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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鑽石滿1200加更合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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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浮動,冷風颳過捲起心中一片漣漪,溫紹庭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來,渾身下上都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她臉上的神情很認真,斂著暗光的眼眸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疑惑,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依舊能察覺到她不經意流露的些許緊張。

陳眠捏了捏掌心,不小心觸碰到剛擦破皮的傷口,秀氣的眉輕顰了一下,神經繃得有些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可是此時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一個擁抱,一個簡單的擁抱就好。

溫紹庭的身影動了動,微微垂著頭,聲線低沉蠱惑,「不是要抱?還楞著幹嘛?」

他溫漠的神色有些柔和,但依舊無法掩飾他骨子深處里的冷漠和強勢。

陳眠動了動,腳步邁開,張開雙臂就摟住了他窄實的腰身。

兩人的身體隔著厚厚的衣服,緊密無間地貼到一起。

陳眠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臉頰的皮膚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頭頂微微一沉,腰上多了一道力量,穩紮的力道不輕不重將她圈住。

呼吸里,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男人氣息,裹著一陣淡淡的薄荷菸草味,清冽好聞,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睜著眼睛,淺褐色的眼眸映著漆黑的夜色,又折射著淡淡的暗光,溫涼淺淡,然後莫名其妙地,有一串晶瑩的水痕。緩緩滑過她的臉頰。

越來越多,像是決堤的江水,源源不斷的滑落,她抿著唇,無聲地哭泣,冷風颳得她心口有陣陣地疼。

太多說不出口的委屈和無奈,連哭泣都是悄無聲息,壓抑而隱忍。

疼的她喊不出,鈍鈍地痛一陣陣席捲而來,只能隱忍地用力攥緊了溫紹庭的大衣,那力道幾乎要將他的大衣給摳出一個洞來。

溫紹庭把她整個身子都圈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柔順的發質有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掃得他心頭痒痒的。

她真的很瘦,這麼抱著,大衣之下的身子只有小小的一圈,她抱著他的力道有些重。

溫紹庭微微低頭側目了一眼,就看見她無聲流淚的模樣,暗沉的眸底瞳孔一陣驟縮,牽著心頭都微微發緊。

他不言不語。

這個倔犟的女人,連帶哭著都是這麼隱忍不發。

這樣的陳眠,牽動著他的心,冷硬之下,那沉寂的位置開始漸漸浮動某種情緒,溫紹庭隱隱明白著些什麼。

對於在她那一張面具下,到底藏了多少的事,他忽然好奇起來。

然而,面具戴久了,就會變成皮膚,想要揭開,又談何容易?

——

陳眠如同幾個月前,在暴雨里被溫紹庭撿回家的失足少女,更確切地說,是一隻流浪寵物。

第三次進入他的家。她有些恍惚。

他家裡沒有準備任何的女性用品,所以他拿了一雙男士的毛拖給她,陳眠低頭看了一眼,脫下鞋子,穿上那一雙不合腳的寬大棉拖。

「進去。」男人渾厚溫漠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噢。」

一連幾度的打擊,又在江邊上默默地哭了一場,她的溫軟的嗓音有些沙啞,淡淡的語調有些狹促,拖沓著腳步啪嗒啪嗒地走進客廳。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動靜,然而是溫睿稚嫩的嗓音:「二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陳眠聞聲也抬頭望向樓上,之間溫睿穿著一身休閒衛衣,衛衣帽子還戴在他小腦袋上,肉呼呼的一張臉露出來。

他原本興沖沖地準備跑下樓,看見陳眠的時候卻生生頓住腳步,然後興奮地大叫:「綿綿!你來了!」

之後就不顧三七二十一從樓梯上衝下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頭牧羊犬,搖頭擺尾的,小短腿那一個速度,看著陳眠一陣心驚肉跳,忍不住快步走向樓梯,深怕溫睿從樓上滾下來。

然而她腳上的棉拖實在太寬了,她跑了兩步就把自己給絆到了,在她身後的溫紹庭被這一大一小搞得心驚肉跳,眼疾手快一把將要撲倒的陳眠穩穩撈進了懷裡抱住。

「跑什麼!」溫紹庭微微變了臉,沉聲呵斥,「溫睿,不許跑!」

這時溫睿已經穩穩噹噹地下了樓梯,聽到溫紹庭的命令,腳步一頓,馬上就停了下來,不想跟在他身後的阿牧力道不小,生生把尚未站穩的溫睿給撞到在地。

溫睿有些惱怒:「阿牧!」

阿牧伸著舌頭,搖著尾巴,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溫睿。

陳眠忘記了自己還抱溫紹庭抱在懷裡,只是覺得溫睿和阿牧那一幕,然後驀地笑了出來。

咯咯的笑聲很清脆,眼角眉梢都是綿長的笑意,一雙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新月。

溫紹庭看著她的笑容,不由得怔忪。

認識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笑得那麼開心而愉悅,絲毫沒有掩飾的笑容,讓她小小的臉龐都亮了起來,生動而迷人。

溫睿嘟著嘴巴,推開礙眼的阿牧,從地板上爬起來,然後走到陳眠的身邊,仰著小小的腦袋,神情有些倨傲,「不准笑。」

陳眠聞言果真是憋住了笑意。但唇角依舊微微勾著,眼底的笑意很明顯,伸手摸摸溫睿的頭,清了下喉嚨,柔聲說:「好,我不笑了。」

溫睿的注意力確實鎖在了陳眠腰間的手上,小眉毛皺得厲害,小嘴也是緊抿著,那神情糾結到不行,陳眠完全不知道他的小腦袋瓜在想著什麼,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

其實溫睿想的是,他剛不應該出來這麼快的,這二爸和綿綿還要培養感情呢,哎呀!改天他要問問小胖他爸爸媽媽都是怎麼相處相愛的才行!

