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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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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愕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話未經大腦思考已經吐口而出,「你怎麼會知道?」

他貌似也是剛剛才得知她受了傷,應該不是周雲靳或者江妤琪告訴他。

周旭堯深邃的眼眸迷得狹長,抓起她的手,聲音不起一絲波瀾,「這些傷都是他弄的?」

低沉涼淡的口吻,分明帶著某種令人戰慄的血腥感。

秦桑也沒覺得自己有隱瞞的必要,而且,嚴格說來,她會遭受這些莫名其妙的罪,追根究底,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甩開他的手,不冷不熱地說道,「是他又如何?難不成你會幫我報仇不成?」

從季以旋的事情上看來,他對周家一直都是採取明哲保身,當然,季以旋這個事情他願意出手幫忙,大抵也是因為良心有點不安吧?

現在總不會因為她的緣故,去得罪周家的大少爺,再退一步說,他想報仇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周旭堯短髮下的那張臉,晦暗不明,淡淡地掃了秦桑一眼,而後是一言不發地從藥箱裡找出消毒水和藥膏,「被子拿掉。」

秦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幹嘛?」

「處理傷口。」無視她的排斥,他心平氣靜地說道。

「我自己來就行,不用勞煩你了。」

她現在可是全裸著,很難為情的好麼?

周旭堯似乎沒有什麼耐心,大掌一扯,輕鬆就將被子扯掉,隨手扔到了地板上,看都未看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全身上下,有哪兒我沒看過?現在才遮掩,不覺得太矯情了一些?」

身上涼颼颼的,衣服和被子都在地板上,她一條腿又打著石膏,動一下都困難,秦桑只能冷著一張小臉,諷刺了他一句,「按照你的說法,但凡跟你上過床的女人,在你面前都可以不用穿衣服了。」

「放心,別人脫光了我也沒興趣去看,」男人低著頭,擰開玻璃瓶的蓋子,將棉簽沾濕,「畢竟我是已婚人士。」

說著,棉簽輕輕壓上了她膝蓋的傷口,雖然他已經儘量放輕了力道,然而秦桑還是疼的呼吸一窒,發出了嘶嘶的抽氣聲,身體忍不住一顫。

「良家婦女,別發出這種曖昧不明的聲音,我自制力再好也是一個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男人低沉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揶揄的味道。

秦桑窘迫地臉頰微微發燙,貝齒在下唇上咬出了一排淺淺的牙印,「把衣服給我!」

「處理完會幫你穿上。」他沒有抬頭,專心致志地低頭幫她清洗傷口。

臥室的落地窗敞開著,垂落的帳幔隨著微風被颳得沙沙作響,柔和的陽光落進來,氣氛顯得靜謐。

秦桑怔怔地盯著男人線條流暢乾淨的側臉,下一刻又憋不住痛呼出生,「周旭堯,你到底給我上什麼藥,為什麼會這麼疼!」

「碘酒。」

「……我覺得你用的是硫酸。」秦桑的眼底隱隱泛著一層水澤,語氣又哀怨又憋屈。

膝蓋破皮的傷口處理好,周旭堯擰緊瓶蓋,找了一支藥膏,坐到了她的身後,低沉的嗓音就好似此時窗外柔和的陽光般乾淨,「怕疼就別總把自己整得破破爛爛的,我不喜歡我的女人身上劉幼疤痕,有礙觀瞻。」

「我也不喜歡留疤,不過你沒資格指責我。也不想想是誰害得我總是要承受這些無妄之災!他們的敵人是你,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背部的肌膚,男人粗糲的指腹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令她忍不住地顫慄,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怪異。

秦桑背對著他,所以沒有瞧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陰翳和暗沉。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話,如此一來,氣氛太過安靜了。

秦桑全副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背部的觸覺上,覺得他在一個地方打轉停留得太久,那一片肌膚都要燒起來了。

「好了沒有?」

周旭堯的手指一頓,看著她背上青紫交替的淤青,將藥膏丟到了她的面前,然後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站在床邊沿上,居高臨下睨著她,「自己能穿?」

她還沒回答,眼前就有一道暗影晃了一下,他已經開始著手幫她穿褲子。

「……我自己能行!」

周旭堯置若罔聞,幫她穿好了褲子,將上衣扔了過來,秦桑被衣服罩住了整顆腦袋,視線也被遮擋住。

「周旭堯!」秦桑微惱地叫出聲,胡亂地扯下衣服,抬眸就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上衣自己穿。」

話音剛落,他已經轉過身,徑直往門外走了出去。

秦桑一怔,坐在床上,眼底全是茫然。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

客廳上。

容旌正站在玻璃牆邊說著電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三言兩語掛了電話。

「老大。」

色調明亮的客廳中央,白襯衫和黑西褲襯托著男人愈發的矜貴,然而,在那一塵不染的表面之下,又隱隱透著一股灰霾的血腥味。

容旌眉頭跳了跳,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涌心頭。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兩人在臥室里又吵了一架?

