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作為周家的人,是沒有婚姻自主權的,可旭堯他從一開始就跟我說,他的婚姻,只有他自己決定,他的妻子,一定是他覺得最好的人選。」
季以旋眉眼浮著一層無奈,「你剛也看見了那個男人了吧?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快要結婚了。」
「是嗎?」
「我們的婚姻只有利益,是兩個家族的決定,跟你和旭堯是不一樣的。」
秦桑攪拌著咖啡,看著季以旋滿目的憧憬,有點不忍心告訴她,自己和周旭堯的婚姻根本不是她想像的那般。
「你喜歡沈嘉楠吧。」秦桑平靜地陳述。
季以旋怔楞了一下,隨後是淺笑,「嗯,我喜歡他很多年了,」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喜歡的是你。」
秦桑有幾分尷尬,「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上次他跟是跟你求婚吧?難怪那天旭堯會神色怪異,原來是因為你。」
一時間,兩人均是無話,氣氛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倏然,季以旋換上嚴肅的表情,看著秦桑道,「桑桑,雖然你和旭堯已經結婚了。不過周家還是沒死心,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
季以旋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推到秦桑的面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結婚禮物,祝你們新婚快樂,雖然這祝福來得晚了點。」
秦桑坦然地接過來,盒子裡面,一個白玉手鐲,玉的光澤透亮,脂白色的質地細膩溫潤,指尖觸碰到微涼的觸感,舒服潤澤,「謝謝。」
季以旋淺淺一笑。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好了,我還有事,以後有時間,我們再多聊一聊。」
「好。」
季以旋走出兩步,忽然又轉過身,「桑桑,我很喜歡你。」
呃?秦桑呆滯地坐在位置上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隨後才淡淡一笑。
季以旋跟她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告訴她,周家那邊要有動作了,給她提醒吧。
……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桑和周旭堯提到了跟季以旋見面的事情。
周旭堯波瀾不驚地應了聲。
「你不問問我們聊了什麼?」秦桑眨著眼睛。撇了下嘴。
周旭堯抬眸,慢里斯條的道,「不重要。」
「……」
「跟我說你以前和凌菲的事情,也不重要?」
周旭堯瞟她一眼,「你若是想知道,可以直接來問我。」
「……」這都是什麼鬼回答?秦桑自討了個沒趣,「算了,當我沒說。」
其實季以旋的一些話,她還是挺在意的,譬如,他為什麼會跟自己結婚,真的是像季以旋說的那般?
雖然兩人現在相處得不錯,不過秦桑沒有自戀到覺得這個男人對她有其他的感情。
周旭堯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的碗裡,若無其事地問,「度蜜月,想好去哪兒了嗎?」
秦桑盯著碗裡的那塊紅燒肉,蹙著眉頭,「去瑞士吧,」說著便把那塊肉挑到他的碗裡,嫌棄道,「我不吃這個!」
「阿姨弄得很好吃,不會膩,你試一下。」
秦桑擋下,瞪他,「不要!」
「瑞士你經常去,不考慮其他的地方?」周旭堯沒有強迫她吃紅燒肉。緩緩道,「你正餐吃得太少了,以後每頓必須吃完一碗飯。」
「我每次去瑞士都是冬天,現在春天過去一定會不一樣,想去看看,」秦桑說,「飯後我還有吃蛋糕,所以能量營養都很好,你別當我是豬來養。」
兩個人,一邊討論蜜月去處,一邊爭論飯量問題,絲毫沒有覺得不和諧。
「那就去瑞士,半個月的時間,夠了嗎?」
「夠了。」事實上,他能騰出這麼多時間,秦桑已經覺得十分意外了,「去那麼久,你公司沒問題?」
「有容旌,不會有問題。」
「噢……」
秦桑看見周旭堯放下了碗筷,這個男人連一個擦拭嘴巴的動作都做得那麼優雅迷人。
周旭堯挑眉睨向她,「以後不吃完一碗飯,餐後禁止吃蛋糕。」
說罷,他拉開椅子起身往餐廳外走,秦桑後知後覺地抗議,「喂!周旭堯,你怎麼連我吃什麼都要管!」
男人的步伐頓住。倏地轉身重新來到她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秦桑警惕地盯著他,「幹嘛?」
周旭堯俯身壓向她,薄唇勾出一抹淺薄的弧度,帶著邪痞的味道,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去,淺嘗輒止。
「我不想每次在床上餵飽你的身體以後,還得起來餵飽你的胃,」男人忽然開口,眼底浮著一抹很深的顏色,「明白了?」
保姆就站在一旁。秦桑眼角餘光見到保姆抿唇笑著移開視線,耳根發熱,幾乎是磨著牙齒瞪著這個惡劣的男人,低聲反駁,「有種你不要碰我!」
回應她的,是男人低沉愉悅的笑聲。
秦桑甩開他的手,憤憤然地戳著碗裡的米飯,懶得理會他,笑什麼笑?有哪次不是他吃飽饜足以後她累癱成狗,肚子餓了,難道不是他的責任?
