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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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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堯平靜而淡漠地看了一天溫紹庭,不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偌大的客廳里,燈光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目,氣氛詭異沉寂。

良久,溫紹庭又淡淡說道,「她說了不知道,你這樣威逼她也沒有用,把人放了。」

陳眠看著周旭堯,並沒有對他感到同情,聲線涼薄,「周旭堯,你應該很清楚,以我的人脈勢力,想要在你眼皮底下藏人,根本就是不可能,你若是不信,大可派人跟著我,你看看我會不會跟她碰面。」

周旭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陳眠,她沒有那麼聰明的腦子,除了你,沒有人能幫她計劃得那麼完美。」

聞言,陳眠淡聲輕笑,「在你眼裡,她就那麼愚蠢?」

周旭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陳眠也不知道該不該為秦桑高興,不過。大概也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計劃才會那麼輕而易舉吧。

陳眠掰開了溫紹庭的手,緩緩走到了宋大禹的身側,「你今天就算是打死了大禹,我也給不了你答案。」

周旭堯始終沉默著,冷硬的臉色,湛黑的眼眸,眼神冷得駭人。

須臾,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陳眠,你應該很清楚,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現在又懷著身孕,還要帶著隨時會精神崩潰的秦揚,」說到這裡,他哽了一下,「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要怎麼保證她安然無恙?」

習慣了錦衣玉帛生活的人,一旦淪落到什麼都得靠自己,那種苦,她能承受得住嗎?

陳眠蹙眉,沉默了片刻才徐徐回答,「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保證不了,該怎麼走下去,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所以,為了她好。把她交出來。」

「看來我們是真的說不到一塊去,」陳眠輕撫著眉心,索性懶得跟他廢話,對宋大禹身側的那個男人冷聲道,「放開他。」

男人不為所動,等待著周旭堯的命令,溫紹庭斂著眸色,「旭堯,你當真要把他打死了不成?」

過了好一會兒,周旭堯沙啞著嗓音,「放人。」

男人馬上幫宋大禹鬆了綁,然後退到了一旁,陳眠扶著宋大禹,低聲問。「傷得很嚴重嗎?疼不疼?」

把他牽扯進來,陳眠愧疚不已,可又不能讓所有的一切功虧一簣。

「沒事……死不了……咳!」宋大禹忍著身上的疼擠出一句話,牽動了身上的傷,心底已經把周旭堯祖上幾輩都給罵了個遍。

特麼的簡直痛死他了!還不能認慫喊出來!

陳眠有些吃力地扶起他,沒好氣地念了他一句,「真沒事就別一個勁往我身上壓,我扛不動你。」

宋大禹想笑,結果又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倒抽了口冷氣,「我好歹是無辜受牽連,你就不能溫柔點?」

雖然他也不敢指望她能多溫柔。

「別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

陳眠攙扶著宋大禹往門口那邊走,沒有人上前阻攔。溫紹庭也並不急著過去幫忙,而是站在原地,眼神溫漠地看著周旭堯,似乎有話要說。

周旭堯往後靠在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嗓音聽上去顯得十分疲倦,「不去幫她,還在這做什麼?」

「人什麼時候不見的?」溫紹庭不溫不火地問了一句。

周旭堯自嘲地扯了一下唇,對著溫紹庭語氣也很冷,似乎還有些怨意,「你都選擇護著陳眠了,還問這個來做什麼?」

若不是溫紹庭跟著一起過來,周旭堯大概不會這麼容易放陳眠和宋大禹走,甚至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至於到底會做什麼,連他自己都想不到。

溫紹庭顯然沒有把他的怨氣放在眼裡,冷漠地說道,「你把自己的女人逼走了,還怪我護著我的女人?」略帶嘲弄,「早讓你別作,現在弄成這樣,也是你自作自受,你能怪誰?」

周旭堯閉了閉眼睛,啞聲喃喃低語,「是啊,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所以你可以走了。」

他現在沒心情跟他討論是非對錯,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那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溫紹庭淡淡地收回視線,轉身的同時說道,「我會幫你留意,不過,不管陳眠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的下落,只要她不願意說,你最好別再找她麻煩,」邁開步伐,冷漠的聲音夾著警告,「否則,別怪我不把你當兄弟。」