「咳咳!」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幕的溫馨,「我說你們這是演一家三口給我看麼?」

陳眠和溫紹庭同時抬頭,只見秦彥堔一身居家服隨意散漫地靠在樓梯扶手上,俊朗的面容上掛著曖昧不明的笑意。

陳眠盯著他的笑容楞了楞,這才回過神,意識溫紹庭還十分曖昧地抱著自己,一副占有者的模樣,耳根悄悄地發燙,然後動了動身子,溫紹庭自然而然地鬆開擱置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神情太過坦蕩自然,反而顯色陳眠自己有些心虛。

溫睿回過頭,用自以為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秦彥堔,「舅舅,我們繼續玩遊戲吧。」

他得趕緊把舅舅這礙眼的人帶走,留空間給二爸和綿綿。

秦彥堔卻不緊不慢地笑著,逗弄著溫睿,「咦?你不是輸的一塌糊塗,說要讓你二爸來打敗我麼?」

溫睿這才想起他跑出來的目的。

他糾結地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太糾結了,這遊戲和未來的媽媽,到底要怎麼取捨啊?

然而陳眠幫他化解了這麼個糾結,因為她覺得尷尬,於是便蹲下來摟著溫睿說:「在玩什麼遊戲?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溫紹庭淡淡地掃了一眼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秦彥堔,淡淡地說:「溫睿,帶綿綿上去。」

「噢。」溫紹庭下命令,溫睿只好遵命了。

「綿綿,我們上樓。」溫睿牽著陳眠的手,柔柔的手丫暖暖的,一直暖到了陳眠的心頭上。

「那我和他上去,你們聊。」

「嗯。」溫紹庭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陳眠牽著溫睿經過秦彥堔的時候,打了個招呼:「秦醫生。」

秦彥堔挑眉一笑,「你可以直接叫我小四,不用那麼生疏。」

陳眠吶吶地一笑,總感覺秦彥堔想的太多了,她點了下頭,和溫睿上了樓。

阿牧欲跟上,溫紹庭卻喝住它,它又聳拉著腦袋,眼睛慘兮兮地看著樓上,十分委屈的模樣,哼哼了兩下,不敢動。

秦彥堔走到他面前,隱隱的笑意,帶著幾分揶揄的口吻,曖昧地說:「嘖嘖,你這是撩著人家有夫之婦回家,真的好嗎?」

溫紹庭涼涼地瞥他一眼,把身上的大衣給脫了下來,隨後掛在一旁,眉眼溫漠,「你可以走了。」

秦彥堔挑眉,感情他就是把他當做臨時保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秦彥堔看著溫紹庭挽起袖子往廚房走,便亦步亦趨地跟上,「怎麼?你知道我餓了。要給我煮夜宵嗎?」說話間,秦彥堔還搓了搓手,一副期待的模樣。

他多少年都沒有嘗過溫紹庭的廚藝?好懷念啊。

溫紹庭頭也不回,冷漠的拋下一句:「大門口在你身後三米的地方,慢走不送。」

秦彥堔:「……」暗暗腹誹,這個冷血動物,太過無情。

溫紹庭從櫥櫃裡找到了紅茶和生薑,放在流理台上,又洗鍋盛了適量的誰,打開灶台的火煮。

秦彥堔隨意地靠在一旁的流理台上,眼底是滿是狐疑:「你要做什麼?」

溫紹庭沒有理會他,甚至眼神都不給一個,完完全全將他是做透明的存在,而秦彥堔也早就習慣了他這種冷漠的態度,便自言自語地說著:「又是生薑又是紅茶,你這是要弄薑茶啊?嘖嘖嘖,誰感冒了?誰受涼了?」

他叨叨絮絮地說著,溫紹庭全然是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把洗乾淨的生薑磨碎成末,骨節微突的手指十分靈活,這般弄完,水正好開了,他將生薑末和紅茶一起放下鍋,重新蓋上蓋子。

秦彥堔上下打量著他,與溫紹庭不同,他是醫生,拿的是手術刀,所以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有好看,那手指輕撫下頜,微微一哂,「你這國防身體幾年都不會感冒一次,更別說著涼了,而溫睿也好好的,這麼說來,是給陳眠煮的?」

他看見溫紹庭攪拌的手動作一頓,賓果!看來是猜對了!

