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2)
「嗯,謝謝你幫我聯繫了薛醫生。」
他受傷了還替她考慮到那些,秦桑已然沉寂下去的情愫,又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周旭堯不再說話,秦桑自然也是沉默。
餵他吃完飯,秦桑安安靜靜的把收拾東西收拾乾淨,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周旭堯一直盯著她看,不由得蹙眉,「我臉上長花了嗎?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周旭堯很隨意的說道,「你不覺得我身上有股怪味嗎?」
秦桑眨了眨眼,很誠實的點頭,「確實有點難聞……」
其實她早就聞到了,只不過不太好意思說出來而已,沒想到他自己也聞到了。
「我要洗澡。」
秦桑想了想。覺得問題不是很大,「洗澡沒問題,不過不能洗頭,還有你受傷的手也不要沾到水,還是我去叫個護士過來幫忙?」
周旭堯眉頭聳動了下,眸色淡淡盯著她略有不滿,「護士幫忙?」
秦桑沒領會他眼神的意思,「不然,叫k?」
周旭堯當下就黑了臉,陰測測的開腔,「你讓一個男人幫我洗澡?」
護士他不喜歡,換男人他還不滿意?而且男人跟男人,不是很正常,他這是什麼表情?
「你覺得不需要,那就不用了。」
周旭堯很平靜的開口,「你幫我。」
秦桑一愣,「什麼?」
周旭堯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嗓音低沉,情緒難辨,「我讓你幫我。」
「周旭堯,我是女人。」
「哪又如何?」他抬眸淡淡說道,「反正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現在只是洗個澡而已。」
如果他不是為了秦揚才受傷,秦桑真想一拳掄過去,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把浮動的情緒壓下去,按捺著性子道,「以前我們是夫妻,現在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怎麼能淪為一談?」
「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的身體。」他又說。
秦桑冷嗤了一聲,涼涼說道,「你以前跟那麼多女人在一起,怎麼就不見不喜歡她們碰你的身體?」
做那種事情不是比洗澡更親密?
「那不一樣。」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還是你怕護士幫你,你會控制不住?那我去給你找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老護士,你總不至於飢不擇食成那樣吧?」
周旭堯被她的話氣著了,眼角抽搐了幾下,沉下了聲音,「現在是你照顧我,幫個忙洗個澡很為難?你忘記了我是為了誰受傷的?」
她把他當成禽獸嗎?隨隨便便對著一個女人都想那種事情?
秦桑抿著唇。瞪著他半響,「我笨手笨腳的,不會伺候人,」頓了頓,「而且,你自己都能洗了吧,只要小心點傷口不碰水就好。」
周旭堯瞥她一眼,「我一隻手擦不到後背。」
浴室里。
秦桑站在男人的面前,低著腦袋幫他脫脫衣服,兩人靠得很近,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息里,周旭堯垂眸,看見她白皙的臉蛋有些嫣紅,薄唇不自覺的勾起。
她解扣子的手有些不自然,動作也顯得拙劣,醉著扣子被解開,他肌理分明的壁壘一點一點展現出來。
秦桑一口氣把上衣脫下,淡淡的說道,「好了,坐下來。」
周旭堯挑了挑眉,用他能動的右手去脫褲子,秦桑見狀一驚,慌忙摁住他的手,「你做什麼?」
他很理所當然的開口,「脫褲子。」
秦桑瞪了他一眼,「我幫你擦背用不著脫褲子。等我出去了你再脫!」
「你讓我穿著褲子洗澡?」
「只是等一會再脫而已!」
「我不要。」那彆扭的語氣,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會兒弄濕了會很不舒服。」
秦桑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對上了他深得像海的眼睛,別過臉,扯過一條乾淨的浴巾遞給他,「用它擋著!」
周旭堯盯著女人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張揚,到底是擔心把她惹毛了甩手不干,脫了褲子坐下來,用浴巾隨意搭擋住身體,「好了。」
秦桑小心翼翼的用視線探測了下,發現他還算安分守己。鬆了一口氣。
周旭堯有健身的習慣,即使長期在辦公室里也肌肉結實,加之他後背上殘留下來的縱橫交錯的傷疤,所以即使膚色偏白,完全沒有小白臉的感覺,反而野性得很。
秦桑咬唇幫他擦背,他就分明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但對上他溫溫淡淡的眼神,她無法開口拒絕。
沒有交談,浴室里安靜得令人尷尬。
秦桑承受不住這種氛圍,隨便扯了個話題,「你後背上的傷疤都是怎麼來的?」
