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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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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點。

沈易航去辦理了出院手續,親自送陳眠回家。

車到公寓樓下,沈易航問:「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陳眠挽唇輕笑,「不用了,公司事情那麼多,這幾天已經夠麻煩你了。」說著她就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沈易航忽然開口說:「眠眠。」陳眠停住動作,朝他看去,「還有事?」

他抽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啪嗒一下低頭點上,靠在駕駛座上徐徐緩緩的呼出青煙白霧,沉默了半響,低聲說:「現在的生活就是你要想的?」

沈易航轉過頭,一貫溫潤的臉上此時笑容很淺,近乎於無,「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清醒了。」頓了頓,繼續道,「離開他吧。」

陳眠覺得本就逼仄的車廂里空氣愈發稀薄,呼吸微微一滯,自嘲地笑,「我煎熬了這麼多年,為他付出這麼多,站在他的背後幫他坐上寶華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難道就是為了幫別的女人鋪路做嫁衣?學長,我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

沈易航看著她倔犟的眼神,眼裡有著憐惜。「有些路,走了一半知道是錯的,堅持下去也是徒勞,何苦?還不如趁早抽身而退。」

陳眠看著玻璃外的風景,淡淡的說,「這座墳墓,想爬出去,談何容易。」

「眠眠。」沈易航聲音微沉,「汪予問與其他那些女人不同,你看不出來嗎?他甚至不惜得罪了霍家。」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汪予問是他在和我結婚之前就已經在他身邊了,我知道的。」有些事情,她不想深究,不代表她不明白。

知道她固執,沈易航不再多勸,「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嗯。我走了。」

「把身體養好,不用急著回來上班。」

「好。」

她站在路邊,朝他揮手,「我走了。」

沈易航盯著她的背景,良久以後才發動車子離開。

推開門,在玄關上換下鞋子,啪嗒一下,大門關上,她一轉身,便看見了偌大客廳里沙發上的人。

空蕩蕩的客廳,窗簾拉上,遮住了所有的光線,昏暗裡隱約可分辨出他的輪廓。

四目相對,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中。

陳眠站在玄關處一動不動,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沉鬱的氣氛,反而讓她腦子清醒。

腦海中忽然就跳出沈易航的那句話。

【離開他吧。】

其實她比誰都明白,離開,是最好的選擇。然而很多時候,嘴巴上一句放棄何其簡單,但要做到,又談何容易?

「一晚上沒回來,去哪裡了?嗯?」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一半。隱約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姿態慵懶,神情散漫。

陳眠大病初癒的臉龐掛著冷峭,溫漠的眼神仿佛目空一切,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收回目光徑直往樓上走去。

「陳眠!」袁東晉按捺不住心口的那麼火,忍不住低低吼了一聲。

陳眠腳步沒有任何停頓,毫不遲疑的一步一步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然後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將他的一切隔絕在門外。

她走進了更衣室,蹲在地上找衣服,準備好好洗個澡蓄精養銳,驀地被一隻大掌鉗住她的臂膀用力強行將她拉了起來,然後狠狠摜到牆上,後背撞得一陣痛,她輕皺眉頭,而後抬眸冷冷看著他慍怒的臉。

「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給我說清楚了!」

這幾天他忙的昏天暗地,難得空閒的時候,心裡總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她,但想到她那通電話說的話,又放不下男人的面子卻給她電話,一直等啊等,直到回來了,打開家門,夜深人靜的房子卻空無一人,他簡直就是火冒三丈!

陳眠溫溫靜靜的看著他。扯了扯唇,「你想知道原因?」

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用力掰開,吐字清晰地說:「只要看見你這張臉,我的心情就會變得不好,所以,可以麻煩你滾離我的視線麼?」

她說得風輕雲淡,眉眼間甚至帶著溫淺的笑。

袁東晉臉色一沉,臉上隱隱籠罩著一股陰鷙之氣,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線,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半響,他說:「陳眠,你非要跟我這麼倔著?你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別總用你的脾氣來考驗我的耐性!」

「嗯,我現在的想法就是不想看到你,難道說的不夠清楚麼?」

袁東晉深呼吸了一口氣,幾乎要忍不住一把將她掐死,看她敢不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他眯著眼睨著她,「你不說是嗎?」

「要說的都說了,如果袁總是聽不懂中文,ok!pleasegetout!」

袁東晉忽然涼涼一笑,眼裡一片猩紅,驀地低頭攫住她的雙唇,狠狠的吮吻。

兇狠,霸道。

陳眠死死要緊牙關不讓他得逞,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用力推搡,袁東晉眼底露出兇狠的光,發了狠勁試圖撬開她的把守。