周旭堯的視線淡淡地停留在容旌的臉上,聲音涼薄,波瀾不驚,「情況如何?」

容旌收好手機,把事情簡潔地說了一遍,「周家發現了季小姐的行蹤以後派人前後攔截,為了擺脫困境,對方為了逼停我們的車,沒有減速,直接撞了上來,衝擊太大,季小姐直接從后座被摔到了前面,腦部受到重擊。」

「現在還在手術室里,情況不明,我們安排的人傷勢也很重,同樣是在搶救。」

事實上,這一次的車禍,原則上是可以避免的,然而季海瓊採取的手段太過強硬,才會造成這種局面,至於當時的情況,到底是如何,大概只有躺在手術室里的人才知道。

「老大,真的不用過去看看嗎?」

周旭堯的臉上只有一片冷漠,除此以外,再無任何表情,「那麼多記者守在醫院,你以為周家的人會希望我出現?」

容旌緘默。

「醫院那邊你不用管了,」周旭堯不緊不慢地點燃了一支煙,含在嘴裡。緩緩吐息,「時機差不多到了,先從周雲岳下手。」

容旌一怔,隨即應聲道,「好的,我明白。」

……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秦桑才得知季以旋的消息。

腦部受了重傷,內出血,雖然已經做了手術,不過依舊有淤血壓迫到大腦敏感的神經中樞,雖說手術很成功,卻無法確認她何時才會醒過來。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至於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只能祈禱她能醒過來。

這一夜,秦桑輾轉難眠。

這個婚禮最後也沒有成功,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傳開,現代信息泛濫的社會,一下子就流出了多個版本,雖然周家極力壓下了季以旋逃婚途中遭遇車禍受傷,但是依舊被人作了猜測。

周家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讓傅家丟盡了臉,雖然傅家對外發言有意維護了兩家的關係,然而周家和傅家的關係,無可避免的跌到了冰點。

秦桑能想像得到周家現在有多震怒,估計是恨不得揪出背後幫助季以旋逃婚的人出來,千刀萬剮,除之而後快。

然而,這一場婚禮的混亂,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次日。

陳眠從溫紹庭那大概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又接到周旭堯的電話,讓她過來陪陪秦桑,所以她沒有去公司,直接開車到西井別墅找秦桑。

偌大的別墅,周旭堯不在,只有秦桑和保姆兩人,外加一隻貓。

陳眠到來的時候,秦桑獨自一個人窩在書房裡發呆,整個人都病懨懨的,沒有什麼精神。

「你怎麼來了?不用忙嗎?」看見陳眠。秦桑懶懶地掀動了一下眼帘,聲音淺淡。

陳眠眉目溫淡,在她的身側坐下來,「周旭堯讓我過來的。」

秦桑眼睫輕輕一動,抿著唇,「多事。」

陳眠不以為意,「不管怎麼說,起碼能確定一點,他還是蠻關心你。」

即便周旭堯不找她,她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後,也打算過來看看秦桑。

若說對秦桑的了解,大概陳眠算是了解最深的那一個。

所以得知季以旋現在的情況,還有秦桑在其中參與的角色,已經大致能料想到秦桑的心情。

「覺得季以旋若是變成植物人,都是你的錯?」陳眠睨著她的側臉直接問道。

秦桑默了默,「事實上,就是我的錯。」

她挫敗地用雙手捂著臉,「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天自以為是,才導致這種結果,如果不是我,她根本就不用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周旭堯說的對,有些事情是不能插手的,是她在逞能,牽連了別人。

她從小就是這樣,依仗著自以為強大的本事,不斷地惹出一堆的麻煩,若不是身在秦家,有陸禹行和她爸給她善後,她早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而她也毫無所覺,反而還自鳴得意。

現在的自己跟以前,完全沒有改變,只會天真的憑藉自己的意志行動,完全不考慮後果,給周旭堯造成了麻煩。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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