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2)
聽見聲音,坐在椅子上的韓悠扭過頭,看見秦桑被一個女警攙扶著,冷貴得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她騰一下從椅子上反彈地站了起來,「秦桑!」
站在她身側不遠處的警員厲聲喝她,「韓小姐,請你坐下!」
韓悠壓根就聽不進去那些話,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桑,目眥欲裂,那模樣像是要生吞了人。
警員擔心她情緒激動,一會又冒犯了秦桑,不得已,只好摁住她的肩胛,把她摁回位置上坐了下來。
小小的房間裡,一張簡單得只有四根桌腳和一塊木板組合而成的桌子,外加兩張桌子,還有頭頂上亮得微微刺目的燈,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明晃晃的白熾燈的光線將四面刷得粉白的牆壁照得像是會泛光一般,角落裡的陰暗都被驅散,這樣的光線反而令人覺得不舒服。
這裡是警察局,來這裡的人,除了犯人和探望犯人的人,還有就是表面看著鐵面無私的警察,大概除了本身崗位所需要的警察。其餘的人來到這裡,沒人會覺得多麼舒服。
秦桑不喜歡這種地方,大概,是因為她出身的家庭原本就是跟這個地方相悖的緣故。
她坐下來,扭頭對兩位警員道,「我單獨跟她談,麻煩你們在外面稍等一下。」
「這個……韓小姐的情緒不是很穩定,這樣不妥……」
韓悠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砸傷了兩位女醫護,剛才和韓震會面的時候,情緒也很激動,單獨談……
只怕秦桑被傷了皮毛,那位表面一切好說的周公子,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韓悠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拷著手銬的雙手撐著桌面上,上半身朝秦桑棲身靠了過去,「秦桑,我沒有怎麼樣你,你跟周旭堯說,我要出去!」
「韓小姐!」一旁的警員被她這個舉動嚇出了一身冷汗,忙扣住她手臂,把她拽了回來。
秦桑確確實實有被韓悠嚇得心悸一下。
「周太太,您也看到了,她這個情況,不適合單獨跟你談話。」
確實,這樣的韓悠,一不小心抓狂起來,她壓制不住,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秦桑沒有再要求他們出去。
「韓悠,你說另一個人是誰?」秦桑的眉眼清冷被燈光照得更冰冷了,隱隱的透出一股清寡,精緻的下巴,又有幾分倨傲。
韓悠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盯著秦桑的臉,笑得陰測測的,令人莫名地感到毛骨悚然,她說,「你讓他們出去,我再告訴你。」
秦桑蹙眉,抬眸淡淡的往她臉上掃過去,波瀾不驚的開口,「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反正我現在也沒事了。」
韓悠聞言一陣激動,「秦桑,這些人知道了,會連累那個人,你也無所謂嗎?」
「你什麼意思?」
「呵呵……」韓悠發出一陣笑聲,「總之我跟你保證,讓他們知道了的話,你會後悔的。」
也不知道韓悠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虛。但無可否認一點,秦桑因為她這話而動搖了。
睨著韓悠另有深意的臉沉默了幾秒,她再一次抬頭對著兩個警員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單獨跟她談?」
「周太太……這……」
秦桑視線轉移落在了韓悠身上,忽然說道,「把她雙手反拷在椅子上,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韓悠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小姐,不可能會連椅子都給搬起來撲向她了吧。
警員,「……」
「就這麼辦把,你們就在門口等著好了,如果有意外,我會叫你們的。」
兩位警員相窺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站在韓悠身側的人掏出手銬的鑰匙。打開了一隻手銬,然後按照秦桑說的那樣把韓悠的手反拉在身後,手銬在椅背的空隙上穿過,然後重新拷住她的手。
韓悠幾乎是磨碎了她潔白的牙齒,「秦桑!」
秦桑微微一笑,無害道,「沒辦法,誰讓你是危險人物呢?」
警員弄好了以後,朝秦桑叮嚀了一句,「周太太,我們就在門口,有危險的話,一定要叫我們。」
她要是在警局這種地方受傷,可就真是他們這些警員的失責。
秦桑輕輕頷首應聲,「我知道,謝謝。」
鐵門砰一下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秦桑低頭整理了一下裙子,緩緩抬頭看向韓悠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漫不經心的聲線,既慵懶又軟媚。
韓悠被拷在椅子上,傾身往前,更像對著秦桑俯首稱臣,像女王在審問犯人。
韓悠略顯狼狽地盯著秦桑,胸前起伏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想不想回到陸禹行的身邊?我可以幫你!」
聞言,秦桑楞了一秒,白皙的手指摁了摁眉心,唇角浮起譏誚的淺笑,忍不住溢出低低而清脆的笑聲,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她抬眼看著韓悠說道:「我沒心情也沒那個時間跟你討論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化著淡淡妝容的臉淺笑吟吟,「你說還有其他人和季海瓊一起謀劃了抓我,是真的嗎?」
回到陸禹行的身邊?且不說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這個,跟她綁架的事情,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當然是真的,不過,」韓悠頓了頓,粲然一笑,「我太願意告訴你。」
「言責,你是在耍我?」秦桑黑白分明的大眼沒有了溫度,語氣平靜地說道,「韓悠,講真,我可不是什麼心底善良的好女人。」
以牙還牙,一向都是她的人生信條,聖母什麼的,一向跟她絕緣,像韓悠這種人,實在也是提不起什麼同情心。
秦桑扯著緋唇,皮笑肉不笑。「你還想和一個瘋女人關在一起體驗生活嗎?我可以成全你。」
韓悠被她的眼神凍得後背一涼,不可抑制地輕顫,「不要!」
秦桑很認真地點頭,「不想的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我,到底是誰!」
韓悠是真心不想告訴秦桑,因為如此一來,她就更加不會離開周旭堯了,不要,這樣的結果她不要!
