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周旭堯不為所動,「乖乖在家。」
掃了眼她的臉。淡淡出聲,「你露出一副我死了的表情嚇唬誰呢?」
拿著被掛斷的電話,秦桑第一次深切地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而感到後悔,若早知道會變成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她一定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
夜色深濃,港城某高級會所里,光線曖昧,名流富貴雲集。
陳眠從走廊盡頭的陽台上和溫紹庭結束了通話,往她所在的包廂走,看見了一些習以為常的場面。
一個包廂的門敞開著,門口上站了一男一女,正在撕扯不清,確切的說。是一個上了點兒年紀的老男人死死拽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走廊的光線昏暗,隔著一小段距離,瞧不太清楚兩人的臉,逐漸靠近,陳眠本筆直的要越過他們,結果兩人拉扯的時候,女人撞到了她。
「你放開我!」
陳眠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壁剛站穩,便聽見那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叫了出來。
隱約熟悉的聲音,仿佛在哪裡聽過,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
好巧不巧,那個女人是江妤琪,兩人也談不上多麼熟悉,只是在秦桑生日的時候,在西井別墅見過一面,知道她是紀家不為人知的養女,僅此而已。
兩個人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們撞到了陳眠,仍然在拉鋸著,只聽見男人用幾度輕蔑不屑的口吻說道,「來都來了,還裝什麼冰清玉潔!」
既然是熟人,陳眠自然是不能視而不見了,陳眠走了過去,隔著僅僅是一步的距離,她看見江妤琪的臉色泛著一層潮紅,眼底泛著潮濕,慘兮兮的模樣十足一個無力的小兔子。
還真大是,極度能勾起你一些男人變態的心理。
「林總,你好。」走近了,陳眠才發現這個男人也是她認識的人,是中鵬影視的副總,在沈易航的引薦之下,有過幾面之緣。
這個林總名聲不好,早已經不是什麼鮮聞,依仗著自己是中鵬老總的舅舅這個名號,在中鵬也就是掛了一個職,成天遊手好閒,跟娛樂圈裡的好幾個一線女明星都有不正當的關係。
有些人是自願跟著他,而有的,是他使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逼得她們不得不投降。
聽到有人叫自己,林總一臉不滿地扭過頭,正要罵人,看見陳眠那張清麗的面容,立馬堆滿了笑容,「陳總監,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陳眠笑得疏離淺淡,「是啊,很巧,正好是跟客戶來這裡碰面,沈總也在,要過來打個招呼嗎?」
陳眠如今的身份早就今非昔比,這個林總當初也打過她的注意,不過沒有得逞便是,現在陳眠嫁給了溫紹庭這樣的人物,他更是不敢隨意得罪。
端著笑,帶著些討好的味道,「不了不了,既然你們是和客戶一起來的,我就不打擾了,等改天有時間,再約。」
陳眠精緻的臉上噙著淡笑,頷首附和,「也好。」
而後她看向了一旁怔楞住的江妤琪,裝做意外地道。「妤琪?你怎麼也在這兒?」
江妤琪很快便反應過來,知道陳眠這是要給她解圍,笑得苦澀,「是啊,這麼巧。」
聽到她們的對話,林總的臉色一僵,在橘黃色的光線里,有些難看,「陳總監和江小姐認識?」
「嗯,我們是好朋友,」陳眠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們也有一段時間不見了,林總介意我帶她走嗎?」
林總的心底自然是不樂意。然而又不能拒絕,只能應聲道,「自然可以,沒事沒事。」
「那謝謝林總了。」
跟著陳眠一直往前走,拐過長廊的一個角落,江妤琪雙腿一軟,無力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你沒事吧?」陳眠獎狀忙伸手去扶她。
江妤琪虛弱地笑了笑,「陳小姐,謝謝你,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陳眠沒有猶豫,拿出手機撥下了沈易航的號碼,包廂裡面很吵,打了兩遍沈易航才接起來。陳眠三兩句就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沈易航很快便趕了過來。
把江妤琪和陳眠送上計程車,他又折了回去,由陳眠負責送江妤琪去醫院。
紀卓揚匆匆忙忙趕到醫院,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陳眠坐在床邊上,筆直的走了過去,視線落在床上雙目緊閉的江妤琪臉上。
陳眠率先打破了沉默,「醫生說她沒有什麼大問題。」
