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2)
「好了。」把杯子塞回去給他,眼神都不給一個。
「你的腿受傷行動不便,所以要見季以旋,只能在舉行婚禮的那一天安排你跟她提前見一面。」周旭堯忽然開口道。
秦桑怔了怔,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遲鈍了好幾秒,而後是眉頭一蹙,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滿道,「舉行婚禮那天都晚了。」
秦桑就是想在婚禮之前見見她,問一下她的想法,如果可以。最好就是能幫到她。
她的心思太容易猜到,周旭堯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黯啞的嗓音沉靜緩慢,「除了那天,其餘的時間想要見她很難。」
周家戒備奔就森嚴,現在婚禮的消息宣布了以後,季以旋被盯得更緊了,除了指定照顧她的人,誰都不能見她。
就算可以考慮安排秦桑去周家見她,那也是在她行動靈活方便的時候,偏偏她的小腿骨折。
「等到舉行婚禮,一切都晚了。」秦桑的情緒很低落。
周旭堯盯著她落寞的臉,眼眸幽暗了幾度。
季海瓊對秦桑說的話。他已經一清二楚,也明白了秦桑為什麼會一下變得那麼執著,因為她自責,覺得季以旋的受的罪都是因她而起。
摸了摸她的頭,「桑桑,她的人生你干預不了,選擇權在她。」
「真的不能提前見到她嗎?」秦桑不死心,「提前一天也好。」
周旭堯定定地看著她,緘默不語,對上他的眼睛,秦桑知道,事情不能按照她預想的發展。
「我知道了。」她只能接受這個結果,能在婚禮上見見她,也好。
……
次日,周旭堯去上班以後,果然又有人來給秦桑送向日葵。
秦桑看著門口站著花店工作人員,「這花是誰讓你們送過來的?」
「是一位先生。」
「名字呢?」
「抱歉,小姐,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聯繫方式呢?」
送花的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秦桑,「抱歉,我們不能隨便泄露客人的信息,小姐,請你簽收一下好嗎?」
秦桑抿著唇,冷著臉,「抱歉,陌生人的東西。我不會要,麻煩你拿走。」
「小姐……這,麻煩你簽收吧,不然我的工作也很難辦。」
送花的人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因為常年在外奔跑送花,所以膚色黝黑,高高瘦瘦的,工作一定也不會輕鬆。
秦桑看著他,胸口堵了堵,對站在一旁的保姆道,「阿姨,把花簽下扔掉。」
那小伙子聞言鬆了一口氣,只要正常簽收下。他的工作就完成了,至於主人要怎麼處置這些話,與他無關,他一邊把花遞給保姆,一邊連聲道謝。
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
到底是誰給她送這種暗示重重的東西,秦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她又不能告訴周旭堯那個小氣鬼,不然又有一頓爭吵。
真的是煩死了!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每天都會收到一束向日葵,每天都讓保姆扔掉,而周旭堯越來越忙,時常是在她睡著以後,他才會到醫院,第二天醒過來經常都是看見他一個人窩在那小沙發上睡覺。
也不知道他那副身體到底怎麼能忍受得了那么小的地方,這麼睡下去,不腰酸腿疼才怪。
秦桑發現周旭堯的黑眼圈越來越重,眉宇上的疲倦也愈加明顯,說實話,她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這天早上醒過來,病房裡沒有周旭堯的身影,秦桑問保姆,「周旭堯呢?」
「我來的時候,現在已經不在了。」
正說著,周旭堯忽然從外面推開門走了進來,清俊的臉掩不住的倦容,眼睛也泛著紅絲,下巴和嘴唇上的青胡茬也冒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塵土味。
秦桑皺著眉頭,「你逃難嗎?」
大清早的這麼一副模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周旭堯大步朝她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一記親吻,聲音沙沙啞啞的,「臨時出了點事情,剛忙完,昨晚睡得好嗎?」
他昨晚一夜都沒有回來,通宵熬夜在忙?秦桑有些錯愕,「你一晚上都沒睡?」
「嗯,」男人的聲音都透著疲倦。「你先吃早餐,我先去洗個澡。」
她住院以後,他也沒有回家,基本都是公司醫院兩邊跑,所以都有他的換洗衣服,秦桑看著他拿著衣服進了浴室,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事情讓他忙得連續熬夜,甚至通宵?
