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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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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的家族,到底是有多變態?」秦桑輕聲喃喃。

聯姻也就算了,結果對象還是一位喜歡同性的人,糟蹋人還不滿足,連生孩子都沒有選擇的餘地,這種行為,真是令人髮指。

「即使這樣,你還願意任由周家擺布嫁給那個男人?」秦桑問道,「周夫人今天放過了你,明天呢?後天呢?你覺得你留的住這個孩子?」

季以旋沉默。

她知道,自己不過就是垂死掙扎而已。

「你要不要像周旭堯那樣,反抗試試看?」

季以旋聽到這話,怔楞住,眼底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我跟旭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秦桑不以為然,「周旭堯跟韓家有婚約,還不是拉著我去登記結婚了?你都沒有嘗試過,怎麼就知道一定會失敗?也許就成功了呢?」

「你可跟周旭堯一起。」

季以旋輕笑,「桑桑。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旭堯跟周家和韓家為敵,已經應付得很吃力了,若是再加上另外一個家族,他會變得一無所有。」

她又何嘗沒有想過這一條路,然而,行不通,否則周旭堯也早就主動開口幫她了,兵荒馬亂的世界,自顧不暇的時候,哪裡有心情管旁人呢。

「總之今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季以旋的嗓音和笑容都很溫軟,好像剛才跟秦桑談的內容是再正常不過,「還有,你今天這樣幫我,我媽估計會更加不高興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看著季以旋有些落寞的背影,秦桑忍不住邁開步伐拽住了她,「估計你一走出這醫院的大門,就被逮回去了。」

季以旋微怔,隨即淡淡的一笑,「那也是沒辦法,我知道,逃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該來的總會來,結局她早就明白,只是想著能拖延一時就是一時而已。

「你還沒有告訴沈嘉楠吧,既然他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利知道,也有權利決定孩子的去留!」

秦桑是不知道季以旋和沈嘉楠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根據她對沈嘉楠的了解,要是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一定會負起相應的責任。

「桑桑,我從來沒打算讓他知道,你也不要告訴他,我不想害了他。」

秦桑眉目溫涼,「你怎麼害了他?這種自我暗示的心理,會讓逃避困難的你更心安理得一些,是麼?」

看著季以旋,她不由得想起陸禹行,一樣的自以為是,什麼都不說,還自這種棲身很偉大。

「說到底,你其實就是自私,這麼做不過是因為孩子受傷而已!」秦桑有些惱怒,說話也更為直接和犀利。

季以旋被秦桑吼得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默。

片刻之後,她紅著眼眶,「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周家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他們會把眼中釘一一挑出來拔掉……」

且不說別的,秦桑早就跟周旭堯牽扯到了一起,周家也早就盯上了她,自己想要脫身,只怕也沒有那麼容易了,再加之周家這種行為,她實在無法容忍。

秦桑握住季以旋的手,放緩了聲音,「跟我回去西井別墅吧,周旭堯的地盤,還是有一定的保障,後面的事情,再另外想辦法。」

——

周旭堯和韓震相對而坐。

「容助理,給韓總一杯黑咖啡。」周旭堯吩咐一旁的容旌。

容旌聞言退出了辦公室,沒過多久,就端著一杯黑咖啡重新走了進來。

「周總,十五分鐘後有一個會議,需要延遲嗎?」

周旭堯淡聲道,「不用,會議按時就好。」

「好的。」容旌沒有逗留,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韓震動作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聲音平靜,「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習慣喝咖啡。」

周旭堯摸過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唇息間瀰漫出圈圈的白霧,籠罩住他的臉,模糊中他狹長的眼眸淡淡地掃過韓震。

「找我有事?」

兩人之間的聯繫,除了那一次聚會見了一面,就僅限於上一次通話。

韓震看著周旭堯,內斂的淡漠隱約可見,「你不就是等著我上門找你?」

周旭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旭堯,就算韓家的家業由我繼承了,你也應該明白,我沒有事事掌控的能力。」

家族的實權,只要上一輩的人一日未死,始終不會全部放權。

「韓震,別忘了,你欠我的。」周旭堯英俊的臉上掛著溫潤無害的笑,笑意卻不抵他涼薄的眸底。

「我沒忘記。」韓震淡聲道,「不過你和韓悠的婚約,我無能為力。」

這個婚約,他沒有說話的權利。

周旭堯漫不經心地抬眸,眼神暗沉,性感的菱唇輕輕挑起。低沉緩慢地開口道,「無所謂,這個婚約宣布不宣布解除已經無關重要。」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我忙著應付周家的時候,希望你可要讓韓家不要插手太多。」