她記得兩人剛認識不久,他就因為後背受傷發高燒。而且那些傷痕,瞧著像鞭痕,有些傷痕明顯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她以前也從未在意過這種事情,現在忽然問起,他反而緘默了幾秒,而後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在周家,犯錯了就會被責罰,我不安分,惹了不少事,經常被打。」
被打得最嚴重的一次,是他被周雲岳下套沾了毒品被送進牢里,出來以後。跪在地板上被周父用鞭子抽打,沒有絲毫的留情,把他打得昏迷過去才擺手,那一回他高燒了三天才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被遣送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國外。
秦桑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眸微微閃爍了下,閉上了嘴巴不再出聲。
加快了動作擦完,她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緋紅色,「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話落,她扔掉毛巾逃似的從裡面沖了出去。
關上門那一刻,秦桑雙手捂著發燙的臉蛋靠在牆壁上。
他沖完澡出來,雖然光著上半身,但是起碼褲子好好穿著,勉強算衣冠整齊,秦桑上前幫他穿上衣,這時病房的門被敲了敲。
推門進來的人是秦彥堔,看見房間裡那一幕,眉梢微微挑起,看著門滿臉饜足蕩漾表情的周旭堯調笑道,「看來我時間掐得蠻准,沒打擾到兩位的『性』致。」
他故意咬重了某個字眼,顯然想歪了。
秦桑不理會他的調侃,而周旭堯更是懶得解釋,皺著眉頭,不咸不淡的看著他,一臉不歡迎的表情,「有什麼事嗎?」
暗示秦彥堔沒事可以滾了。
秦彥堔隨意地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的,「容旌電話聯繫不上你,所以讓我過來瞧瞧。」
秦桑幫周旭堯扣上最後一顆紐扣,對周旭堯淡聲說道,「我讓吳石把阿姨和孩子送了過來,這會兒他們已經差不多該到西井別墅了,我回去一趟,看看孩子順便休息下,晚上再給你送晚飯過來。」
秦桑昨夜是連夜趕了飛機回港城,又在秦揚的病房裡陪護了一夜,幾乎沒有怎麼闔眼,眼眶底下有一圈明顯的青影,眉眼疲倦。
周旭堯柔聲道,「讓k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打車就好了,」
周旭堯全然當作聽不見,打了個電話給k,讓他過來接人,秦桑拒絕不了。
「我到大廳下面等他,你忙吧。」
秦桑帶上門安靜的走了。
秦彥堔抬腳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懶洋洋的嘖了一聲,「我真想不明白你們當初到底為了什麼離婚,現在相處得不也好好的。」
周旭堯溫漠冷淡的開口,「她不認同那種婚姻關係。」
秦彥堔瞟了他一眼,對於他這種雲霧雲里的想法也懶得評價,「現在呢?她接受你了?」
男人薄唇瞬間抿起,臉上有些蠢蠢欲動的浮躁,不溫不火的拿冷眼看他,「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秦彥堔沉吟了幾秒,笑著說道,「作為好兄弟,我這是關心你,準備時刻給你做思想開導,免得你想不開又玩命。」
周旭堯皺著眉頭,面無表情的拿起手機,上面根本就沒有未接來電,抬眸睨向秦彥堔,「你可以滾回你的辦公室了。」
秦彥堔的表情明顯僵了僵,索性倒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我休息會兒,你不用管我。」
房門被敲了敲,「周先生,我進來了。」
推門進來的是護士,她是拿藥過來給周旭堯的,瞥見沙發上的秦彥堔,不由得一怔,「秦醫生,你怎麼在這裡?喬小姐一直在找你!」
秦彥堔清了清喉嚨,「那個,你別告訴她我在這兒。」
護士小姐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她把藥放下就退了出去。
周旭堯涼涼的掃他一眼,「躲女人躲我這兒來,出息!」
被拆穿了想法,秦彥堔也不覺得丟臉,頗為無奈,「這醫院都快成那野丫頭的地盤了,看在我昨晚上給你推動了秦桑一把的份上,讓我在這裡歇口氣。」
他現在和那個女人,成天都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而他是那隻悲催的老鼠,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吃掉。
周旭堯清清淡淡的道,「我看她挺適合你,你家老頭又那麼喜歡她,你就從了她得了。」
秦彥堔沒好氣,「你當我是禽獸嗎?她是我妹妹。」
「她只是跟你一起長大的鄰居女孩,什麼時候成了你妹了?」
那位喬小姐跟秦彥堔也算是青梅竹馬,比秦彥堔小五歲,秦彥堔對她的寵溺很容易讓人誤解,再說那喬小姐也確實喜歡他。
「我從小就把她當作妹妹。」
「你家老頭子需要一個媳婦,不需要一個女兒。」
「……」秦彥堔不想跟他說話,心累。
……
秦桑在醫院大廳里坐了一會兒,接到了k的電話,他已經到了,秦桑讓他等著,掛了電話往外走。
出了醫院大門,抬眸尋找k的身影,卻瞥見了陸禹行那高大熟悉的身影徑直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盯著他,同樣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