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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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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被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包裹著,聽了他的話,心跳不由得失去了頻率,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她張開手指就狠狠掐住了男人手臂上的一小撮肉,使勁擰了下去。

「混蛋!給我鬆手!」

周旭堯仿佛不把她放在眼裡,唇交的笑意越來越濃,眉梢都舒展開來,「不松,你要能怎麼樣?」

說完,甚至揚眉挑釁地看向秦桑。

秦桑被他這副模樣整得氣不打一處來,黑眸卻猛得軲轆一轉,「你可別後悔!」

周旭堯還沒有領悟到那麼惡作劇的眼神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桑的手已經摸向了男人的大腿處,隔著布料都可以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指,呼吸一窒,眸色驟然一沉。

秦桑微揚的唇角勾勒出俏皮的弧度,明艷的笑容,好像天地間萬物剎那失色,只有她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周旭堯不由得看呆了。

然而,下一秒,他便毫無形象地慘叫而起。

「秦桑!」周旭堯疼得鬆開了束縛住她的力道。

秦桑趁機從他身上滑了下來,動作靈活得像個猴子,一下子彈站到一旁,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

秦桑那溫柔的手指倏然擰住了男人腿部敏感地方,擰麻花似的掐了下去,毫不手軟,不用看,都能知道肯定是被她擰出了一塊淤青。

周旭堯原本想要將她抓過來狠狠教訓一頓,可對上她難得璀璨的星眸,忽然怔怔地看著她發呆了。

秦桑的美是公認的,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但是那種一眼的驚艷雖令人賞心悅目,卻也不見得會每個人都入目深刻。

周旭堯需要挑女人也均是美女,但一個死氣沉沉的標準花瓶他也並不感冒。而秦桑一直都跳脫在他的認知之外,以往見面都是她狼狽的姿態,態度又惡劣,像個活火山,永遠那麼熱烈。

然而他第一次見到笑得那麼開懷的秦桑,唇紅齒白,眉眼如月,好像陰沉了許久天空,忽然就放晴了。

秦桑後知後覺地注意到男人灼熱的視線,笑容漸漸淡去,氣氛微妙而尷尬。

「你應該這樣子多笑。」周旭堯忽然道。

秦桑的心弦驀然被撥動了一下,倏然轉身。拋下一句:「我睡覺去了!」然後落荒而逃。

周旭堯慢條斯理地對著她的背影道,「我睡哪裡?」

「沙發!」

房間的門砰一下被關上。

周旭堯盯著自己被貓抓出了血痕的手背,忽然低聲笑了。

和她結婚,感覺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就仿佛,未來的日子充滿了各種可能,又或者,會變得很熱鬧。

……

清晨,秦桑是被人鬧醒的,睜開眼,周旭堯那張俊臉在眼前被放大了好幾倍,驚得她尖叫了一聲。

「終於捨得醒了?」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剛醒的聲音帶著一層淺淡的沙啞,慵懶而性感。

「我敲門你不應。我就進來了,」周旭堯伸手將她床鋪上的貓單手拎著丟到了地毯上,「門都不鎖,難道不是在邀約我?」

秦桑抓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被他單手接下。

「我還要睡覺,你趕緊給我滾了。」

周旭堯居高臨下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淡淡道,「時間快來不及了,趕緊起來。」

秦桑扭頭看了眼床頭上的時鐘,蹙眉道,「什麼事情一定要我這麼早起來?」

現在才七點。天色都還是晦暗的,整個港城的人民動還在睡覺好嗎?

「去民政局。」

「呃?」

周旭堯淡淡瞥著她,「你不是讓我堯領證的時候通知你就好了?」

她確實這麼說了,不過,「你領證都要這麼趕?」

這閃婚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得有點荒唐。

「那麼,你覺得我應該先見見你父親?還是你想見下周家的長輩?」周旭堯反問。

秦桑怔然,咬著唇,「不用。」

「但是……」

他挑了挑眉,「嗯?」

秦桑低聲嘟嚷,「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雖然已經有覺悟,但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周旭堯垂首睨著窩在床上的小女人。

濃密的長髮散亂的披著。睡衣領口撇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還有瓷白色修長的脖頸,皺眉抿唇的動作仿佛在腦小脾氣,不由得讓人的大腦衍生出某些旎旖的畫面。

男人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忍不住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睛對上她,溫沉的嗓音染著薄笑,「桑桑,我等不了了,也不想等了。」

這個女人,絕對上天派來考驗他的意志力的!

