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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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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面背後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容旌忍不住暗地裡替周旭堯捏了一把冷汗,這個姓衛的顯然是還對上次被臨時取消商談的事情耿耿於懷,周旭堯再戳他面子的話,只怕這一次真會黃了。

周旭堯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起酒杯搖晃著,冰塊撞擊到玻璃杯壁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暗沉的光在杯壁上閃爍著,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將他逼人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

「衛總監說的有道理,」他勾著唇淺笑,喝了一口酒,「有機會的話,我們在詳談一下如何成大事?」

話音落下,他擱下酒杯。「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各位繼續。」

不管是什麼樣的談判,適當的態度強硬和果決,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周旭堯空手起家,能闖下這樣的成績,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小兒科,哪怕他的公司此時真的很需要資金,也必須表現出他自身最大的自信和優勢。

更何況,傑森集團當初是主動找上門提出合作,對方若不是看中優勢和前途,得知有利可圖,又怎麼會找上門?

所以當時周旭堯才有恃無恐地把商談取消了。

傑森畢竟是一家大集團。周旭堯這樣的舉動惹惱了他們而取消合作也並不奇怪,但這並不代表,他必須要降低身價委曲求全。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隨著周旭堯那一身清冷的氣息而沉澱了下來,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容旌也傻眼了,他雖然知道談判很講究氣場,不過周旭堯現在的氣場也太過強硬了,他整這麼一出,姓衛的會跟他繼續談合作才見鬼了!

可是他大老闆都這麼不屑一顧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助理還能說啥?總不能長他人志氣把周旭堯給攔下來吧?

只能賠著笑,快步跟上周旭堯的腳步。

夜總會門外,容旌跟在周旭堯的背後,語氣有些著急。「這合作還要繼續嗎?」

周旭堯長腿的步伐不曾有半分停頓,筆直沉穩地往前走去,「繼續。」

「可是你剛才那樣,只怕姓衛的不會理會咱們了。」

周旭堯的手拉開車門,聞言轉過身溫漠地看著容旌,一手搭在車門上,不疾不徐地開口,「我也沒打算跟他談。」

語罷,他委身坐了進去,容旌忙上車,轉過頭,「不跟他談?老大,這是什麼意思?」

「以後你就明白了。」

身為助理,容旌無地自容,見他掏出手機打電話,只能默默地閉上嘴巴。

周旭堯的電話是打給了保姆,簡單地問了一下秦桑情況,得知她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也就放心了下來。

……

翌日一早。

秦桑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眼睛失焦,緩了好一會兒,思維才回籠。

掀開被子剛坐起來,房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保姆的聲音傳了過來,「太太,你醒了?還會不會難受?」