她才是最有資格站在周旭堯身邊的人!
盯著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秦桑的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經快被磨光了,「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繼續跟那個瘋女人待一段時間吧。」
語罷。秦桑扶著桌子站起來,韓悠見狀倏然一驚,「是陸禹行!」
尖銳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韓悠說完以後,又是一陣的懊惱,咬著唇,閉了閉眼睛。
時間和空氣都好像在那一瞬間停滯了,秦桑站著一動不動,久久的怔楞,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誰?」沙沙的聲音,有幾分縹緲空蕩,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韓悠陰著臉,重複道,「陸禹行!」
陸禹行三個字,就像一枚尖銳的釘子,釘在她的心口上,連那一抹痛感都那麼不真實。
一定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被繞得昏了頭,所以才會出現了幻聽。
「呵呵。」
她扶著桌子,白皙的手指微微捲曲起來,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韓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她說誰不好,偏要說陸禹行,這叫她怎麼去相信?
陸禹行不是和周旭堯達成了公共識麼?不是有派人保證了她爸的安全麼?如果他和季海瓊聯手。那他做的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這麼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秦桑想著想著,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炸裂了,什麼頭緒都找不到。
韓悠千算萬算,沒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她轉念一想,抹開唇笑了,「哈,真沒意思,我還以為你會相信呢!」
聞言,秦桑心口微微一窒,「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被關在這裡,都是拜你所賜,雖然肯定會出得去,但是誰知道你會在背後煽動周旭堯讓這裡面的人對我做些什麼?想要見你,只好編一個理由了。」
秦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剛說的,都是假的?」
「不然呢?」韓悠有些吃力地抬起頭看向秦桑,「你覺得陸禹行真的會綁架你嗎?他巴不得你回到他身邊去,要是這麼做,豈不是自掘墳墓?」
真真假假,秦桑無法分辨,她只覺得混亂,很多事情都理不清。
她黑了臉,「那你就繼續跟瘋子待在一塊吧!」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韓悠想要站起來,結果根本就動不了,反而因為激動而磕到了下巴,疼得她猛地倒抽冷氣。
秦桑雲淡風輕地掃了她一眼,「還想說什麼?」
「我手裡有能讓凌菲身敗名裂的東西,只要你讓周旭堯放我出去,我全部都交給你!」
秦桑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肯定是見不得光的玩意就是了。
她興致缺缺地笑了笑,「你說的話,真是很難讓人相信。」
韓悠卻低低地笑了,衣服春風得意的模樣,「那是凌菲當年和韓震上床的視頻,傳出去的話,你覺得港城還會有她的容身之所嗎?」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都藏著掖著?」
韓悠眼底露出幾分鄙夷,「如果我散布出去,周旭堯肯定不會原諒的!」
她當年的計劃就是要把這段視頻在校內公開的,那樣一來,身為校園女神的凌菲,一定會名譽掃地,而且肯定會被退學。
很可惜,後來因為周旭堯發飆,她又害怕,所以就一直藏了起來,本打算用來嚇唬一下凌菲,誰知道回來周旭堯確實跟秦桑結了婚……
「難道我來做,周旭堯就不會追究嗎?」
秦桑莫名覺得好笑。她真好奇韓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還是自己真的給人的感覺已經愚蠢成那樣了?韓悠自己都不會做的事情,難道她就會做?
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韓悠皺著眉頭,「反正你也不喜歡周旭堯,一直想要跟陸禹行在一起,你用來對付凌菲不就好了?」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這麼為我著想?」
「不用,反正你回到陸禹行的身邊,就會跟旭堯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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