要不是他需要那麼大,她根本就不會消耗那麼多體能好麼!
——
和周旭堯已經領證這個事情,秦桑也一直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又還沒有準備好讓秦有天知道,所以到最後,她連陳眠都忘記告知了一聲。
在宴會上見到陳眠才記起這一茬,告訴陳眠的時候,陳眠那凌厲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陳眠自己本身也是多事之秋,秦桑最終還是隱瞞了她陸禹行和秦家的事情,至於為什麼和周旭堯結婚,也沒有告訴她,否則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插一腳進來,情況太混亂了,她不想讓陳眠牽涉進來。
一個晚上下來,秦桑都如芒在背。總覺得有人一直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的腦門鑿出一個洞來。
秦桑抬眸,不經意地和陸禹行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擦過,那麼遠的距離,都令她覺得壓迫感十足。
指甲掐在掌心處,秦桑朝他微微一笑。
呵——
秦桑覺得陸禹行真的不是一般的病態。
還有坐在他身側的凌菲,一直盯著周旭堯,這兩個人真是夠般配了。
……
宴會結束離開的時候,陸禹行和凌菲大概是特意追上來的,站在酒店門口外面,四人兩兩成雙對視。
秦桑微醺,臉色泛著酡紅,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靠在周旭堯的懷裡,半眯的眼睛,那神態喲說不出的嫵媚。
陸禹行一雙眼睛黑得仿佛在滴墨,盯著秦桑冷冰冰地道,「桑桑,跟我回家。」
「我跟你不同道。」
「你爸知道你這麼胡亂來嗎?」
她竟然跟周旭堯結婚了?就在他撤掉了跟蹤她的保鏢以後,她那忽然就一聲不響地做出了這種事情來,是他失算了!
今晚從她和周旭堯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心頭盤旋著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了,這種感覺,在此之前只出現過一次,那就是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
秦桑濃密的長睫輕顫一下,偎著周旭堯淺笑著,「你想告訴我爸啊?那你去告訴好了,反正我也該帶他回去給我爸瞧瞧了。」
「今晚先跟我們回家!」說著,陸禹行就要伸手將她拉過來,但是手還沒有碰到她,就被周旭堯給擋了下來。
周旭堯擁著她,和陸禹行面對面站著,菲薄的唇勾勒一抹弧度,帶著鋒芒畢露,「小叔,桑桑現在的家,是和我一起組成的,你還要她回去哪裡?」
門口這個位置太過顯眼,他們四人也抬眼吸引人的目光,陸禹行想要強行搶人,卻又不能,「周旭堯,我們秦家並未承認你們之間的關係。」
周旭堯溢出一聲低笑,「我和她可是國家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別人認不認都不重要。」
凌菲盯著周旭堯溫潤卻態度強勢的模樣,還有陸禹行一向冷靜卻顯得暴躁的情緒,兩個男人對峙著,竟然都是為了秦桑!
她緊攥著手,柔聲道,「旭堯,再怎麼說。結婚都是大事,桑桑沒有跟家裡提這個事情,確實不太好,今晚還是讓我們帶她回家,明天跟她爸爸好好談一談,你覺得怎麼樣?」
周旭堯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嗓音微啞,若有似無的笑,沾染了這夜色的涼,「我和她結婚已經是事實,事情發生了就沒法改變,我會登門拜訪,不過不是現在。」
「小叔,桑桑我會照顧好,而且我相信,比起你這個小叔,桑桑更願意讓我照顧,」周旭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低頭淡淡道,「桑桑,你說呢?」
秦桑從他的懷裡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眸色平靜地看向陸禹行和凌菲,笑得溫順無害,「當然,我不能總是勞煩小叔和嬸嬸。」
這時候。周旭堯的司機已經把車停到了他們的身側,下車打開了車門,站在一旁。
陸禹行眸色森然望著周旭堯,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秦桑,你總是這麼肆意妄為。」
不等秦桑開口,周旭堯便接過了陸禹行的話,「她在妄為,我也會護著她。」
他是諷刺,也是宣告。
下一刻,周旭堯抱起秦桑,「那麼,我們現行一步了。」
說罷,便坐進了車裡。
車子駛入夜色里,秦桑透過後視鏡睨著他的身影,緩緩閉上了眼睛。
「怎麼?心疼他了?」周旭堯低沉暗啞的嗓音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