秦桑抬手撫了撫額頭,「我怎麼了嗎?」

喉嚨乾澀,聲音沙啞,透著虛弱。

保姆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你發燒了都不知道嗎?」

秦桑小口小口地把一杯水喝完,喉嚨這才舒服許多,她有些茫然地低喃了一句,「是嗎?我沒印象。」

她就隱約記得自己在浴室泡澡的時候泡得太久,水涼了才起來,然後因為太累了,所以也沒吹乾頭髮就躺下睡覺了。

大概是因為這樣受了涼。

「你餓了吧,我已經熬了粥,我下去給你端上來?」

秦桑沒有拒絕,淡淡地嗯了一聲。

洗漱完出來,保姆拿著她的手機讓她接電話,「太太,先生的電話。」

她頓住動作,好幾秒才伸手把手機接過來,「喂,找我有事嗎?」

冷漠的聲音,如同一個陌生人。

周旭堯眯了眯眼眸,薄唇抿得緊緊的,雖有不悅,淡想到她生病,也不好計較,「感覺好點了沒有?還發燒嗎?」

男人的聲音算得上是溫柔了。從手機里灌進她的耳朵,莫名地讓她難受極了。

秦桑拿著手機,半天都不吭聲。

「怎麼不說話了?」周旭堯又問了一句。

秦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用力捏緊了手機,冷冷淡淡地說道,「沒什麼。」

電話那邊也忽然安靜了下來,秦桑隱約能聽見男人厚重的呼吸聲,即便他不再眼前,也令她覺得壓抑。

喉嚨寸寸發緊,秦桑低聲道,「沒事的話就這樣吧。」

「秦桑,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麼彆扭?」他忽然就問了一句。

秦桑拿著手機。眉眼溫涼,浮著不健康的顏色的唇緊緊抿住,不搭腔。

周旭堯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透著疲倦,「你就真的那麼喜歡陸禹行?」

又是一陣沉默。

「說完了嗎?」秦桑冷聲問道,「說完了就掛了,再見。」

果斷地掛斷,然後把手機扔在床上,秦桑抬頭就看見保姆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太太,你把自己關了一天,我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先生讓我們撞開門進來,才發現你高燒陷入了昏迷,」保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繼續道,「知道發燒了,先生很晚都還打電話回來關心你的情況呢。」

秦桑坐下來,「我餓了,先吃點東西。」

對於保姆的話,她無動於衷,低著頭就開始喝粥,仿佛什麼也沒聽進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湧出的苦澀,已經讓她的嘴巴吃東西都變得寡然無味,甚至是吞咽困難。

他現在對她所有的好,都像是一把溫柔的刀,刀刀致命。

陸禹行也不知道從哪誰哪裡得知她生病了,直接就來了西京別墅看望她。

保鏢把陸禹行給攔在了門口外,秦桑知道以後就讓保鏢放行了。

陸禹行是第一次踏進西京別墅,視線一掠而過,輕易便發現這個奢華的家,處處都是秦桑生活的氣息,而在她的氣息之下,還有男人的痕跡,兩種色調融合在一起,讓他的臉色冷沉了幾分。

他跟在保姆的身後上了樓,走到一個房門前,保姆敲門,「太太。陸先生來了。」

「進來吧。」女人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陸先生,請吧。」

長腿邁進去,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一身素白居家服的女人,長髮披肩散落,把她原本就小巧的臉遮擋住了一半,看著愈發嬌小柔弱。

她抬起頭看了過來,因為生病而略顯得蒼白的臉上勾出一抹淺淺的笑,「阿姨,你先下去吧。」

保姆沒說話,安靜地退出了書房,並且帶上了房門。

陸禹行抬眼簡單地打量了一眼這個書房。

不算大的書房,一面的牆壁是書架,上面堆滿了書。間隔地還放了一些綠色的盆栽點綴,看著文藝氣息很濃,十分符合秦桑的愛好。

無論裝修風格還是家具擺設,處處都透著她一向挑剔的精緻,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坐吧。」秦桑抱著小卡,順著它的背撫摸著。

陸禹行的視線在小卡的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為什麼還養著它?」

微卷而濃密的長睫顫了顫,「動物也有感情,養了那麼久,拋棄它太可憐了。」

她的話,觸動了他的心弦,抬眸凝住她的臉。忽然問她,「養久的動物你捨不得拋棄,卻狠得下心跟我斷絕關係?」

涼淡的聲音在控訴著她的無情。

秦桑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表露自己,盯著他的臉楞了楞。

四目相對,他發現她一天之內,竟然憔悴了不少。

是因為周旭堯?

這個意識,像一根針,扎在了他的心口上,細微的疼。

男人的眼睛如墨深淵,秦桑微微錯開,「我不想再跟你談論這些。」

須臾。

「燒退了嗎?」陸禹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渾厚而冷漠,分明是問候,卻察覺不到什麼真心的關懷。

秦桑掀起眼皮,黑得發亮的眼睛很涼,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禹行陰柔的臉沒有表情,沉斂的眼眸色調很淡,「一開始就知道。」

秦桑手指一僵,不小心地揪住了小卡的毛,小卡倏地驚醒發出一聲抗議。

「既然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深沉內斂地看著她,聲音透著幾分冰冷的味道,嗖嗖刮來,「因為我沒想過你會一聲不吭瞞著所有的人跟他結婚。」

她可知道,他得知她跟周旭堯結婚的那一刻,有多震驚。又有多惱怒?

秦桑扯出一抹濃濃的嘲諷笑意,「陸禹行,這麼長的時間,你直到現在才告訴我,目的是什麼?那份親子鑑定,你確定是真的?」

「講真,你在我這兒的信任度,也並不高。」她不避不閃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面容沉定地看著她,聲音低下去,微啞,「你可以親自去驗證。」

見她陳沉默下來,他瞳孔微縮,「還是,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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