自己的女人自己護不住,還算什麼男人。

陳眠和宋大禹還沒走遠,溫紹庭很快就追了上去,兀自從陳眠身上把宋大禹給架了過去,身上一輕,陳眠抬頭對上他溫漠的俊臉,沒有說話。

被這麼一個大人物給攙扶著,宋大禹是心下難安,驚恐萬分,「謝……謝謝!」

醫院裡,方苓推開門就撲到了宋大禹的身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宋大禹被撞到傷口,痛得呲牙裂齒,「我的乖乖,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方苓哭得岔氣,「你……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被他們給打死了……」

「他們打不死我,但是我現在快要被你壓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方苓忙起身。

宋大禹的性格就是如此,沒事的時候會滿嘴跑火車,為人隨意又性情幽默,不了解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地痞流氓,熟悉了就知道他沒有惡意而且待朋友極好。

陳眠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被弄得哭笑不得,「看樣子,我是可以回去了。」

方苓擦著眼淚,不好意思地看著她,「小眠,真的是謝謝你了。」

這一聲道謝,陳眠受不起,她拍了拍方苓的肩膀。「不用謝,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我和桑桑引起的,是我該說對不起,牽連了你們。」

宋大禹躺在病床上,挑著眉問,「所以秦桑是真的跑路了?」

陳眠頷首,「嗯。」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嗎?」

陳眠搖頭,「不知道。」

確實,這一次是她和紀卓揚聯手安排的,但是只負責了安排秦桑離開港城,至於秦桑到底會選擇去哪裡,她是真不清楚,只能等秦桑主動跟她聯繫。

陳眠了解秦桑,她一定不會留在紀卓揚為她安排的住處。

「已經很晚了。溫睿自己一個人在家,我也該回去了,」陳眠看了一眼時間,「醫院這邊已經安排好,你好好養傷,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從醫院出來,陳眠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有些心不在焉的,寒風凜凜,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個不留意,腳下滑了一下,被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下一刻,雙腳離地,她穩穩地落在了男人的懷裡。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連個路都走不好,還有心情擔心別人,嗯?」

陳眠靠在他的肩頭上,吃吃地笑,「我不擔心會跌倒,因為我知道你會扶著我呀。」

男人整好以暇,垂眸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你這算是奉承討好我?」

「你覺得呢?」

他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蠱惑性感,「我可以申請另外的方式討好嗎?」

陳眠抬眸,「你想要什麼方式?」

溫紹庭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聲線愈發暗啞,「比如,床上。」

陳眠楞了幾秒,反應過來,臉上一燙,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溫先生,你的腦子成天就只能裝著這些猥瑣的思想了嗎?」

「不是,」他含笑接話,「還裝著你。」

陳眠把臉埋在他的脖子上,唇角止不住的上揚,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的笑意,卻跟他拌嘴,「你變得這麼油腔滑舌。是不是在外面背著我養了小妖精?」

溫紹庭把她抱上車,「天天晚上伺候你這個小妖精都已經忙不過來,哪來的多餘的精力去應付其他的妖魔鬼怪?」

陳眠被他的話弄得不可避免地紅了臉,又憋不住笑,「溫紹庭你真的是討厭死了!我哪裡又你說的那麼淫蕩!」

「嗯,你不淫蕩,是我欲求不滿。」

「閉嘴!」

這人扯起來,簡直沒羞沒躁,臉皮超級厚!

溫紹庭笑了笑,「老夫老妻了,臉皮還這麼薄。」

陳眠瞪他一眼,蹙眉道,「是你臉皮太厚。」

溫紹庭的唇畔勾出微末的笑意,俯身低頭湊在她的臉蛋上偷香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說道,「溫太太,今晚我幫了你,是不是可以跟你討點賞?」

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陳眠咬著唇,表情有些不滿,「溫先生,你是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說會護著她,幫著她的?現在又要報酬?

他似笑非笑,「沒忘,但是我也沒說不要報酬,況且我現在可是幫著你去打自己兄弟的臉,難道這還不能要點好處?」

「那你……想要什麼好處?」

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過分的炙熱。陳眠覺得自己又中了這頭狼的圈套。

「我上次給你買的兔女郎服裝,一會回家穿給我看?」

「不要!」陳眠想都不想,一口駁回,耳根被一陣奇異的熱給灼燒著。

她一直覺得溫紹庭是個呆板木訥安分守己的男人,可是婚後,尤其是最近,他已經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玩起來簡直就跟那些花花公子有得一拼!

他很寵她,更喜歡給她買禮物,問題是,他送的禮物,不是衣不蔽體的蕾絲裝,就是各種兔女郎!

完全就是一個制服控!

「眠眠,你這樣不厚道。」

「不要就是不要,你趕緊開車,木木還在等著我們!」陳眠錯開視線。

「我要申訴……」

「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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