兩人如同一場困獸之鬥,彼此撕扯。

陳眠大病初癒,身體本就虛弱,更別論袁東晉是一個身體力壯的高大男人,力量懸殊讓她瞬間落了下風。

他一手鉗住她的雙手,高舉過頭抵在牆壁上,雙腿夾住她,唇上的力道漸漸的加重,陳眠掙不開,急了心眼張口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咬了下去,一股腥甜蔓延在彼此的口腔之間,他卻不為所動,舌頭趁機圈住她,攻城略地。

袁東晉騰出一隻手,拽著她身上的裙子,用力一扯,單薄的衣料「嘶」一下應聲而裂,陳眠白皙的肌膚瞬間映入眼帘。

他鬆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往下吻。

「袁東晉,你放開我!」陳眠扭著身體試圖擺脫他的束縛,卻徒勞無功。

他仿若未聞,怒火加上身體的慾念,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她!立刻!馬上!

陳眠逼紅了眼眶。失聲尖叫:「你敢碰我信不信我告你婚內強姦!」

一句話,如同冬日裡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袁東晉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陰鷙冷然的目光狠狠看著她,忽然就鬆開了她。

陳眠得到自由,下一刻抬手就賞了他一巴掌,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著。

袁東晉低著頭,閃爍著危險的眸光睨著她,「陳眠,這日子你是不想過了是嗎?」

望著眼前自己迷戀了十幾年的臉,陳眠的心隱隱作痛,如同藤蔓,細細纏繞了起來。

陳眠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她又想了一會,抬眸看向了他,目光中帶著淺淺的笑,笑容滲透著深深的涼,道:「袁東晉,你有過真心嗎?」

袁東晉怔住,對著她眼底深處浮動著的涼意,啞口無言。

「你說的重新過日子,就是把我丟在一邊,然後跟別的女人耳鬢廝磨?」想起那一張照片,她的心涼透了。

沉默了半響,袁東晉動了動唇,「陳眠,我以為你足夠信任我。」

她背過身,從衣櫃裡隨手抽了一件衣服套上,淡淡的說:「所謂信任,不是你為所欲為的有恃無恐。」

邁開步伐從他身邊往外走,手腕卻被一把扣住,她低頭看著他溫熱的手掌,沉默不言。

「對不起。」他說,「那些新聞我可以解釋,我去蓉城只是為了工作。」

他低頭,服軟。

他和汪予問只不過是坐了十幾分鐘,一杯咖啡都沒有喝完,當時沒料到會被狗仔拍了去,項目出的岔子夠他忙了,哪裡有時間分心去注意那些八卦?

直到在昨天凌晨回到港城,周錦森反饋過來,他才得知。

當時就想著回家跟她解釋,可她不在家,一夜未歸,關機,他又是生了悶氣,剛剛才會那麼暴戾。

他極少服軟,每次都只會發脾氣,陳眠聽到他的道歉,瞬間就氣消了大半,那些委屈,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對著他,她就是這麼沒出息。

「你知道我那天在香滿園等了你一晚上麼?」想到好好一個生日,都是因為他,導致第二天被李敏慧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摑了一巴,委屈得子發酸。

「事發突然,我急起來,忘記了,但是到了蓉城以後我給你打過電話了不是麼?」

「你給我打過電話?」陳眠一怔,隨即說,「我沒接過你電話。」

袁東晉一把將她的身體扳過來,俯視著她。「你可以查看通話記錄,看下我是不是撒謊,你自己接的電話都不記得了?」

陳眠睨了他一眼,轉身跑去翻出自己的開機,然後找到那天的通話記錄,看了一眼時間,頓時一僵。

袁東晉一把奪過來,「所以?你給我玩失憶?還莫名其妙跟我亂發脾氣?」

「我喝多了。」

「喝多了?」他低頭眼眸中閃爍莫名的光,一寸寸靠近她的臉龐,「告訴我,為什麼莫名其妙跟我發脾氣?生氣了?嗯?」

「不是……」她矢口否認。

「呵!」他輕嗤一聲,「嘴犟的女人!」說完,低頭吻住她的唇。

「你……唔……袁東晉……」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地攻城略地,兩片唇瓣,掠奪了她的呼吸。

他蹲下,一把將她抱起,雙雙跌進了身後的床,她攀附著他,斷斷續續的喘息,「袁東晉……」

「嗯?」他低沉的嗓音暗啞,目光灼灼鎖住她的臉,唇划過她的眼帘,子唇瓣,「陳眠,我想你了……」

腦子昏沉的陳眠,心中震撼,「你、你說什麼?」拽著他衣服的手發緊,不確定的問。

他的呼吸一路往下,重複了一遍,「我想你……」

而後,重新覆蓋住她的唇。

陳眠勉強維持的理智瞬間倒塌,緊緊抱住他,熱情的回應。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對她說: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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