事情的經過,在剛才通知他的電話里,已經簡單地描述過,陳眠也不再重複。
紀卓揚這才將視線調到陳眠的臉上,聲音淡漠,「這一次,謝謝了。」
陳眠起身,寵辱不驚,「不客氣,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再見。」
只消一眼便能瞧出,紀卓揚也是屬於寡言的那一類男人,見陳眠要走,也僅僅是頷首而已。
不過,在陳眠的步伐邁出去之前,他微涼的聲音淡淡地傳了出來,「這個人情,我會記住,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陳眠沒有回頭,扯了扯唇,「我幫她並沒有什麼目的,只不過是因為她跟秦桑的感情似乎還不錯。」
若不是因為秦桑,陳眠大概也不會認識江妤琪,更別說今晚會幫她了。
……
五天後。
秦桑被周旭堯軟禁了五天,說是軟禁,其實跟之前的那種生活狀態沒有太大的區別,畢竟她若沒事,也不會出門。
只是潛意識地感受是不相同的,尤其是秦桑一直都想帶秦揚出門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秦桑唯一能採取的態度,就是把周旭堯這個大活人視作透明,不管他說什麼,也充耳不聞,悶聲不吭,而周旭堯也絲毫不介意她的態度。
晚上,周旭堯喝得爛醉如泥被k攙扶上了樓,聽道敲門聲,秦桑還以為是保姆,拉開門一股酒味撲來,醺得她下意識地皺眉。
k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道,「太太,老大喝醉了。」
秦桑,「……」關她什麼事?
「我扶他進去。」
秦桑擋在門口上,「他睡隔壁房間。」
這幾天都是如此。兩人沒有同睡一個房間,而周旭堯也很自覺,出了偶爾進來主臥室,他一直都睡在隔壁房。
「現在他喝醉了。」
「所以?」秦桑不打算讓步。
一旁的保姆也早就想讓這兩個人和好,於是也出聲幫腔,「太太,先生喝醉了需要人照看一下,你就讓他回房休息吧。」
秦桑杵在門口上抿著唇,半天也不吭一聲,沉默了良久以後,側開了身,讓k扶著他走了進來。
「阿姨,你給我整理另外一件客房,我過去睡。」
保姆看著秦桑,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太太,先生這是想要跟你講和,你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跟先生和好?」
講和?
秦桑狐疑地看了一眼保姆,「你的意思是,周旭堯裝醉?」
保姆一愣,忙不迭地否則,「不是,我只是覺得先生一定是想跟你和好。」
「……」
「而且你打算一直這麼下去?有問題,一定要溝通才能解決,你一直不理會先生,他就會把你盯得越緊,對你限制越多。」
保姆到底是過來人,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不過見識倒是不少,說起道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秦桑並沒有什麼很大的觸動,不過,保姆倒是提醒了她一點,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周旭堯會把她當成一個籠中鳥豢養著,她的所有行動都會被限制。
她要這麼一直被他捆著,一直這麼相互折磨痛苦下去?
再三猶豫,在心底偷偷權衡了一番。秦桑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抬步走了過去,「你下去吧,剩下的我來。」
k有些詫異地斜睨了她一眼,秦桑淡聲道,「還是你想留在這個房間照顧他?」
聞言,k沉默地退了出去。
秦桑轉身去浴室擰了一天濕毛巾出來,站在床邊上,居高臨下盯著男人清俊的面龐看了半天,深呼吸一口氣,帶著幾分發泄的意味將毛巾覆蓋住他的臉,用力琪擦拭,仿佛要將他的臉給搓掉一層皮。
忽然,她的手被抓住,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男人沙啞低沉的聲音有種別致的性感,「你這是在照顧我,還是打算謀殺我?」
抓住她的手連帶毛巾也拿了下來,濃眉之下,那雙清明的眼睛,尋不到一絲喝醉的顏色。
秦桑驟然蹙眉,掙脫了他的手,聲音跟著冷下來,「你裝醉?」
周旭堯衾薄的唇勾出一道淺淺的弧痕,不答反問,「為什麼願意留下來照顧我了?」
不知是否是燈光的緣故,他的表情竟然透著一股溫柔的味道。心底觸動了一下,她抿著唇,過了好幾秒才開腔,「既然你沒醉,那我就不用留下來了。」
她說著,用力將毛巾扔到他的臉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一個遒勁的力道給拽得倒在了他的身上。
「周旭堯!」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她尖叫了一聲,想要爬起來,卻被他扣住了腰肢,將她牢牢鎖在了他的身上,動憚不得。
「你放開我!」秦桑抬起頭。怒瞪著他。
「我們講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