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1/2)
秦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質疑,而偏偏周旭堯每次都挑起這一根刺,讓她想要心平氣和都很難。
她本身也是個直性子的人,最不擅長應付拐彎抹角的角色,從性格上講,她跟周旭堯真的是半點也合不來。
陸禹行儼然就是他們之間的雷點禁區,每次觸及都會鬧出不愉快,即使這一次,秦桑想要化解,但最終也被周旭堯那略帶諷刺的口吻給粉碎了。
秦桑素淨的臉龐淌著微涼的笑意,「周旭堯,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我想你需要時間冷靜,今晚我到隔壁房睡,晚安。」秦桑抱著小卡轉身就往房間門外走,然而腳步尚未邁出去,纖細的手臂就被一個力道鉗住。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形擋在了她的面前,強勢的氣場迎面而來,他微眯著黑眸,「把話說清楚再去睡。」
秦桑真不明白,她說的話他完全不相信,為什麼還要這麼執著一個沒有答案的話題。
以前面對陸禹行那個一聲不吭,什麼也不問的悶葫蘆,她覺得力不從心,現在發現面對周旭堯這種凡事追根究底卻又否決她答案的人,更是身心疲倦。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往上沖的情緒,維持著僅存不多的冷靜道,「周公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聽到什麼答案才會滿意,要不你來教教我,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凌亂成索的墨黑短髮下,男人一張俊臉依舊溫和,然而輪廓卻過於剛硬,沉穩的氣質看似溫潤,卻無法掩蓋掉他眼底的冷漠。
在外面情緒一直不為所動的男人,偏生在她面前就喜歡陰晴不定,難伺候得很。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瀰漫。
半響,周旭堯勾了勾唇,不慍不火,「秦桑,那個男人早就不要你了,你非要把自己倒貼上去才滿足?」
溫溫的嗓音,格外的諷刺。
非要把她想得那麼不堪,非得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秦桑胸口翻騰著,起伏著。
秦桑笑得涼薄,眼底也全是輕蔑的嘲弄,「周公子,你喜歡那個女人被陸禹行搶了,所以你才會那麼反感他是不是?既然那麼受不了。你就搶回來好了,你跟我吵又有什麼用?犯賤麼?」
他不高興她跟陸禹行有接觸,她還很反感他和凌菲之間的聯繫呢!
周旭堯因為秦桑的話,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眼底凝聚著風暴,仿佛要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在你眼裡,我就是犯賤?」
秦桑心尖微微一顫,挺直著腰杆不屈不撓,「不然呢?你三番四次拿陸禹行說事,有完沒完了?」
下一刻,秦桑的下顎一陣刺痛,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了她,力道有些重,她不由得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了幾許痛苦。
周旭堯的臉龐驟然在眼前放大了數倍,沒有什麼表情,唯獨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冷得可怖,「我是犯賤,犯賤才對你這個白眼狼這麼好。」
秦桑繃著臉,不敢輕舉妄動,她覺得這個男人堯捏碎了她的下巴的時候,他卻驟然鬆開了手。
「出去。」
他背過身,整個人都森森然地,秦桑怔忪地看著他,咬著唇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秦桑往另外一頭的客房走去,卻看見保姆端著一杯什麼東西差點跟她撞上。
「太太?」
秦桑緩了緩臉色,瞟了一眼杯子裡黃色的液體,「這是什麼?」
「哦,先生說你晚上吃多了胃積食,讓我給你弄點消食的東西,」保姆解釋著,「剛好有金桔,我就用來榨汁,我有添加了些蜂蜜,不會很酸。」
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了秦桑。
秦桑聽完保姆的話,心口悶悶的。有什麼堵著,怎麼都化不開。
她習慣了少吃多餐,不過今天晚上跟大家一起吃飯,所以吃多了一些,後來吃蛋糕的時候已經沒有胃口了,不過想起周旭堯那天半夜嘗試做蛋糕的場景,雖然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他親手做的,也是他親自準備的,壓著反胃感吃了一塊,胃部脹得她一直有噁心感。
他連這種總事情都注意到了?
「太太,怎麼了嗎?」保姆見她不動,「你喝一口,要是不喜歡這個味道,我再給你弄其他的。」
秦桑嗜甜怕酸,所以保姆以為她是覺得金桔酸不想喝。
「不用了。」秦桑接過來,手指緊了緊,「就這個就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那你記得喝了,」保姆又把一個小罐子遞給她,叮囑道,「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吃這個健胃消食片。」
「好,謝謝。」
金桔汁微溫,透過玻璃傳遞到她的皮膚上,秦桑盯著那液體,站在走廊里發呆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把那金桔汁給喝了。
蜂蜜的味道摻雜在裡面,味蕾還是嘗到了一點點的酸味。
秦桑在樓下的客廳里坐了十幾分鐘,思前想後,還是磨磨蹭蹭地上了樓,站在主臥室的門口,扶著門把久久沒有推開房門。
在自我反省和愧疚感中,又有些拉不下面子。
她剛才就沒想跟他吵架,是他板著一張臉說話太難聽,她才會反擊,所以也不能全怪她,不是麼?
