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1/2)
秦桑本想乾脆地回答是,在她的眼裡,誰讓他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男人?
然而對上他看似溫和實質冷酷的眼神,到底沒敢去挑釁他的底線,畢竟她今天來這兒,並不是跟他翻這些舊帳的。
「周旭堯,我今天沒時間也沒心情跟你談這些事情。」
「那你想什麼時候談?」淡漠的聲音滲出譏諷,幽暗狹長的眼睛微眯,衾薄的唇掀出笑,「等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了,再來談?」
看她這副表情,只怕是早就看見了這份鑑定書了,他一個不設防而已,陸禹行的手就伸了過來,果然是夠快。
而最令他惱怒的是,秦桑看見這份玩意以後,居然不吵不鬧,就那樣,漠漠的跟他疏離起來。
難怪這段時間她總是一副不冷不熱,動輒就是冷嘲熱諷。
秦桑看著他,臉龐很恬靜,「周旭堯,」她的聲音溫淺,如是說道,「在你指責我之前,請你先端正你的自身,否則就把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坐在對面的陸禹行倒是低低哼笑了一聲,短促的笑甚至來不及捕抓,便已消失,秦桑和周旭堯同時轉過頭,只聽見陸禹行漠漠說道,「桑桑,事情還是儘快說清楚比較好,畢竟這樣拖著對誰都沒有好處。」
周旭堯冷眼睨著他,「陸禹行,你很得意?」
陸禹行不緊不慢地開口,「如果你們能今天就把婚離了,我會更得意。」
「離婚?」周旭堯低低笑了出來,用冷傲得不可一世的口吻宣布。「這輩子,都不可能!」
凌菲看著這兩個男人,徹底將她給遺忘在一旁,眼神極端複雜。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關心的重點並非是真相,而是秦桑的立場。
「可不可能,並不是你說了算。」陸禹行氣定神閒。
周旭堯涼薄的唇微微一勾,譏諷,「陸禹行,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你非得搶別人的女人?」
豈料,陸禹行竟然坦然說道,「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麼你的女人都會選擇我。」
他說得隱晦,但是對男人來說,卻是最大的侮辱。
畢竟,凌菲是他的初戀情人,最後卻嫁給了他,現在又要輪到秦桑了。
周旭堯果真就黑了臉,薄唇的弧度愈發深冷。
而被牽扯進去的凌菲,臉色自然也不會好看到哪兒去,甚至能用面如土灰來形容。
眼看這兩個男人就要動手的架勢,秦桑開腔終止了他們的爭鋒相對,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道,「夠了!」
「如果你們要吵,等我走了,要吵要打隨便你們!」秦揚還在家等著她回去,她沒心情看他們吵架,冷冷地對陸禹行重複強調,「三天後,我不希望我回來,還看到你們在這裡。」
語罷,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纖細姣好的身形,頓時變得立體高大,氣勢逼人,「k,麻煩你送我回去。」
一直安靜地站在他們身後的k,下意識地朝周旭堯投去了目光。
沒有允許。也不加以阻撓。
短短几秒里,k已經深思熟慮的一番,決定聽從秦桑的吩咐。
秦桑的腳步剛要邁開,手腕毫無意外被周旭堯反手扣住。
他的力道不輕,捏的她的手骨微疼。
秦桑吸了一口氣,「周旭堯,你抓疼我了。」
周旭堯並未鬆手,也從沙發上起身,不過手換了一個動作,改為握住她纖細柔軟的手,強行與她十指緊扣,「跟我回家。」
他們之間,必須好好談一談。徹底地談!
