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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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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宴會一派平和,賓客齊歡,沒有任何的異常。慢慢地,陳眠也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吃點東西,別一直喝水。」

溫紹庭細心的替她布菜,甚至給她夾魚肉的時候,先放在自己的碟子裡把魚刺挑乾淨,再加到她的碗裡,陳眠耳根微微泛紅。

「溫先生,你不用這樣……」

現在整桌的男女都在看著他們,實在夠難為情,尤其坐在溫紹庭右手邊的周旭堯,一邊喝酒,一邊噙著一抹深不可測的笑盯著她。

「老二,我也想吃魚,給我挑一下魚刺吧。」周旭堯仿佛嫌他們吸引的視線不夠多,還在一旁插一腳。

溫紹庭涼涼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含著警告的意味,周旭堯的笑意更深了。

陳眠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和溫紹庭在之間的親密舉動,釋數落在了袁東晉的眼底,引得他又嫉又恨,灌下喉嚨里的酒,灼燒了他的心肝脾肺。

她含羞怒嗔的一舉一動,宛如一根一根刺,插在心上,扎中喉嚨,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他捏斷。

陳眠果然喝太多水了,她剛要起身,溫紹庭就抬眸看著她,那眼神就是赤裸裸地詢問,抿了抿唇瓣,小聲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陳眠扣住他的手臂,白皙的臉蛋有一層淡淡的粉色,「我去去就回,很快。」

溫紹庭審視了她幾秒鐘。點頭。

拿著手提袋,陳眠掃了一眼秦桑的位置,燈光下,看見她的臉色緋紅,估摸是喝了不少,她快步走向洗手間,想著一會要怎麼把秦桑從陸禹行夫婦身邊帶離。

從廁所出來,陳眠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腳步頓住。

袁東晉回過身,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

四目相對。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底紅絲滿布,眼眶下有明顯的陰影,唇色也有些不健康的白,陳眠的心微微觸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起伏。

袁東晉幾近貪婪地看著她,離婚近一個月。她沒有任何落魄狼狽,反而臉色紅潤,精神矍然,比起之前鬧離婚那段時間,她看上去更美了。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想到那個男人,他就產生一種瘋狂的嫉妒,心中一片煎熬。

看見她離開位置,他控制不住腳步跟了過來,只想靠近她,和她說說話。

「最近還好嗎?」

陳眠溫淡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微冷,且疏離,「謝謝關心,很好。」

說罷,陳眠抬腳從他身側越過,

手腕被扣住,男人暗啞的嗓音卷著很深的一層壓抑。「陳眠,別走。」

心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然而,僅僅是那麼一瞬間。

陳眠甩開他的手,臉上的笑容釋數斂去,精緻的面容微冷,淡淡涼涼地道:「袁少爺,請自重。」

袁東晉呼吸一緊,心口那麼疼,愈發明顯而強烈,湛湛沉沉的眸底,流露著深情,嗓音微微沙啞,「一日夫妻百日恩,那邊非要跟我形容陌路嗎?」

陳眠啞然失笑,微抬起下巴,倨傲凜然的模樣一如從前,晃了袁東晉的眼。

「袁少爺。我不喜歡和前任,或者說,前夫,藕斷絲連。」

她的話,無疑是給他沉沉的一擊。

她是在諷刺他,他聽得出來。

「我沒有和陶思然一起,她的孩子也拿掉了,陳眠……」

他迫切地想要解釋一些什麼,話音未落就吧誒陳眠打斷,「夠了。」

「袁東晉,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也沒興趣知道,請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陳眠轉身欲走,奈何袁東晉有纏了上來,手腕被握住,掙不開,她有些煩躁。

「陳眠,你聽我說!」

「放手。」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陳眠正要發脾氣,驀地就被扯進一個懷抱,熟悉的菸草味,安心的氣息,她從他的胸膛里抬頭,只見他緊繃的下頜性感而迷人。

「袁少爺,有話好好說,請不要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

溫漠,冷然,絕對霸道的主權宣示。

陳眠任由他摟在懷中護著,仿佛找到了一個港灣,風雨不懼。

袁東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極力地忍耐著什麼。

「溫二少,我跟我前妻談話,似乎與你無關。」

他把前妻兩個字咬得很重,仿佛在提醒著什麼。

溫紹庭冷冷一扯菲薄的唇瓣。眼底寒芒乍現,淡淡的口吻分辨不出喜怒,「難怪眠眠對你棄之如敝履,像你這種前任和現任,孰重孰輕都分不清的男人,不要也罷。」

字字句句,風輕雲淡中全是滿滿的諷刺。

走廊的燈光昏暗,人影疏淺,陳眠微微側目睨見袁東晉灰暗不明的眼睛,指甲扎入掌心。

「袁東晉,就別再來糾纏我,我不是陶思然,並不會覺得你的糾纏有多麼是深情,更不會像她那般不知廉恥。」

「我們走吧。」陳眠拉著溫紹庭的手轉身。

「陳眠,」袁東晉啞聲叫住她。

片刻的沉默,寂然。

「你真的不愛我了?」他站在原地,「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愛我了。」

陳眠攥著溫紹庭的手,無意識地用力,睜大眼睛盯住前方空曠的走廊,她緩緩轉過身,隔著短短的距離,望著他的眼睛,「袁東晉,你聽著,我不愛你了。」

她的眼睛平靜無波,沉澱著一層暗色,曾經的愛慕無跡可尋。

也許很難說出口,可終究這會成為現實,她看著他的眼底一片猩紅,有什麼一點一點脫落,隨同自己心底的那些傷疤的舊皮,慢慢剝落。

「你不要再來煩我,別打擾我的生活。這是我最後的願望,明白了?」

話落,陳眠拉著溫紹庭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袁東晉站在原地,全身發冷,耳邊縈繞著果決的話語,無力地靠在牆壁上。