韓震沉默,須臾,他淡聲問,「你準備怎麼做?」

「無可奉告。」

時光若是可以倒退回到從前,周旭堯一定會對韓震毫無保留,而如今,彼此可以說是半個敵人。

「如果你對韓家出手,我不會袖手旁觀。」韓震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肩負著韓家的未來,自然不能雙手奉上讓周旭堯毀了。

周旭堯骨節分明的手指彈了彈菸蒂,彈下菸灰,唇畔的弧度勾得更深了,眼神也愈發的涼薄,「你放心,我對韓家沒興趣。」

茶几上的咖啡漸漸涼了,韓震端起來,一口氣喝了下去,面容沉寂道,「謝謝你的咖啡,不打擾你工作。」

兩人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周旭堯落在後面一步,把韓震送到辦公室的門口。

打開門之前。韓震忽然開口,「是因為她,所以才跟整個周家為敵?」

周旭堯嗓音含了一層淡笑,「你指誰?」

「凌菲。」

周旭堯一聲不吭,拉開門,「容旌,送韓總下去。」

拋下這一句,他轉身返回了辦公室。

韓震頓了頓,側目看向周旭堯,餘光只捕捉到他的一個側影。

「韓總,請吧。」容旌禮貌地出聲。

韓震這才收斂了目光,長腿邁開。

……

晚上。周旭堯回到家,已經是十點鐘。

以往這個點,客廳一定是黑漆漆的一片,秦桑也早就躺下休息了,可今天卻燈火通明,他走進大門,一眼便看見了中央沙發上坐著的三個女人。

秦桑見他回來,主動站起來,朝他走了過來,甚至是溫柔的笑臉相迎,「你回來了?」

「……」周旭堯眉骨跳了跳,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掃了一眼前舉動異常的女人,又瞟了一下沙發上坐著的季以旋和江妤琪。

「這是怎麼回事?」沉漠的嗓音,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季以旋倒是還好,畢竟周旭堯是她的弟弟,兩人關係也還行,而江妤琪就不同,沒有了紀卓揚在身側,這麼大咧咧地在別人的家裡,她有些惴惴不安。

周旭堯動手脫下西裝,秦桑伸手要接,周旭堯不動,「你在打什麼主意?」

唔?有那麼明顯嗎?秦桑有些心虛地窺了他一眼。

「衣服給我幫你掛起來。」她笑得不自然,動作也有些僵硬。

周旭堯也沒有當著別人拂秦桑的面子,把衣服交給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直接朝沙發上的兩個人問話。

秦桑搶了回答,「是我邀請她們過來的!」

其實一開始,她只是邀請了季以旋,結果想要送江妤琪回去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問秦桑有沒有可以讓她暫時居住的地方,她不想回紀家。

就這樣,秦桑把兩個人都領了回來。

周旭堯沉了沉眸,目光掠過江妤琪,最後落在了季以旋的身上,「母親給我打了電話。」

季以旋僵直著腰做在沙發上,不用周旭堯往下說,她已經猜到電話的內容。

周旭堯漠漠地繼續說道,「明天回去吧。」

氣氛剎那就沉凝下來,秦桑注意到季以旋微微變了臉色。

秦桑拉過周旭堯的手,對一旁的保姆吩咐道,「阿姨,麻煩你帶她們去客房休息。」

說罷,又扣住周旭堯的手腕,拉著他往樓上的臥室走,「我有些話跟你談。」

周旭堯沒有異議,和她一同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秦桑鬆開他的手,轉身抬眸對上他湛湛的眼眸。

「你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知道。」

兩個字,氣定神閒,沒有一絲起伏。

男人的英俊逼人的臉龐,斯文而淡漠,刀削的菱唇微勾著,卻永遠端著沒有溫度的冷,他的眼睛深邃幽暗,不管如何窺探,也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所以,你也要把她往火坑裡面推?」秦桑的胸口翻騰著一股惱怒,「周旭堯,在你的眼裡,除了一個凌菲,你還在意過什麼嗎?」

「季以旋怎麼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而且她小時候也維護過你,你現在把她趕回周家,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周旭堯從喉嚨了溢出醫生低沉溫漠的冷笑,「所以呢?你想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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