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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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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緩緩的嗓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溫柔憐惜得更像一種錯覺,「甚至你要的感情,我也能給予你,你還想要什麼樣的重大意義?嗯?」

秦桑閉了閉眼睛,她必須承認,他說的都對,可是他做到了所有該做的,滿足了她所有的要求,卻打破了她的底線,這就是致命的硬傷。

她笑了笑,抬起頭看向他,語氣有些惆悵縹緲,「是我的眼裡容不下沙子,我沒辦法裝傻騙自己丈夫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能繼續相安無事繼續生活,周旭堯,我不能容忍我的婚姻有瑕疵,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周?堯在她的跟前緩緩蹲下身,把她膝蓋上的冰冰涼涼的雙手包裹在掌心,立體的五官深邃又平淡,語氣溫柔淺淡,「我說了,那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離婚,我不接受。」

她怔了怔。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關於孩子這個問題,她已經不想再跟他爭辯。

「桑桑,離婚這件事,別再提了,好不好?嗯?」最後一個字,是淡淡的鼻音發出,綣繾纏綿得令人心尖酥軟。

秦桑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緩緩掀唇吐出兩個字,「不好。」

「桑桑。」

她截斷了他的話,「天底下想要成為你周旭堯太太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如果你需要一個妻子。隨時都能找到,比我好的也比比皆是,實在沒必要在我這種刁蠻任性,不溫柔不體貼還時常得寸進尺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周旭堯臉龐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可……我只想要你。」

秦桑的心臟,因為他這一句話狠狠地震了一下。

這情話太過動聽,只要是個女人,聽一個氣質非凡面容俊美的男人說這樣的話,不心動真的太難了。

然而,心動歸心動,她栽過跟頭吃過教訓,理智清醒。

她淡淡道,「哪怕我成天對你冷著一張臉。對你沒有感情,你也要?」

「是,」周旭堯眉目不動,回答的乾脆利索,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凝視著她眼睛的視線不避不閃,「我要。」

秦桑溫淡的眉目上落下了一層層的疲倦暗色,「可是,我不想要你。」眼神涼涼的看著他,加重了語氣強調,「周旭堯,我不要你,所以你能答應離婚嗎?」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著她,低沉淡啞的嗓音仿佛帶著深深的挫敗感,「一定是要離婚,是嗎?」

「是。」她應得很平靜又乾脆。

「離婚了,你會更開心?」

秦桑被他問住,因為不懂他這句話的含義,過了好幾秒才徐徐開口,「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我們不離婚繼續這麼下去,我一定一輩子都開心不起來。」

離婚以後到底會怎麼樣發展,她也無法預料,然而他們兩人的婚姻,未來的狀況已經清楚地擺在了眼前。

沉默的氣氛逐漸填充了整個餐廳。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了半響,表情隱晦深沉,猜不透他心底到底是怎麼樣的想法。

秦桑也沒有再出聲,抿著唇,安安靜靜的,就好像是在等待著一場生死判決,所有的證據已經充分,等待最後的結果。

周旭堯漸漸鬆開她的手,溫熱的觸感驟然撤去,秦桑連帶心頭都感到一陣空虛寒涼,她目光追隨著他,看著他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影在她的身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陰影。

然後聽見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響起,「離婚的事情,我會考慮。」

「周旭堯……」

他打斷她,「你不會連考慮的時間都不肯給我吧?畢竟是人生大事,我也需要慎重。」

秦桑,「……我知道了。」

「在我考慮清楚之前,我希望我們仍然跟以前那樣好好相處,做得到嗎?」

秦桑也不是傻子,「那你需要考慮多久?」

「今年之內。」他平靜說道,「既然我們是協議結婚的,那接下來的時間,就當是你回報我的報酬。」

像是一場擺在了檯面上的買賣,明碼標價,他是買家。她是商品。

措不及防地被他狠狠將了一軍。

馬上就是十月了,距離一年結束的時間嚴格說起來,也算不上很長,而且他都說到這種份上,她再拒絕,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好。」她也沒想過跟他大吵大鬧,和平相處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他同意離婚,一切都好談。

即使不明白他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

接下來一個星期,周旭堯都在外地出差,這樣的日子秦桑也落得輕鬆自在,只是在公司的時候,她過得並不輕鬆。

那天她在會議室里昏倒。被陸禹行親自抱著送去醫院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全公司的女性都把她當成了一個不要臉的女人,還有一大部分的男人也是看在她的臉蛋上幫她說幾句好話,但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女性的公敵,漸漸的都沉默了。