陳眠的穿著高跟鞋,跑得很快,仿佛後面有一群餓狼在在追趕她,走得太急,腳步踉蹌得差點撲倒,幸好溫紹庭眼疾手快及時扶住她。

「慢點走。」

陳眠的手很冰,微微顫抖著,她深呼吸了幾口氣,憋住了那些酸酸的水汽,唇瓣漾出淡淡的笑痕,「抱歉。」

總是讓他看見如此狼狽的一面。

「回去吧。」

重新坐回位置上,陳眠已全部無食慾,反而在溫紹庭接電話的間隙不知不覺地灌了幾杯酒,濃烈的味道下喉,那中燒燙的感覺才讓她的身體微微回溫。

周旭堯並未阻止她灌酒的行為,反正不是自己的女人,她的男人自然會管。

「秦桑喝多了?」周旭堯眯著眼眸,淡淡出聲。

陳眠聞言一頓,轉頭,果然看見有兩個人攙扶著秦桑往電梯方向走去,她不假思索地起身,「我過去看看。」

醉酒容易誤事。

周旭堯猶豫了幾秒,也從位置上起身,追了上去,等溫紹庭回到位置上,陳眠已不知所蹤。

陳眠讓那兩個女服務員把秦桑扶到床上,「行了,接下來我照顧就行,謝謝你們。」

兩個女的服務員剛離開,酒店的門口門鈴再度響起,陳眠拉開門,一個男的服務生手裡端著一杯淡黃色的水,他的身後跟著身材高大的周旭堯。

陳眠依在門邊,似笑非笑,「有事?」

男服務員露出職業的笑,「您好,這是陸先生吩咐我給秦小姐送上來的蜂蜜水。」

陳眠微微挑眉,伸手接過,「謝謝,交給我就行。」

「好的。」

男服務員已經離開,周旭堯依舊原封不動杵在原地,沉著臉色看著陳眠。

「周先生有何貴幹?」

周旭堯淡淡一笑,「我已經通知老二上來,你不用這樣防著我,讓我進去吧。」

陳眠側身。讓他進門。

周旭堯安安分分坐在客廳上,陳眠端著蜂蜜水進了臥室,卻看見秦桑已經坐了起來。

「裝醉?」

秦桑捏了捏眉心,「不然一直看著他們秀恩愛?」

陳眠把手裡微溫的蜂蜜水遞到她面前,帶著幾分譏誚的口吻,「他專門給你準備的蜂蜜水。」

秦桑撇開頭,「我不喝。」

「那我喝了啊?」陳眠剛喝多了酒,胃正有些不舒服呢,她不喝拉倒。

「隨便。」秦桑躺回床上。

陳眠毫不客氣地咕嚕嚕灌了下去,胃部有些漲,不是很舒服,她也趴在床上,「打你電話幹嘛不接?」

秦桑微楞,「抱歉,估計是調了靜音沒有聽到。」

頓了頓,她又曖昧地看著陳眠,「我剛看你和那瘟神坐一起相處得不錯啊。」

陳眠把臉埋在枕頭裡。口齒含糊不清,「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是怎麼樣?」

「周旭堯在外面。」陳眠轉移了話題,忽然看著秦桑,「你們什麼時候熟悉了?我怎麼不知道?」

秦桑眸光微微一閃,「鬼跟他熟悉。」

「這房間裡只有你和我,我跟他不熟,顯然,他不是沖我來。」

「我跟他比花生還生,與我無關。」秦桑不買帳。

兩人趴在床上有一句話沒一句地聊著,都喝了酒,漸漸地有些困了,闔上眼帘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誰也不在意外面的人,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陳眠睡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人,她掀開眼皮,有些吃力地爬起來,眼前有些恍惚。

果然是喝多了。

她爬下床進了浴室,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把水潑了下臉,輕輕拍了拍,晃了晃頭,怎麼感覺頭越來來越沉重,身體也越來越燙。

腦子成了漿糊,她轉身出了浴室,試圖叫醒秦桑,「桑桑……」

可床上哪裡還有人,她一驚,步伐不穩地出了臥室,沒有人,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來,陳眠摸著自己發燙的額頭,意識到自己不對勁。

這時,酒店的大門再度被打開,溫紹庭氣場挺拔的身軀出現在門口。陳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溫紹庭……秦桑……」

她抬步走去,卻覺得昏沉的頭更昏沉,一個踉蹌直接往前跌去,沒有落地,跌進了男人寬厚結實的懷抱里。

她的嗅覺變得格外的敏感,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煙味清晰飄來,想要推開,剛碰到他的衣服,卻把自己給貼了上去。

「秦桑不見了。」陳眠蹙眉,維持著僅存的理智,像是意識到什麼,低聲咒罵了一句髒話。

很小聲,幾不可聞,然而溫紹庭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罵:「shit!」

嬌軟黯啞的語調,罵得像是打情罵俏。

她的體溫不正常,溫紹庭想起周旭堯的話。二話不說,彎腰將她一把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步離開這個房間。

把她放在床上,他剛要起身,卻被女人的臂藕圈住了脖子。

「水……」

喉嚨燒乾了似的。

溫紹庭拉下她的手,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再回到房間,卻看見她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

「喝水。」扶著她,把水杯送到她的唇邊,她咕嚕咕嚕地灌完了。

可身上那陣奇異的熱怎麼也無法消散,小手揪著溫紹庭的手腕,極力地再忍耐著什麼。

溫紹庭俯身,粗糙的手指觸碰上她的臉頰,滑嫩的皮膚被酒精熏得潮紅,手指滑過她的腮幫,摩擦著她的唇瓣,柔軟的觸感,令她愛不釋手。

眼睛盯住她,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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