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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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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辦事效率雖然很高,但是調查沈嘉楠還是花了一周左右的時間,發現沈嘉楠發部分時間都是在異地或者異國,很少留在港城。

敲開周旭堯辦公室的門,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周旭堯,「這些是一年時間內,跟沈嘉楠有過接觸的人,以及他去過的地方。」

周旭堯坐在真皮椅子後,視線落在那一疊厚厚的資料上,「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k沉?了幾秒,「沈嘉楠是新圖公司對外拓展業務的核心人物,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從資料上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周旭堯十指交叉緊握撐著額頭,重重地闔上了眼帘,幾不可察的一聲嘆息,低沉的嗓音裹著淡淡的疲倦,「你下去吧。」

k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周旭堯,欲言又止。

「還有事?」

「老大,關於太太……」k語塞,猶豫了一番,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沒事了,我先走了。」

周旭堯有多在意秦桑,k是親眼見證過,這種時候,想要讓他放棄尋找秦桑,大概會惹他生氣。

k離開之前,周旭堯又吩咐他,「找人注意下沈嘉楠的動向。」

「明白。」

等k退出辦公室,周旭堯拿起那些資料,一頁一頁翻下去,低頭看得很專注,看到一半的時候,桌面上的忽然響了起。

瞥了一眼,接起來,「慕總。」

「旭堯,雨雨的生日要到了,到時打算給她在輪船上舉辦一個生日宴,你能來參加嗎?」

周旭堯放下手中的資料,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徐徐淡淡地開腔,「什麼時候?」

「後天,有空嗎?」

周旭堯翻開行程表,「有。」

「賞臉嗎?」慕雅秋淡笑著,「雨雨那孩子可是很期待你能來。」

「嗯,我一定去。」

慕家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既然慕雅秋是大張旗鼓地給自己的女兒在輪船上舉辦生日宴,那就代表屆時會有眾多名人商流人士出席,這種應酬,多出席,不會有什麼壞處。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

剛掛斷電話,容旌推開辦公室的門,「周總,市場部的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周旭堯掃了一眼桌面上的資料,正好瞥見南城石隅島幾個字,視線驟然一頓,最終還是把資料扔進了抽屜里。

……

晚上八點鐘,一輪豪華的輪船上,籌光交錯,與其說這是一個孩子的生日宴,倒不如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聚會,大廳里。無處不在的西裝革履,或者是禮服旖旎的景色,也有孩子的身影,只可惜均被華貴的女人牽領著,安分守己。

周旭堯和幾個老總圍在一起,修長好看的手指捏著高腳杯,唇畔噙著一抹不抵眼底的淡淡笑意,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蕩漾著。

他無意地抬眸,倏然一道俏麗的身影闖入了眼帘。

聽到其中一人調笑道,「那不是三浦集團的錢總嗎?他身邊那位是誰?似乎沒見過。」

「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盛興集團陸總的前任妻子凌菲。」

幾個人紛紛笑了出來,這種笑意里,是他們彼此心照不宣的意淫。

周旭堯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們的談笑,神色平靜淡然,不置一詞,抿了一口紅酒,「看見朋友,各位失陪了。」

溫紹庭跟陳眠結婚以後,出現在這種公眾場合次數並不多,即便參加,也是攜帶著陳眠,無時無刻不在炫耀著他對陳眠的在意和重視。

現在陳眠懷孕,不能勞累,所以今晚這個邀約,他是獨自一個人過來參加,剛步入會場沒多久,就被好幾個人圍住了,一番客套話之後,他乾脆地抽身。

周旭堯接過溫紹庭遞過來的酒杯,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蛋糕,順口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這種甜食了?」

溫紹庭面無表情地開腔說道,「陳眠懷孕了以後嗜甜,李嫂做的蛋糕口味她吃膩了,外面買的味道也不太符合她的胃口,聽說慕雅秋今晚請了法國那邊有名的蛋糕師過來,若是不錯的話,我考慮請他做一些。」