拉著秦桑正要離開,陸禹行閒適淡然地叫住,「桑桑。」
秦桑微側臉,斜睨著他,眉目清冷。
只見他又從他面前的那一疊東西里抽出了一份白色的紙張,遞了過來,「我想這個,你會感興趣。」
秦桑抿著唇盯了半響也沒有伸手接過,涼涼的開口,「這是什麼?」
陸禹行幽暗的眼眸斂住那層深色,他微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她,淡淡啟唇,「你自己翻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旭堯眸色沉了沉,動作比秦桑更快一步,用力將東西抽了過來,眼神都不眨一下,「這種東西,不看也罷。」
陸禹行收回手,「如果他不給你看,我可以重新給你一份。」
周旭堯不再給秦桑說話的機會,帶著她就往大門的方向走。
凌菲抬眸盯著周旭堯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等他們消失門口處,她轉過頭,看著滿臉輕鬆的陸禹行問道,「你剛給她的是什麼東西?」
「你和秦全林的dna鑑定書。」
凌菲一怔,聰明如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不由得笑出聲,「陸禹行,你就不怕我跟她說,那是你捏造的?」
如果單憑一個孩子,還不能把秦桑從周旭堯的身邊逼走,那麼一旦知道了凌菲是她的親姑姑……
陸禹行氣定神閒地開口,「如果你不想你們一家三口團聚的話,你儘管去說。」
凌菲盯著他陰柔深冷的臉,莫名地不寒而粟。
她該慶幸自己沒有徹底惹怒這個男人。
……
回去的路上,礙於k在場,兩人在車上都沒有說話。
一到西井別墅,周旭堯幾乎是扣著秦桑的腰將她強行扛在肩膀上往家門走了進去。
這樣的動作太過難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秦桑感到一陣腦漲,掄著拳頭就往他的後背上招呼,「周旭堯,你這個瘋子,把我放下來!」
周旭堯置若罔聞,越過客廳的時候看見保姆,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沒我的命令,誰都不准上樓。」
推開臥室的門,長腿將門勾上,走到床邊。動作帶著點粗暴的味道,把她扔在了床上。
床褥很軟,雖然不會疼,但被人這樣摔下來,也不會舒服,秦桑翻過身連滾帶爬地坐起來,眼底全是警備的神色,「周旭堯,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男人心底煩躁,陰沉著一張臉杵在床邊上,自上而下睨著她,一邊抬手從扯了扯領帶,一邊冷冷的開口。「我倒是想問問你想怎麼樣。」
秦桑抬手將落在臉頰上的頭髮往後別到耳朵上,忽然勾唇笑了笑,溫涼散漫地道,「我想怎麼樣很重要嗎?我說了你會聽嗎?」
「你不說,我又知道我不會聽?」他棲身而下,雙手在她的身側撐著,將她半圈在懷裡,用沒有波瀾的聲音道,「看到那份親子鑑定書的時候,為什麼不來問我,嗯?」
秦桑目光閃爍了一下,抿著唇不說話。
「是因為你認準了那個是我的兒子?還是你也想利用這個藉口趁機從我身邊逃離,回到路禹行的身邊,嗯?」周旭堯的聲音幾乎是沒有起伏,卻低沉壓迫。
秦桑始終是平靜看著他,想笑,卻笑不出。
那種沉重的疲憊感又席捲而來,壓得她胸口都在發悶,呼吸也變得緩慢起來。
她不知道周旭堯到底想要怎麼樣,趕不走,離不開,逃不掉,冷眼相對是錯,友好相處太難,他這麼折騰會不會累她不清楚,總之她已經不想繼續了。
見她一直不說話。掐住她的下巴,薄唇掀動,「回答我。」
回答什麼?他想要聽到什麼答案?
良久的沉默之後,秦桑兀自勾唇笑了笑,寡淡的聲音透著淺淺的嘲弄,「周旭堯,不如你來告訴我,你想要聽見什麼樣的答案吧。」
「你教教我,到底要怎麼回答,你才會感到滿意?嗯?」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逐漸收緊了力道。
秦桑疼得蹙起了眉頭,卻強忍著,繼續徐徐緩緩往下說道,「你如果真的那麼喜歡凌菲,那就把她找回來,你剛也聽見了,陸禹行要跟她離婚了……呃……」
下巴驟然一疼,她忍不住輕吟一聲,接下去的話也被迫中止。
周旭堯低眸鎖住她露出痛苦的臉,目光晦澀暗沉,「早在一開始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跟她已經沒有那種關係,」臉部的輪廓愈發冷硬陰鷙,「你三番四次地把我給她,到底是安了什麼心?嗯?」
「把我跟她配成一對,你好跟陸禹行雙宿雙飛?」
秦桑敢肯定,這個世界上。若要論顛倒是非的本事,周旭堯認了第二,沒人敢去稱第一。
她閉了閉眼睛,輕弱的嗓音微啞,「周旭堯,你講講道理行嗎?你跟她連孩子都生了,還說沒關係?那要怎麼樣才算是有關係?」
「我說了,那不是我的孩子!」
秦桑已經聽膩了這種回答,她失去了耐心,「你說不是你的種,那你就去證明給我看,但是一張嘴巴說,有意義嗎?」
臥室里頓時沉寂了幾秒,須臾,他問她,「再做一次親子鑑定,你會相信那個結果嗎?」
她已經先入為主,認定了那是他的種,即便再給她一份親自鑑定書,她也一定會認為那是他動了手腳捏造出來的結果。
秦桑抿著唇不回答。
「如果再做一次鑑定,你相信我的話,我做。」
秦桑沒有掩飾自己的表情,清清淡淡地笑容含著幾分失望的味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相信?我的想法有那麼重要嗎?」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周旭堯。其實我真的一點也不介意,真的,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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