幾分鐘,薑末和茶葉煮開了,一股淡淡的薑茶味飄了出來,充溢著整個廚房,溫紹庭把水到處,在濾網上將茶葉和薑末過濾掉,熱騰騰的薑茶便煮好了。

整個過程話費的時間並不多。

溫紹庭對於秦彥堔那張滔滔不絕的嘴巴,始終是沒一句回應,這兩人一個來自赤道,一個來自北極,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溫紹庭從冰箱裡拿出一罐蜂蜜,往薑茶里倒了一些蜂蜜進去,拌勻。

而後,端起薑茶就要離開廚房,卻被秦彥堔一把堵在了門口。

兩人身高相當的男人,一個氣質陽光清朗。一個氣質清貴微冷。

秦彥堔臉色已經沒有了玩笑的意味,而是十分的嚴肅,「老二,說實話,我聽喜歡陳眠這個女人的。」看見溫紹庭微動的眸色,他馬上反駁,「當然啊!我只是單純的欣賞!」

溫紹庭抿著唇,溫漠的臉毫無變化。

秦彥堔繼續道:「我私底下去了解過一些,她確實很優秀,但是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她已經結婚,並且現在還懷孕了。」

溫紹庭淡淡地看著他,波瀾不驚地說:「你想說什麼。」

「老二,你這是真的,喜歡她了?」秦彥堔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不是很確定的問。

「薑茶要涼了。」溫紹庭對於他的問題沒有任何回答的打算,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無關要緊的話。

秦彥堔一窒,「老二!」

溫紹庭卻伸手將他往旁邊一推,然後從秦彥堔的身側步履沉穩地越過,徑直上了樓。

秦彥堔看著溫紹庭的背影,有重重的挫敗感。

不過,這似乎也是好事,唯一麻煩的就是陳眠已婚和懷孕的身份,本來沒有懷孕的時候,他都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懷了孩子,她那能說跟袁東晉斷了就斷了?怎麼說那個都是孩子他爸啊!

溫紹庭站在溫睿的小書房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的笑聲,有孩子的,也有她的,頓了頓,伸手推門進去。

只看見陳眠和溫睿坐在鋪著柔軟地毯地板上,正在玩著拳王。

他挑挑眉,沒想到她竟然也會玩這種遊戲。

聽到身後的動靜,陳眠下意識地回頭,溫紹庭高大的射影就籠罩在她的身後,居高臨下宛如神祗,楞神那麼幾秒,她就聽到一聲「ko」一聲,緊接著就是溫睿想興奮得狂呼的呼聲。

「哈哈哈!!我贏了!」陳眠回過頭,看著溫睿手舞足蹈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

陳眠揉著溫睿的腦袋,誇了一句:「木木真厲害!」

溫睿抱著她的手臂,有些小人得志地仰著小小的下巴,那神態模樣十分有趣。

「綿綿輸了要答應我一件事的,你剛答應了哦。」

「嗯,願賭服輸,你說。」

「今晚你不能走了哦,留下來陪我睡!」

不等陳眠開口,溫紹庭已經淡淡地大笑他的念頭,「不行!」

溫睿瞪著眼睛。語氣有些委屈地說:「為什麼不行?」

「你晚上睡覺不安分,容易踢到綿綿。」她懷著孩子,經不起折騰。

溫睿垂著腦袋,十分沮喪。

陳眠有些於心不忍,咬了咬唇,問溫紹庭:「你家裡還有空的房間?我可以留下來。」

溫紹庭眉梢微微一動,溫漠的口吻淡淡的,「沒有。」

當初買這一套公寓,考慮的是溫睿上學方便,本來房間是有空餘的,不過一個被他改造成了溫睿娛樂學習的地方,也就是現在這個書房,另外還有一間是他的書房,然後剩餘的兩間分別是他和溫睿的房間。

溫睿靈機一動,小身子掛在陳眠身上黏糊糊地不肯下來,稚嫩的嗓音口齒清晰的說:「那二爸和綿綿一起睡就好,我自己睡!」

剛走到門口的秦彥堔聽到這一句話。差點沒一口鮮血吐出來。

而陳眠更是哭笑不得,又羞又憤的,奈何溫睿是小孩子,童言童語的又不能計較什麼,稚嫩紅著臉蛋眼神有些漂移。

反觀溫紹庭鎮定得不行,面不改色地瞥了一眼陳眠,深斂的眸底蘊著淺淺的笑意。

「木木,我當然不能跟你二爸睡!」陳眠怎麼覺得自己這話解釋著怎麼也是怪怪的?

溫睿不恥下問:「為什麼?」

「因為男女有別啊!」陳眠開始有些頭疼,這孩子哪裡來這麼多十萬個為什麼。

「可是,小胖說過他的爸爸媽媽都是一起睡的。」

這下,溫紹庭、陳眠,以及站在門口的秦彥堔,都十分無語。

陳眠更是頭皮發麻,她怎麼有種自己惹上大麻煩的感覺?

斂了斂情緒,她抱著溫睿,下意識地辯解了一句:「可是木木,我不是你媽媽啊。」

溫睿原本掛著純真笑靨的臉頓時聳拉了下來,唇角也開始坍塌,那一雙澄澈的眸底,浮動著某種陳眠無法承受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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