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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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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再回憶剛才的那些令她作嘔的畫面,她搖頭,「他沒得逞。」

以前她是被下了藥,所以才沒有反抗成,這一回她清醒無比,怎麼可能會容忍別人糟蹋,所以憤怒起來的時候,她用菸灰缸把男人的頭砸穿了。再次撲上來的時候,她想也不想,摸到水果刀就扎了過去。

看著男人流了那麼多血,躺著一動不動,她當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只有周旭堯,所以給他打了電話,他真的來了。

她抬起臉,朝周旭堯扯出一抹破敗不堪的微笑,聲音沙啞地道,「能給我一支煙嗎?」

煙霧裡,周旭堯的表情很模糊,眉梢上隱隱透著煩躁的色調,漆黑的眼眸看了看凌菲,淡淡地拒絕她。「抽菸對身體不好。」

凌菲點了點頭,「我知道,」隨即伸手將他指尖夾著的半截煙奪了過來,「可是我現在需要它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她的手夾煙的動作有些滑稽,明滅的煋火隨著她手的動作而顫抖著,緩緩地送至唇邊,略略蒼白的唇含住了他抽過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濃烈的尼古丁味道,從她的肺部直嗆而出。

忍不住地一陣劇烈咳嗽,仿佛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半,難受得她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落在她膝蓋的手背上。

晶瑩的眼淚,折射著燈光,有點兒刺目。

周旭堯兩片薄唇抿成直線,眸色黑得滴墨,再凌菲要抽第二口的時候,他一把將煙搶了過來,隨手扔在地板上,腳上的皮鞋埕亮,踩在菸蒂上,輕輕一碾。

凌菲低頭盯著他的皮鞋,魔怔得楞了幾秒,忽然就雙手捂住了臉,抽泣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還不夠嗎?我做得還不夠多嗎?」

她的聲音很淒涼,哭聲也令人心生不忍。

一些塵封了很久的往事,就這樣毫無徵兆地被掀開。

曾經受過的傷,哪怕是癒合了,一旦被撕開,還是會流血。

周旭堯的身體全身都有些僵硬,一貫溫潤的臉,此時的線條冷硬得像是裹著刀刃的鋒芒,碰一下都會被傷著。

凌菲的哭聲源源不絕地傳入他的耳朵里,然後與過去那些被有意或者無意遺忘掉的哭聲重疊在一起,還有她的模樣。

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總而言之,這樣的凌菲,他無法冷臉相對。

大概,是很多年前,他虧欠她更多一些。

終於還是在她的身側坐了下來,摟著她的肩膀。把她的頭扣進懷裡,他沒有任何的言詞安慰,只是暫時給她提供一個發泄的依靠。

k很準時,說好的十分鐘,果然就是十分鐘。

房門打開的時候,秦彥堔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都在瞧見周旭堯冷漠寡淡的面容時,統統化為菸灰,杵在門口盯了他半天,也沒有擠出一個字。

周旭堯轉身往裡走,「人在房間裡,你去處理一下。」

秦彥堔和k緊隨他身後走進來,當看見沙發上哭腫了眼睛的凌菲,雙雙楞在原地。

兩人的眼神都很複雜。k甚至第一次對周旭堯露出了忠誠固執意外的情緒,一閃而過的不贊同,那種情緒快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秦彥堔對那種剪不清理還亂的事情,通常都會選擇置身事外,這一回,亦然。

他瞧了瞧凌菲,又看了看周旭堯,不管他現在有多少好奇心,也拼命忍了下來,「那個,我進去看看。」

走出兩步,他發現k還處在那兒,又開口,「k,你也過來,我需要幫手!」

壓根就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需要他這個醫生,至於幫手,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k腳步釘在原地原地猶豫了幾秒,一言不發地跟上秦彥堔。

房間裡的慘狀,有些慘不忍睹,可見是發生或劇烈的爭鬥,秦彥堔看了看地板上男人,蹲下身,「k,你覺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情況有些微妙。

k面無表情地,冷冰冰的吐了三個字,「不知道。」

秦彥堔認真檢查了一下男人的頭部,「頭上砸穿了一個洞,不是很深,」視線又落在男人腹部的水果刀上,叨了一句,「怎麼不乾脆切了他的丁丁……」

k,「……」

外面的周旭堯接到了容旌的來電,「老大,你今天約了傑森集團的人碰面,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可是不會考慮我們了……」

一清早,周旭堯說要陪秦桑去警局那邊錄口供,告知他會晚點回公司,容旌提醒他只要在和傑森集團約定碰面的時間之前回來就行,結果現在他人呢?為什麼只有一個黑衣保鏢上來告訴他周旭堯今天不來公司了!