秦桑騰一下坐了起來,瞳孔驀然放大,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周旭堯,你這趕任務結婚就是為了……為了……」

男人眼底蓄著笑意,「為了什麼,怎麼不說下去了?嗯?」

秦桑啪一下打開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的腦子整天就裝著這些黃色思想,嫁給你我怕我會餓死!」

男人唇邊溢出沉沉的笑聲。

「笑什麼?」

「我很期待婚後的生活。」

秦桑,「……」

她認命地掀開被子下床,周旭堯瞟了她白嫩嫩的腳丫踩在地上,低聲提醒,「穿著上鞋子。」

秦桑低頭找鞋子,沒看見,正打算繞到床的另一邊,周旭堯已經將棉拖放在了她的腳邊,「早餐想吃什麼?」

她穿好鞋子往浴室走,「可可和三明治。」

周旭堯看著她消失在浴室門口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裙子下來,周旭堯已經給她準備好她要的早餐了,看著他,秦桑的心情愈發地壓抑。

想到領證結婚,成為他正式的周太太,秦桑依舊想要再延遲一些,可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能再拒絕了。

兩人沉默地解決了早飯。

周旭堯盯著她身上的裝束蹙眉,「開春的天氣溫度還很低,你就穿這樣出門?」

秦桑低頭看了一眼,並未覺得有何不妥,「我一直都是這麼穿的。」

「你這種裙子夏天在空調房裡都會冷,你知道外面的天氣現在是幾度?」滿街的人都還裹著大衣圍巾出門,她的腿竟然一絲不掛。

秦桑有點不耐煩打斷他,「周旭堯,你現在該不會連我穿什麼都要管吧?再說。我不覺得冷。」

常年都是這麼過來,她已經習慣了。

「去換一身衣服。」

「不是趕時間嗎?換一身酒來不及了。」

「來不及就改時間。」

秦桑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衣服我是不會換了!」

他這種管制,莫名令秦桑抗拒,這種被侵略領地管控行動的方式,令她有些無所適從。

周旭堯盯著她的氣鼓鼓的模樣半響,爾後道,「算了,冷死你也活該。」

他又何時會管一個女人穿什麼了。隨便她好了。

秦桑打開玄關的鞋櫃,卻發現裡面少了很多東西,確切的說,是屬於男性的東西,為陸禹行準備的鞋子,不管是拖鞋,棉鞋,還是皮鞋,全部都不見了。

一抹慍怒油然而生,「周旭堯,你把我那些東西弄哪兒去了?」

「扔了。」

他看著她,眸色波瀾不驚,平平淡淡地蹦出兩個字。

從說領證起那就積壓在心底沉鬱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秦桑用力甩上鞋櫃的門,「周旭堯,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憑什麼!」

她的聲音很高,情緒明顯的激動,身體甚至有些顫抖。

男人的臉龐沉下來,眉宇上隱約攏了一層暗黑的寒意,他蘸了墨一般深邃幽暗的眸一動不動盯著她。

那抹銳色有說不出的冷,令秦桑的心臟微微發麻,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肯屈服,「馬上還給我!」

「你要跟我結婚了,卻還想留著那個男人的東西?」他的聲音低柔,卻沒有溫度,「你覺得我有那麼大度?」

溫潤卻警告意味十足。

這種霸道的占有欲,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桑不明白,她對男人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可是——

她要結婚了,嫁給別人了,以後跟陸禹行都不可能了,現在連他留下來的東西也都不見了,一想到這些,她的胸口就說不出的悶疼。好像是被人攫住了喉嚨,喘不過氣來,難受極了。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秦桑垂著眼眸,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下面好似一個深淵,她掉落了一半,已經沒辦法爬起來。

什麼都沒有了,和他有關的痕跡,都要被抹去。

可這樣的結果,不也正好是她想要的?那麼她為什麼要跟周旭堯發脾氣?

大概是,毫無防備,一下子都剝離骨肉的神經,所以太疼了,忍不住想要發泄吧。

……

秦桑和周旭堯趕到民政局的時候,辦事大廳里已經站滿了人,他們都是成雙成對,面帶幸福的笑容,秦桑看見有領完證的夫妻人手持著一證站在前面那一堵紅牆上拍照。

容旌已經幫他們排好了號,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兩人拍照的時候,攝影師一直反覆強調讓他們露出笑容,周旭堯對著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在話下,然而秦桑卻一直扯不出笑,拍到後面她都的脾氣都快要爆發了,攝影師也是心驚膽戰地看著她,最後不敢勉強了。

辦理手續的過程不難,只是秦桑在簽字那一欄,猶豫了很久才一筆一划寫下自己的名字,給他們辦理手續的是一位年紀稍大的女性,看著他們配一臉的俊美,笑吟吟地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秦桑咀嚼著這個詞,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只怕時間會讓他們勞燕分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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