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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含1800鑽石合併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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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敢上前制止。

包括後面衝進來的警察,也只能呆愣地看著,任由他發泄。

外人眼裡的溫紹庭只是冷漠,只有了解他的特種兵部隊裡的兄弟才知道,冷漠不過是表情,他身在骨子裡有一股狠,一旦爆發,無人能夠阻擋,他是狼王,他是王者。

曾經特種兵部隊裡的榮耀和榜樣。至今是一個傳奇。

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將收斂了數年的暴戾狼性給爆發出來。

袁東晉這一刻才明白,原來這樣男人,不僅僅是氣場比自己高一截,自己與他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物,之前的交手,人家甚至連基本的功夫還沒有使出,他就已經敗落狼狽。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一刻,他感激這個男人能夠出現。

只要陳眠沒事,一切都不重要。

溫紹庭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身上也有不少,深邃幽冷的眸底閃爍著綠色的冷光,最後落在了霍冰的身上。

霍冰單單是被他這樣的眼睛看著,就渾身發僵起來,溫紹庭一步一步走至他的面前,腳上澄亮的皮鞋,抬起,一腳落在他的手掌上。

咔擦一聲,伴隨著霍冰的慘叫聲,將其他那些混混嚇得膽子都破了。

溫紹庭居高臨下睥睨著霍冰,風輕雲淡的一瞥,冷漠的低沉的嗓音,仿佛凝結了一層冰霜,「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別讓他死。」

那邊帶隊過來的警察,出了一身冷汗,這位爺冷得駭人,但身為警察,不得不出聲干涉,尤其是這個霍冰已經被判刑,「溫二少,您看這些人都交給我們處理,我們保證會處理妥當。」

溫紹庭冷眼橫去,不疾不徐的誰嗓音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冷漠決然,「只要活著交到你們手裡就行,李隊長,你有意見?」

那位隊長一抖,忙說:「沒,沒意見……」

溫紹庭收回目光,轉身走到陳眠的身邊,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把她的都揉進她的胸膛里,斂住所有的戾氣,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柔軟,飽含深情的像是大提琴發出的旋律,輕輕迴蕩在陳眠的耳際,「別怕,沒事了。」

陳眠一動不動,埋在她的胸膛里,聞著熟悉的味道,那種絕望的冷意終於在他的溫度包裹之下,漸漸淡去,她顫抖著身體,有冰涼的液體源源不斷地從眼眶裡溢出,打濕了男人的衣襟。

溫紹庭的心狠狠一抽,一陣鈍痛襲來,他眼底的沉鬱之氣驟然凝聚,他抱著陳眠,冷著臉步履沉穩地往外走,另外幾位瞧見他的眼神,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倉庫外面是一片明晃晃的陽光,空曠之地上有寒風颳過。

身後的倉庫里,傳來一片哀嚎之聲,陳眠無動於衷,仿佛那些慘叫之於她,不過是一聲蚊子響。心中沒有任何的悲鳴。

「等一下!」

溫紹庭頓住腳步,袁東晉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袁東晉,臉上淤青浮腫慘不忍睹,一張俊臉分辨不出原來的輪廓,他一手捂著腹部,一手無力地垂在是身側,微微佝僂著身體,眼神極為複雜地看著溫紹庭。

溫紹庭冷漠的看著他,不為所動。

袁東晉的視線落在他懷裡的陳眠的身上,心中狠狠地抽搐著,僵著身體,無數的話語哽在喉嚨。

「陳眠,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她不會遭受那些罪。

想起剛她崩潰的模樣,袁東晉甚至沒有勇氣抬眼看她。

她那眼神,他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絕望,憤怒,痛恨,哀求。

堅強如她,如同碎娃娃。

陳眠微微動了一下,藏在大衣的下手無意識地揪住了溫紹庭的衣服,引得溫紹庭垂眸凝住她,瞧不見她的臉。看不見她的表情。

「滾!」許久,陳眠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充滿了恨意,滔天的恨意。

即使他第一時間出現過來試圖救她,然而她依舊無法抑制心中的恨,她甚至後悔了愛上他,為他糟蹋了自己這麼多年。

原本以為失去孩子,她已經提不起力氣去對他了,不想這一回,她卻面臨更大的屈辱,她甚至不敢想像,若不是溫紹庭即使出現,接下來會發生的那些事情。

遭人欺凌。

還是在她曾經最愛的男人的面前。

死不可怕,比死可怕的是活生生的屈辱,毫無尊嚴,永無出頭的折磨。

她這一輩子,從所未有的狼狽和挫敗,遭受的疼痛、恐慌、絕望和凌辱,全是拜他所賜!

