眸波瀾不驚地道,「如果你不能給她感情,就別給她希望。」
秦桑骨子裡是很單純的人,誰對她好,她就會誰掏心掏肺,而周旭堯這樣的對女人溫柔的男人,正是秦桑所需要的人。
周旭堯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
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溫紹庭和陳眠一起到了江城出差了一趟。
三個多月不見方言,他黑了不少,見到陳眠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不過再嬉皮笑臉,也在溫紹庭凍人的視線下訕訕剎住。
和方言他們一起吃完晚飯後,吃得有些撐,陳眠便提出了要去江邊走走,兩人肩並肩的散步,腳步緩慢而悠然。
港城的城市建設和景觀道路規劃得都很不錯,夜幕下的城市更是沉溺在一中迷幻的彩光里,陳眠欣賞著這樣靜謐的夜色,聽著從江面開過的輪船的聲響,又側過臉,微仰著看了看男人的輪廓,忽然有種淺淺的幸福感。
天氣已經開始轉暖,但是晚上的江風有些大,不會很冷,陳眠穿得是一身米黃色的長裙,裙擺落只腳踝,將她本就纖細高挑的身材襯得愈發的嬌弱,裙擺搖曳。柔順的發微微凌亂掀起,容貌不算出色的她,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會冷嗎?」溫紹庭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過臉低頭凝著她,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寵溺的味道。
陳眠忽然伸出手,牽過他的,與他十指交纏在快,她的柔軟和他的寬厚粗糙緊貼,她緋色的唇溢出一絲舒然的笑,「不會,這溫度挺舒服的。」
溫紹庭定盯著她,然後看著她玩心大發地踩上了一旁窄窄的路邊緣,趿著涼鞋在上面搖搖晃晃地走,一點也沒有職場幹練女性的味道,反而像個少女一樣。
其實他知道,這個女人,活了快三十年,從小除了逼著自己努力學習。事事爭第一,放棄了很多樂趣。
被人都覺得她活得光鮮靚麗,人人欣羨,可誰知道她的風光背付出了多少汗水,熬過多少夜?
秦桑曾經找過溫紹庭,跟他聊陳眠。
她說:「我認識陳眠那麼久,從未見過她開心的笑過一次。」
然而,溫紹庭見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了,那時候的她,笑起來,眼眸仿如天際星辰滿布,亮得驚心動魄。
很多年以後,不其然的撞見,那雙眼睛多了一層陌生的疏。
那些稚嫩的童言,早已被拋諸腦後。
最近她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就像是,重生了一般,應該就是冉冉那丫頭說的,女人心中永遠都藏著一顆少女心,所以她應該是少女心復活了。
他牽住她,以防她會摔倒,任由她玩。
「綿綿。」
忽然親昵的稱呼,讓陳眠腳下一個踩空,被他拽著她扶回了平底上。
陳眠抬眸看著眉目溫淡的男人,一動不動。
溫紹庭伸出食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發什麼呆?」
「沒有啊。」感覺他表情有些怪。
溫紹庭嗓音低沉而平緩。像這風,很舒服,「你是八歲離開江城的?」
「嗯,」陳眠抬手捋了下自己的長髮,「八歲的時候,我爸調任到港城,所以就離開了。」
「嗯,繼續,」溫紹庭淡淡地說。「說說你在江城的事兒?」
陳眠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乾燥的溫度很暖,她溫靜的嗓音徐徐緩緩的,「其實我九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聽我爸說差點就引發腦膜炎掛掉了,就是那一場高燒吧,小時候很多事情,我都記得不清楚了,而且又過了這麼多年。能記清楚得更是屈指可數。」
而她的身體,似乎也就是從那一場病開始變得差的,後來為了健康的身體,也一直到出社會工作之前,每天早上都有堅持跑步,即使她不喜歡跑步。
「不過我記得江城的家是一個四合院,比較老舊,院子裡有孩子有不少,不過女孩不多。經常一起玩,不過我媽總是把我關在屋子裡寫字,我跟他們一起玩的時間不是很多。」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腳步,側首看著他溫淡的臉,「說起來,我記得我當時和一個小哥哥感情很不錯,印象中他好像總是挨打。」說完又兀自笑了起來,眼眸彎彎的。
溫紹庭深邃沉寂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很多記憶從腦中一幀幀閃過。
「是嗎?」他淡淡地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小時候有個小哥哥,現在有有沈易航,還有一個方言,你也挺能招男人啊?」
陳眠抬手扒開他的手指,眉梢上有淡淡的笑意,淺淺的彎了彎嘴角,「溫先生,我可以理解為你吃醋麼?」
溫紹庭收回手,低頭重重地在她的臉頰地親下去,親完還不滿意,張口又啃了一下,「以後少給我四處招惹一些爛桃花。」
陳眠咯咯一笑,伸手戳他的胸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公司里有一個小秘書對你思想不純。」
其實這事兒是她聽方言八卦來的,至於方言到底哪裡打聽到的,鬼知道。
「回去以後我把秘書室的人都換成男的,」他說的煞有其事。
陳眠頓住腳步,仰頭看著他抿唇一笑,眼底溢出戲弄的笑意,「溫先生,」她柔軟的手指細細描繪俊臉的輪廓,「你知不知道,其實你這種男人。又冷漠又酷又好看。」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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