周旭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煥然一新,精神也好了一些。
「公司最近事情很多?」秦桑看著在吃東西的周旭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男人好像瘦了一些,輪廓分明的臉。五官仿佛更加深邃了。
難得她會主動關心他的工作,周旭堯挑了挑眉,一雙深眸凝著她,「最近比較忙一些,過段時間就好了。」
秦桑沉吟了片刻,溫淡說道,「既然那麼忙,就不要一直往醫院跑了。」
「周太太,」他凝視著她明亮的眼睛,低沉的嗓音覆蓋了一層淺淺的笑意,「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秦桑盯著他嘚瑟的模樣,惡由心生,撇了撇嘴,勾出一抹涼涼的假笑,「你別往自己臉色貼金了,我只是不想落下一個克夫的壞名聲!」
周旭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俊臉湊近他,聲音壓得更低沉,「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唔……」猝不及防地就被男人堵住了唇齒,聲音悉數被吞咽。
秦桑正要推開他,然而周旭堯仿佛早料到她的動作,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大掌輕而易舉地固定住她的臉,讓她無法退開。
沐浴露清香的味道縈繞在呼吸里,男人的唇齒還沾著咖啡微澀微苦的味道,侵蝕了她的味覺,心跳如雷。
本想淺嘗輒止,去按捺不住被她的香甜蠱惑,太久沒有碰她,周旭堯覺得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
直到她頻臨窒息,他才鬆開她。
忍不住又低頭啄了她一下,聲音粗啞,「你的懲罰也差不多了,腿傷好了以後,可以放行了?」
他這個年紀沒有血氣方剛,但需求卻不少,可自己當初種下的惡果,只能自己吃了,只要秦桑不願意讓他碰,他就只能忍下來,這就是懲罰。
兩人的呼吸紊亂,他抵著她的額頭,垂眸看著她因為接吻泛紅的臉頰,唇瓣被他蹂躪地嫣紅微腫,雙眼迷濛的模樣勾得男人心痒痒,分分鐘鍾會精蟲上腦。
秦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花了半分鐘的事情才理解透他話里的意思,鼓著腮幫伸手將他推開一段距離,「你的腦子成天只有這種事情嗎?」
他低笑一聲,「對著你的時候,腦子只能想這種事情。」
這個人無論是裝高貴還是耍流氓,都得心應手,她要是繼續往下說,保不准他會說什麼下流的話。
「不是很忙嗎?趕緊吃完去上班。」她拿過一旁的平板,裝做要忙自己的事情。
周旭堯趁不備,動作極快地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個香,秦桑衝動得差點失手將平板砸在他的腦門上,「周旭堯!」
不管她如何惱羞成怒,他的唇角都掛著笑,「晚上讓阿姨留下來陪你,我不知道幾點才能過來。」
「你不用過來了!」秦桑不耐煩地說道,好像他是一隻蒼蠅,趕不跑就想要拍死。
周旭堯咽下最後一口早餐,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儘量早點過來。」
「……隨你便!」她的好意他不要。那是他自己的問題,反正累死的不是她。
周旭堯剛離開病房,秦桑發現他的手機落在了桌子上,「阿姨,他手機落下了,你趕緊給他送去。」
保姆拿著手機追出去,幸好電梯比較慢,周旭堯還在等電梯,接過手機,淡聲道,「謝謝,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她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周旭堯給的待遇並不低,雖然脾氣難以摸准,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好說話,也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人,保姆自然也很喜歡這份在工作。
「對了,先生,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保姆在心底打了一遍腹稿,斟酌說道,「最近一直有人給太太送花,太太好像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所以心情有些不好。」
聞言,周旭堯溫潤的臉微微一沉,眉梢輕輕挑起,「怎麼回事?」
於是,保姆把事情的前後經過一一告訴了周旭堯。
周旭堯陰著臉。淡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醫院大門外面,容旌已經的車還在等著,周旭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直接回公司還是……」
「去新龍路『勿忘我花店』。」容旌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周旭堯沉聲打斷了。
容旌坐在駕駛座上,抬頭從後視鏡看著周旭堯,不確定的問,「老大,你剛說去哪兒?」
「新龍路『勿忘我花店』。」
見容旌沒有開車,周旭堯涼涼地抬眸,「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不用了……」他是老大,他說了算,容旌閉上嘴巴,發動了車子。
周旭堯坐在后座上,閉著眼睛在歇息,腦海里想的,卻是保姆的那些話,還有秦桑生日那天,送過來的那束向日葵,以及卡片上的留言。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窺視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