周旭堯斜睨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給陳眠找蛋糕製作師。」

溫紹庭不以為然,反問道,「不行嗎?」

「……」

周旭堯??地灌了一口紅酒,沒有答話。

溫紹庭從一旁挑了一塊蛋糕送到周旭堯的面前,「要嘗一口嗎?味道還不錯。」

「沒興趣。」不冷不熱的三個字,隱約透著不太愉悅的味道。

「瞧你過得挺苦的,吃點甜品,也許會心情好一些。」

「老二。你這心胸何時變得如此狹隘了?」周旭堯瞥了下眼前的精緻的蛋糕,乾淨的眉眼顯得很淡漠。

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他因為那次誤傷陳眠的事情,至今見面都不忘冷嘲熱諷一頓,到底是有多強的報復心理?

溫紹庭清冷的眉眼挑出一絲冷笑,「如果我捏著秦桑的脖子往死里掐,你會大度原諒?」

周旭堯,「……」

「有點累了,你繼續試毒,我去透透氣。」

說完,他擱下酒杯,轉身就從溫紹庭的身側越了過去,又聽見溫紹庭淡漠的聲音問道,「還在找秦桑?」

周旭堯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

凌菲挽著身旁男人的手,噙著大方得體的微笑,跟著男人的步伐和各個人打招呼,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見了周旭堯轉身的身影,莫名地僵硬了身體。

她側臉輕聲對身旁的男人低聲說道,「錢總,我去一趟洗手間。」

男人放開她,笑吟吟地說,「好,快去快回。」

凌菲挽唇笑著點頭,「好的。」

話音落下,她邁開步伐,有些匆忙地往周旭堯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

輪船的甲板上,海風有些大,周旭堯站在欄杆邊上,單手兜在褲袋裡,另一手夾著煋火明滅的香菸,視線落在遠處黑暗的海面上怔怔出神。

凌菲找了好一會兒,才在甲板上發現他的身影。

腳步遲疑地邁了出去,來到他的身後,海風颳得她裙袂飛揚,「旭堯。」

周旭堯早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但置若罔聞,這會兒聽到她的聲音,他才不疾不徐地轉身,看向她。

男人幽暗的眼神,如同他身後那一片漆?的夜色,?不見底,沁出一股涼意。

四目相對那一刻,凌菲心口微窒,指甲沒入掌心,摳出一些疼痛感,四下無人,沉寂無聲里只有海浪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良久,周旭堯很淡漠地吐處兩個音節,「有事?」

凌菲深呼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你跟慕雅秋……是什麼關係?」

問出這個問題,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周旭堯抽了一口煙,低沉的嗓音染著淡淡的涼意,態度散漫地說道,「我跟她有什麼關係,有跟你說明的必要嗎?」

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凌菲的化著精緻妝容的臉,驟然一白,唇角的淡笑出現了一道皸裂的痕跡,她壓著眼睛的酸澀,聲音微啞,「我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

關於周旭堯和慕雅集團總裁慕雅秋的事情。一些報導上開始捕風捉影,說周旭堯吃軟飯,攀上了慕雅秋這根高枝,評價有些難聽。

周旭堯眯著眼眸,衾薄的唇微勾,「與其擔心我,倒不如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姓錢的那個男人,風評並不好。」

凌菲看著他英俊而冷漠的臉,緊握著拳頭,死死咬著唇,過了好久才說道,「你以為我是自願跟他一起嗎?」

周旭堯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抽著煙,黑暗裡,他的臉被煙霧籠罩著越發瞧不清。只覺得極致冷漠。

凌菲喉嚨乾澀,「我也是被逼的,」見他不為所動,心底漫過一層層的冰冷,眼神有些木然,「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榮華富貴而沒臉沒皮的女人?」

回答她的,是一陣海浪的聲音。

認識這麼久,凌菲還是頭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那張明明熟悉的俊臉,尋不到一絲表情,他的眼神更是深深地刺傷了她的心。