秦桑煩躁地耙了一下頭髮,低聲惱怒,「煩死了!」
他要是能好好說話,她哪裡會亂發脾氣,動輒就變臉,陰晴不定的傢伙!轉身走了兩步,有猛得頓住。
【我就是犯賤,犯賤才對你這個白眼狼這麼好!】
耳邊驀地迴蕩著男人惱怒的吼聲,還有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表情。
兩人結婚以來,除去那一次他震怒之下對自己過於粗暴,還有生氣時候說話難聽一些,其實他對自己還是很不錯,很多細微的行為,都盡到了他做丈夫的責任。
過去的不說,就剛剛他注意到自己的胃不舒服這一點,一般人也做不到。講真,換做是陸禹行,如果她不說,他也不會發現,相比起來,周旭堯真是難能可貴。
雖然他說的話真的是很難聽。
深呼吸了一口氣,秦桑一鼓作氣推開了門。
周旭堯正站在窗邊,聽見身後的動靜,側身轉頭看了過來。
他就站在那裡,身上自帶著不同忽視的氣場,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星火明滅,煙霧繚繞。白熾燈下朦朧了他的輪廓,眼眸深邃幽暗,淡淡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桑頭皮有些發麻,指甲扣了一下掌心,低聲道,「剛才對不起。」
周旭堯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薄唇微抿著,依舊是沉默。
「你說話太難聽了……」秦桑兀自往下說,「所以也不能全怪我。」
男人依舊一聲不吭,秦桑覺得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有些不滿,「周旭堯,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周旭堯含著煙,慢里斯條的洗了一口,青白的煙霧從唇齒和鼻息之間緩緩瀰漫散開,他這才不疾不徐地啟唇,「聽到了。」
「……」他這種態度,讓秦桑差一點又要上火了。
所以她才會討厭他!性格太惡劣!
周旭堯忽然抬步朝她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站住,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秦桑微仰著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眼前一晃,男人的手臂圈住她,繞到了她的脖頸後,然後覺得脖子有些涼,回過神來,他已經退開了一步,低頭垂眸看著她,沉聲道,「生日快樂。」
暗啞的聲音,平靜低沉。
秦桑抬手,摸到脖子上有一根細細的項鍊,低頭就看見她收好他買的那一枚尾戒,銀色的光芒熠熠生輝。
秦桑沉默了好一會,低聲開口道,「周旭堯,事先聲明一點,我可以不主動去見他,也不會主動跟他聯繫。不過你應該明白,他要來找我,那是他的自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範圍。」
他的意思,她最清楚不過,事實上,她本來也就是那麼打算,避開陸禹行。
周旭堯靜靜地看著她認真而嚴肅的臉龐,一時無話。
秦桑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我就去睡了。」
周旭堯攔住她,沉聲道,「你的房間就在這,還要去哪兒誰?」
雖然他沒有發怒。不過秦桑眼眸微垂著,抿了抿唇,小聲道,「今晚我自己睡。」
拜他所賜,她今晚上的好心情太過複雜,混亂極了。
周旭堯瞧得出她的隱忍,沒強迫她,只是淡聲道,「桌子上的東西,帶出去扔了。」
說完,他越過秦桑,往床邊走去。
秦桑怔楞幾秒,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他所指的東西是什麼。陸禹行送她的生日禮物,抿了抿唇,拿起那個盒子,然後離開了主臥室。
畢竟是生日禮物,秦桑在扔掉和退還之間搖擺不定,站在房間門口盯著那個盒子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江妤琪的靠近。
「桑桑。」
聽到聲音,她微微嚇了一條,抬眸看見江妤琪對著她笑,「妤琪,你還沒休息?」
江妤琪挽起唇角,柔柔說道,「睡不著,要不要陪我聊聊?」
秦桑想了想,頷首,「好啊。」
燈火熄滅下去的別墅很靜謐,秦桑帶江妤琪到了玻璃花房。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花房的燈沒有打開,只有天空上那一輪皎潔的月亮,灑下銀色的光芒隱約籠罩下來。
「跟周公子吵架了?」江妤琪忽然開口問道。
秦桑輕描淡寫道,「沒有。」
「你不擅長隱藏情緒,什麼都寫在臉上,」江妤琪仰望夜空,「你現在看著心事重重。」
秦桑啞然,「有那麼明顯?」
江妤琪淡笑不語。
「沒有吵架。只是有些意見不合而已,」秦桑拋了拋手裡的能小禮盒,「另外糾結著這個東西我到底要怎麼處理。」
她現在的苦惱就是這一個。
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視線也緩緩變得清晰,江妤琪瞟了一眼她手裡的小盒子,「周公子送的禮物?」
她記得上樓之前看見周旭堯拿著這個盒子進了房間。
「不是,是陸禹行。」秦桑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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