周旭堯站在落地窗邊。默了幾秒,「你跟那邊聯繫,這一次的會面取消了,下次我親自上門拜訪。」

容旌覺得自己一定是太忙了,所以出現了幻聽,他拿著手機笑眯眯的問道,「老大,你剛剛說什麼?抱歉,我沒聽清楚。」

「我說取消。」

容旌就差沒被逼瘋道撓牆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老大,別開玩笑了,你應該很清楚,傑森集團這一次投資對我們有多重要?現在公司的狀況你難道不清楚嗎?你這麼玩法真的不妥。」

「事情就這麼定了。」

辦公室里,助理看著容旌拿著手機情緒崩潰地喊著,「喂!餵?餵?!周總!」悄悄地離開了座位,往茶水間躲了進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隔著一堵門,都聽見容旌怒不可遏地聲音,「周旭堯!」

周旭堯回過身,和凌菲的視線對上,「好一點了?」

「嗯,好多了,」凌菲點點頭,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不安地說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如果你有事的話,沒關係的,先去忙吧,我現在一個人可以的。」

周旭堯波瀾不驚地說道,「沒什麼。」

正說著,秦彥堔和k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

秦彥堔擦了擦手,慢條斯理地瞟了他一眼,「就這麼點傷,你就讓k去醫院把我從會議室里擄來,周旭堯,我的損失你打算怎麼賠償?」

秦彥堔這人最大的興趣就是醫學,所以難得這一次有外國的專家到訪,他談得正上興頭,結果就被k這個野蠻人像個劫匪一樣強行衝進去。當著那些專家的門把他給拽走了,醫院的同事還以為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綁架,差點留報警了。

周旭堯不以為然地回答,「你當初不是承諾了,只要我需要,隨叫隨到。」

秦彥堔一口氣卡在喉嚨處,不上不下的,有種被自己的呼吸噎死的感覺。

他這輩子最大的悔恨,就是當初為了逃避一個相親,利用了當時在場的周旭堯,並且承諾了這種不平等地賣身契!

凌菲微仰著臉,盯著周旭堯的側顏,心底湧出一股暖意,她站起來。眼露歉意,朝秦彥堔道,「對不起,都怪我,是我自己沒搞清楚情況,害得你跑了一趟。」

秦彥堔窺了一眼眼眸的色調漠然的周旭堯,摸了摸鼻子,笑著道,「這個……也不是你的錯……」

「你身上有沒有哪裡受傷了,讓他幫你處理一下。」周旭堯臉龐的情緒沒有什麼變化。

凌菲頓了幾秒,「好像手掌被刀子割了一下,不過傷口不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包括周旭堯在內,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手掌上全是已經凝固的血跡。

秦彥堔主動開口,「雖然不深,但還是小心點為好。」

傷口確實不是很深,不過到底是女人的手,被刀子從掌心中央橫著劃破了一道,看著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秦彥堔很快就幫她包紮好了。

周旭堯看了看她,對k說,「你留下來把事情處理一下。」

那個男人醒過來,肯定會要找凌菲麻煩,搞不好會惹上麻煩。

k頷首應聲,「是。」

「走吧,我送你回去。」

凌菲坐著沒動,「我現在不想回去,」她的笑得有些縹緲,「我現在這副樣子回去的話,會招來誤會的。」

周旭堯也沒有勉強,「這裡也不適合待下去,換一家酒店吧。」

隨後,周旭堯和凌菲還有秦彥堔一同下樓離開酒店,結果剛走到大廳,秦彥堔發現自己的手機落下了,於是又折返回去拿手機。

周旭堯便和凌菲先行出去,在車上等他。

江妤琪出現在豪庭酒店僅僅是一個巧合,她劇組裡的女主演就在這家酒店落腳,她是過來找人的。

在前台轉身看見周旭堯和凌菲雙雙從酒店離開的時候,江妤琪整個人都有些發懵,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個聯想。

她轉身問前台,「你好,請問一下,周旭堯周先生也住在這裡嗎?能不能把我查一下,他是跟誰一起入住的?」

前台的女工作人員露出職業的微笑,柔聲道,「抱歉,關於客人的信息我們不方便透露。」

江妤琪笑了笑,沒有再問下去,只是轉身進入電梯之前,她又朝門口看了一眼。

到底要不要告訴秦桑呢?這個問題把她給困住了。

拿著手機,搖擺不定,最後還是收了起來。

這種事情,沒有真憑實據,給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惑,反而不好。

……

秦桑一個人在家,無聊得只能靠看電影打發時間,窩在床上平板看到一半,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腦袋有些昏沉沉的。

她坐在床上,盯著玻璃牆壁外灰靄沉沉的天色發呆,別墅里雖然安排了人在加強安全防範,但她仍舊覺得太過空曠。

保姆上來伺候她起來的時候,告訴她,「太太,先生打電話說今天不回來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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