她跟陸禹行之間的關係就這樣被誤會了,陸禹有意無意地表示禁止談論,他的出發點是為了秦桑好,然而這樣的舉止適得其反,使得誤會變得更深,別人更是深信陸禹行跟她有不正當的關係,所以他才會千般萬般費盡苦心都要護著她。

秦桑也懶得解釋,不想欲蓋彌彰,本著清者自清的想法安安分分地上下班,儘量減少跟溫紹庭的接觸。

她有意避開陸禹行,卻並不代表陸禹行也會順從她的意願,哪怕那天她把話說得很難聽,他卻頂著工作的幌子時常晃在她的眼前。

辦公室響起敲門聲,手下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秦總監,這筆資金很急,但是需要陸總親自簽字確認……」

秦桑抬起頭,面容平靜,「那就找他簽字就行了。」

「可是……」她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秦桑沒什麼耐心跟她耗,「可是什麼?」

「我交給了席助理讓陸總簽字,陸總的意思是。讓總監你親自送過去……」

拐了半天,他就是想要刁難她而已。

秦桑沉著臉,心知不能怪她,「我知道了,放下來吧,我讓他簽完字再給你。」

「好的,謝謝總監。」

秦桑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她也只不過是頂著這個總監的頭銜而已,沒有幹什麼實事,一般的事情她可以直接決定,而重要的決定還是需要經過陸禹行,如此一來,她倒是更像陸禹行的一個職業跑腿。

撥了陸禹行的手機,但是響了很久都無人接聽,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皺著眉頭拿著文件直接搭乘電梯上了總裁辦公室。

外區的辦公室,秦桑走到前台,「陸總來公司了嗎?」

前台回答,「還沒有。」

秦桑皺著眉頭,有些懷疑是不是陸禹行故意不見她,轉身正好看見席助理,開口叫住他,「席助理,陸總他人呢?」

席助理是早就收到了命令,見秦桑拿著文件夾,「陸總今身體不適,今天沒來公司。」

身體不適?

陸禹行那種人,從小到大都是屬於基本不生病的體質,而工作以後是個標準的工作狂魔,即使不舒服,也會堅持工作,現在因為身體問題不來公司?

秦桑也沒有多問,把文件遞了過去,「這一筆資金比較急,需要他簽字,你拿去給他。」

席助理沒有接,面露難色,「小姐,陸總說了。要你親自送過去。」

秦桑又怎麼會不明白,淡聲問道,「他人在哪裡?」

陸禹行和凌菲都已經搬出了秦家別墅,至於他現在住在哪裡,秦桑當真是不知道。

席助理說了一個地址,秦桑不由得閃了一眼神,不再多說什麼,離開公司,轉而去找陸禹行。

站在再熟悉不過的公寓門口前,望著那一堵門,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抬手摁下門鈴。

響了好一陣才徐徐傳來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誰?」

秦桑抿著唇,「是我。」

不用報名字,他也辨認得出她的聲音,裡面安靜了幾秒,他漠漠地說道,「密碼沒換,你自己進來。」

秦桑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已經切斷了通話。

秦桑原本就不打算進這個房子,等他簽完字就立刻離開的,結果他現在連門都不來開,逼得她不得不進去。

猶豫了幾秒,摁下了密碼,門嘀一下應聲而開,抬步邁進去。在玄關的鞋柜上,還有她以前留下來的室內鞋。

換了鞋子,走到客廳,裡面的東西和擺放的位置,基本跟她離開的時候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心情複雜又微妙。

等了半天也沒看見陸禹行的人影,她只好上樓,站在曾經的臥室門口前,抬起手停在半空上僵了半響,才敲了下去,「陸禹行。」

「進來。」

秦桑推開門,臥室里的光線不比客廳那麼明亮,隔著一段距離,一眼便瞧見她睡了很多年的大床上,隆起了一團。

她站在門口處,不冷不熱地開口,「陸總,有一份加急的文件需要你簽字。」

床上的人動了動,爾後緩緩坐起身,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衣,墨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偏陰柔的俊臉上確實帶著幾分病態。

他側過臉,一雙眼睛湛沉沉地朝她望了過來,雖然不是西裝革履的模樣,依舊是一派斯文冷漠,氣場不減半分,「不是有文件需要我簽字,站在那等我請你嗎?」

秦桑掀起唇,「臥室是私人的地方,還麻煩陸總挪動一下你尊貴的身軀出來簽字吧。」

一次在療養院,一次在辦公室,兩次遭遇他失心瘋以後,秦桑對他的防備心重了許多,臥室這種曖昧不明的區域,她不太想踏足。

陸禹行紋絲不動地坐在床上,冷冷淡淡的嗓音夾著淡淡的嘲弄,「現在這個整座公寓也只有我和你兩人,即便我出去,也是孤男寡女,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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