一雙眼睛盯著他,眼淚被海風吹了下來,「在你眼裡,我已經變得那麼不堪了,所以你才不要我,是嗎?」

「還是你覺得我欺騙了你,騙了你說孩子是你的,導致了秦桑離開,所以你恨我?」

見她哭了,周旭堯停下了抽菸的動作,但也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漠然,絲毫沒有安慰的打算。

須臾,他淡淡的說,「對,我是怨你和陸禹行聯手把秦桑從我身邊逼走,若不是你的隱瞞,她不會離開。」

凌菲雙眼呆滯,盯著他的臉幾乎要站不穩,「孩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她語氣一頓,「如果我知道孩子不是你的,我當時就不會留下來了!」

「凌菲,夠了。」周旭堯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淡漠的殘忍,「我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你提個醒,並不打算聽你訴苦有多無奈,畢竟這種事情,你若真不想接受,沒人能逼得了你,就像秦桑,面對我的威脅也能逃得遠遠,永不妥協。」

他的這一番話,就像是一把掌打在了她的臉上,熱辣辣的疼,顫抖著聲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拿她和秦桑比?

男人衾薄的唇一張一合,語調仍然很淡,「沒什麼特別意思。」

凌菲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你拿我跟她比,字字句句都指責我不如她那麼清高孤傲,不如她貞潔不屈,就是想要告訴我,我不如她是吧?」

眼淚流進嘴巴里,又咸又澀,「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對比到底有多不公平?如果她秦桑不是出生在一個好家庭,沒有秦家和陸禹行嬌寵著她,你敢說她會比我好嗎?會不屈服於這種殘酷的現實生活嗎?」

「她只不過就是生在了一個好家庭里而已,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若不是凌家重男輕女,她何須自幼就被家庭漠視,若是凌家能更有錢和勢,她又怎麼會被逼得跟在一個老男人的身邊?

這些能怪她麼?她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反觀秦桑。自幼就錦衣玉帛,是個驕傲的小公主,被人寵著疼著,以前有陸禹行當騎士,後來有周旭堯當王子,哪裡知道人間疾苦?

「言則,她生在一個好家庭,還得罪你了?」倏地,一個女音插進來,濃濃的譏諷和不屑。

凌菲一怔,側過臉,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一身米色小禮裙的宋貞貞。

貞貞步伐優雅地走近她,嬌小纖細的身材配上一張娃娃臉,瞧著十分年輕,站定在凌菲的跟前,卻透著一股無比的自信,「凌菲,人家有錢是犯著你?萬千寵愛於一身礙著你了?」

貞貞是陪她老公過來參加這個生日宴的,剛才在大廳上就已經發現凌菲了,來甲板這裡,只是想要透透氣,誰知道就撞到這麼令人尷尬的一幕。

聽著凌菲字字句句都在指責秦桑的不是,真想賞她一巴掌,不過她沒忘記自己老公的囑咐,不能惹事,所以還是忍住了。

凌菲被質問的說不出話,而周旭堯卻由始至終的沉?著,她終於受不了,一把捂住臉猛的轉身就跑了。

見她逃跑了,貞貞撇了撇嘴,嗤了一聲,然後抬頭看著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周旭堯。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喂,她哭了,不去追?」

周旭堯居高臨下漠漠地看著她,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認識秦桑?」

貞貞被他這話氣得笑了一聲,「難怪她不要你,換作我,也不會稀罕你這種男人。」

周旭堯蹙眉,眼眸始終是冷靜而淡然,雖然不悅,卻沒有跟她爭論,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貞貞害怕那種冷冰冰的男人,被周旭堯這麼一瞥,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卻又死撐一口硬氣,「我是她妹妹,這都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怎麼當她老公的?差勁!」

周旭堯認真地打量著她的臉,努力地回憶,這才隱隱記得似乎確實有那麼一號人物,偶爾聽到秦桑提起過,至於到底有沒有見過,他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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