袁東晉僵硬得動憚不得,他能感受到來源於她身上的那股濃烈的恨意,像火,將他生生煎熬著。

她恨他。

他明白,也接受。

陳眠的身體瑟瑟發抖,溫紹庭知道她的情緒已經忍耐到了極致,抱著她從容地從袁東晉身側越過,把她抱上車,拿過手機撥了應號碼。

「小伍,出來,幫我開車。」

他沒有鬆開陳眠,而是將她抱坐在腿上,下頜抵著她的頭頂,寬厚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上,輕拍著,安撫著她的情緒。

小伍很快趕了過來,打開車門做到駕駛座上,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老大,去醫院?」

「回別墅。」

袁東晉看著遠去的汽車,身體不支地跪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恍惚,閃過一陣黑色。

——

溫睿聽到車聲,從沙發上蹦下來,鞋子都不穿,直接沖向大門,差點就撞上了抱著陳眠走進來的溫紹庭。

「二爸!」溫睿及時剎住腳步,抬頭看著他懷裡的陳眠,黑曜石的眼睛瞪得老大,「綿綿怎麼了?」

「溫睿,不准吵鬧。」溫紹庭頭也不回,抱著陳眠徑直回了樓上她常住的房間。

他把她放在床上,轉身進浴室,往浴缸里倒了一些精油,又放滿了溫度適宜的水,再回到臥室,柔聲道:「去洗個澡,我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哪裡受傷。」

陳眠木然地點頭,溫紹庭將她抱起來。

「我自己可以走。」沙啞的嗓音,很輕。

「我抱你進去。」溫紹庭不容她拒絕,將她放在浴室的地板上,「不要洗太久。」

陳眠站在浴室里,浴缸里乾淨的水冒著熱氣,煙霧繚繞的水蒸氣清新乾淨,沒有那些污穢渾濁的噁心味。

頭頂的浴霸有暖暖的熱度落下,但她還是覺得冷,剛在倉庫那邊被潑了冷水,她被凍得臉色發白,嘴唇紫黑,她轉頭看著鏡子的自己,精緻的臉上,糊了妝容。富有彈性的捲髮凌亂不堪。

很狼狽,很落魄。

她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坐進了浴缸里,溫暖的水漸漸覆蓋住她的身體,蔓延過她的肌膚,溢出的部分嘩啦啦地響。

她躺著,閉上了眼睛,削瘦的側臉全是疲倦。

半小時了,陳眠還在浴室里,溫紹庭不放心地敲門,「陳眠。」

沒有回音,他轉身,下樓將保姆叫了上來,保姆推門進去,之間陳眠光著身子,躺在浴缸里睡著了,保姆一驚,忙上前,伸手探了一下水溫,都已經涼了。

「阿姨,她怎麼樣?」

「先生,小姐沒事。」保姆回了一聲,伸手搖了搖陳眠,「小姐,小姐,快起來,你這樣要感冒了。」

陳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保姆,微微怔住,溫軟的嗓音更加沙啞,「阿姨。」

「快起來,你這孩子,大冬天的泡澡怎麼能泡那就,一會又該生病了!」

保姆叨叨絮絮地訓話,一邊扯過一旁的浴袍,陳眠從浴缸里爬起來,結果浴袍穿上,「謝謝。」

「快出去把頭髮吹乾。」

浴室的門打開,溫紹庭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眉梢微微一攏,保姆跟在陳眠的身後,「先生,我下去煮一碗薑茶,小姐怕是要著涼了。」

溫紹庭頷首,保姆這才離開了臥室。

陳眠很聽話,拿著電吹風慢悠悠地吹乾了她的長髮。等保姆進來的時候,還帶了醫生,手裡提著一個醫藥箱。

「讓醫生檢查一下有沒有哪裡受傷。」溫紹庭蹲在她的面前,溫漠的臉被窗外投進來的陽光柔和了幾分,眼底帶著幾分幾不可察的溫柔。

陳眠淡淡地說:「我沒事。」

不過就是昨天在山頂上膝蓋磕到石頭破了皮,今天又被弄到那個傷口而已,其他的地方有些痛,不過沒受傷,是被那些男人不知輕重給捏得淤青了而已。

「聽話,讓醫生幫你看下。」溫紹庭看著她蹙著眉頭灌下了那一碗薑茶,低沉的嗓音像哄慰。

陳眠看了一眼他深邃的眼睛,點頭,「好。」

溫紹庭找來的一聲是個年輕的女人,沉默寡言,跟溫紹庭一樣只有一個表情,或者說,沒有表情。

陳眠脫下衣服,讓她檢查了一遍,然後又簡單地幫她處理了一下膝蓋上的傷口很快就收拾好藥箱離開了臥室。

過了好一會,溫紹庭才重新走進來,帶著一身淺淡的煙味,陳眠卻已經趴在床上闔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陽光溫柔照亮著臥室。她的臉上有幾塊淤青,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尤為明顯,微卷的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暗影,秀氣的眉微微蹙著,睡得並不安穩的樣子。

溫紹庭站在床邊盯著她的睡容看了好一會,彎腰替她捏好被子,又轉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唰一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格外靜謐。

等到房門闔上,陳眠這才掀開了眼帘,黑暗裡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她翻了身,重新闔上。

溫紹庭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幾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他現身,他們紛紛抬眼看著他。

「二爸,綿綿怎麼樣了?」溫睿看見他,露出熱切的眼神。

溫紹庭摸了摸他的頭,吩咐道:「沒事,她睡覺了,溫睿,你先回樓上。我跟叔叔們有些事要談。」

溫睿很乖,怕了下阿牧,帶著阿牧上了樓,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悄悄地走到了陳眠的房間門口,墊著腳尖打開了門,小小的腦袋伸進去,看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推開門,墊著腳尖輕輕地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陳眠,呆了一會兒又悄悄地離開。

——

陳眠還是不可以避免地生病了,一場高燒,來勢洶洶,燒得她有些糊塗,一直陷在無止境地噩夢裡,溫紹庭幾乎是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幸好她有在當天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電話說不回去,不然她的父母也該擔心了。

中途袁東晉來過電話,溫紹庭接了起來,袁東晉倒是沒有很大的情緒,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等她好了,要離婚就通知我吧。」

三天後,臘月二十七,天氣晴朗。

陳眠退燒了,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前些時間好不容易調養的身體算是功虧一簣。

她從新聞報紙上得知,霍冰已經被逮捕進牢獄,原本的刑罰因為他這一次綁架,最終被改判了無期徒刑。

陳眠知道,溫紹庭一定在背後做了些手腳,發燒的時候,她迷糊間聽到過他說的聲音,所以,霍冰到底在裡面能活多久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然而她不覺得過分,霍冰那個人渣,曾經依仗著霍家的權勢,害死過多少無辜的少女,所以他死不足惜,甚至死得太乾脆都是便宜了他。

民政局大門口。

袁東晉身上穿著大衣,站在大風裡看著陳眠從溫紹庭的車上走下來。

三天不見,她面如蠟色,唇色有些蒼白,憔悴的模樣觸動著他心口上那一塊疤,呼吸微微窒住。

「你,還好嗎?」等她走到自己的面前,袁東晉發澀的嗓音很低沉。

陳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向俊朗整潔的他,下巴青胡茬沒有刮,眼底有很重的烏影,嘴巴兩邊陷進去,瘦了許多,也有些寥落。

「走吧。」她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只想辦完手續就離開。

袁東晉一言不發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民政局,辦理手續的過程很快,當手裡拿著綠色的本子那一刻,陳眠恍惚了片刻。

她率先轉身,頭也不回,袁東晉追了出來,叫住她,「陳眠!」

陳眠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只聽見他說,「對不起,還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你。」

陳眠扯了扯唇,冷然一笑,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袁東晉,若是可以,我寧願自己從未認識過你。」

陳眠邁開腳步,走向了溫紹庭。

溫紹庭將她攏進懷裡,醇厚的嗓音掃過她的耳際,「陳眠,恭喜你。」

陳眠喉嚨哽咽,伸出手用力回抱了一下他結實的腰,「謝謝。」

眼淚猝不及防地滑落。

她不想哭,可是淚腺不受控。

十年愛慕,三年婚姻,陳眠用了十三年去愛一個人,卻不想石頭終究開不出花,愛火始終暖不了滄海。

她醞釀著青澀的愛慕,端著滿腔的愛意,最後落得滿身傷痕,只願以後你都別在出現在生活里。

也曾一度堅持,但是太久沒聽到他的回音了,所以這一次,她決定走了。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徹底放下他。忘記他,然後重新生活,可是為什麼這一刻那麼難過,心像是被人拿著一把刀一寸寸在上面劃開,很疼很疼。

袁東晉站在門口,站在人來人往的門口,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頓覺惘然。

眼睛有些模糊,他仰起頭,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用力把那濕潤給逼了回去。

人山人海,他終究還是弄丟了她。

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十三年前,她少女白衣如素,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宛如天際的星辰璀璨,漫天墜落,青澀的笑靨,唇紅齒白,素淨的臉蛋在陽光下微紅著。

柔軟著聲音,對他說,「謝謝。」

原來他的愛情不是在陶思然開始,而是在那個不經意地碰撞里,從看見陳眠的第一眼發生。

他愚蠢地投錯了愛,甚至傷害她至深。

今天,她終於是轉身投向了另一個人的懷抱,是他親手將她推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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