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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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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從裙擺往上探,低頭吻下,秦桑別開臉,堪堪避開了他的唇。

周雲岳卻好像一個主人在逗玩一個貓兒,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大放厥詞,「沒有我馴服不了的野貓。」

「你他媽的的給我滾開!」前所未有的噁心感,讓秦桑的忍耐力崩到了極致,她張口對著男人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周雲岳發出一聲慘叫,手扣住了秦桑的脖子,用力掐了下去,「該死的女人!」

脖子上的疼伴隨著窒息感,秦桑鬆開口,唇齒上全是男人的血腥味,沾紅了她的唇瓣。

秦桑勾著唇,鮮艷的血,像是一朵妖冶綻放的血玫瑰,狠狠地啐了周雲岳一口,眼底全是不屑,「禽獸!」

周雲岳一手捂著被秦桑咬傷的脖子,怒極反笑,抬手就要摑在秦桑的臉蛋上。

就在此時,身後的門砰一聲巨響,被人粗暴地推開,「放開她!」

周雲岳一愣,轉頭正要望去。腦門上不知被一個酒瓶狠狠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酒水染濕了周雲岳墨黑的發,有鮮紅的血從滑過他的眉,一路蜿蜒而下,低落在地板上,雙眼驟然放大,而後是失去焦距,散渙,秦桑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睜睜看著周雲岳倒在了地板上。

周雲靳目瞪口呆地看著手裡還握著半個酒瓶的江妤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這個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沖得比他還快,而且,毫不手軟地把周雲岳的腦袋給砸穿了。

房間裡沉寂的可怖。

江妤琪自己也傻楞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的事,視線觸及滿臉血的周雲岳,腳底湧出一股寒意,全身一軟,直接癱軟坐在了地板上,抑制不住的顫抖,還有內心不斷蔓延的害怕。

秦桑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雙手有些吃力地撐著地板坐起來,眼前是一片狼藉,「妤琪?」

江妤琪的臉色有些發白,緩緩地抬頭看向秦桑,微顫著嗓音,「桑桑……你沒事吧?」

秦桑喉嚨滾動了一下,有些木訥的點頭。

江妤琪給她造成太大的震撼,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嘖!麻煩了……」周雲靳五指岔開摁在額前,苦惱說道,「江小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睨著兩個嚇傻的女人,「你們,別坐著了,趕緊收拾一下離開這兒。」

「周雲靳?」秦桑這才發現他的存在。皺著眉頭,聲音微啞地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周雲靳彎下腰,雙手往秦桑身上探去,卻被秦桑一把拍掉,「別碰我!」

有周雲岳的案例在前,秦桑對他自然是戒備心理極重,尖銳的聲音繃成一根玄,稍有不慎就會斷裂。

周雲靳挑了挑眉,唇角掛著笑,指了指不省人事的周雲岳,「你確定你們要繼續待在這裡等著周家的人過來人贓並獲?」

秦桑抿著唇,漆黑的眼眸沒有一絲放鬆的痕跡,周雲靳無奈,「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再不走,一會就會有人過來了。」

「江小姐,你倒是說句話。」見秦桑不為所動,周雲靳朝江妤琪發出求救。

江妤琪的雙手仍在發抖,用力地壓下心底的恐懼,小聲對秦桑說道,「桑桑,他應該沒有惡意。」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周雲靳蹲在秦桑的面前,笑容可掬,雙手攤開擱在秦桑的面前。

秦桑抿著唇,猶豫了幾秒鐘,冰涼的手握住他。

周雲靳淺淺一笑,把她抱倒了輪椅上,又對坐在地上的江妤琪道,「還好嗎?」

江妤琪有些木然地頷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地板上爬起來,雙腿忍不住打顫,心跳頻率無法平穩。

打開門那一瞬間,看見周雲岳壓著秦桑,她的身體比大腦先有了行動,等她回過神來,周雲岳已經倒下了,連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你帶秦桑先離開這裡,」他從口袋裡翻出另外一張門卡,遞給了江妤琪,「到這個房間等我,一會我帶你們去見季以旋。」

「我們可以相信你嗎?」秦桑比江妤琪要鎮靜一些,雖然腦袋亂成一團麻線,還是不忘重點,溫涼的眸光灼灼凝著周雲靳,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跟周雲靳,僅僅只有一面之緣,而且從周旭堯的態度看來,跟周雲靳的關係似乎還不錯,可也不能代表他就可信,畢竟他是周家人。

魔鬼窟里,她見過季海瓊的手段,剛又落在了周雲岳的魔抓下,現在對著周雲靳,誰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周雲靳輕描淡寫地一笑,「決定權在你們,」他轉過身蹲下去,把受傷昏迷的周雲岳扶起來,「我要先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否則失血過多發生命案就不好了。」

秦桑冷眸瞥了一眼周雲岳,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厭惡,譏諷了一句,「這種禽獸死了乾脆。」

想到剛才差點就被他得手,秦桑就渾身惡寒反感,對他沒有一丁點的同情心。

周雲靳把人架在肩上拖倒一旁的沙發上,「喂,我好歹也是他的親弟弟,你當著我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秦桑壓下胸口翻騰的怒意,「妤琪,我們走吧。」

江妤琪擔憂不安地看了一眼周雲岳,「他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這點傷死不了人。」周雲靳瀰漫著笑意,「交給我處理。」

「謝謝。」江妤琪低聲道了聲,然後推著秦桑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周雲靳看著周雲岳。自言自語,「看來是吃了不少苦頭。」

爾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秦桑怎麼也沒料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韓悠和韓震二人。

冤家路窄到這種程度,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才能製造出這種巧妙的偶遇。

電梯裡的男俊女俏,雍容華貴,相比他們的矜貴,秦桑倒是略顯得幾分狼狽,然而自小養成的氣質倒是不輸人半分。

韓悠顯然也感到意外,眼裡露出一抹不屑,「你竟然敢出現在這裡?」

傲慢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惱怒。

她是沒想到周旭堯會把她帶到這種場合,現在,她仍舊披著周旭堯未婚妻這個稱號,要是秦桑和周旭堯的關係被徹底公開,她的臉面要往哪兒擱?

秦桑眼角眉梢都不曾有一絲怯意和鬆動,淡淡然地抬眸看著眼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嘴臉的女人,不冷不熱地說道,「我難道不能出現在這裡?」

現在不適合跟韓悠過多糾纏浪費時間,也懶得應付她。

韓悠皺著眉頭,微微動怒,「秦桑,你別得意,我早晚會成為旭堯真正的妻子!」

「是麼?」秦桑懶懶地出聲,「那祝你早日成功。」

「你……」韓悠被她這種散漫的態度刺激地一怒,作勢要上前,卻被一旁的韓震攔了下來,「小悠。」

「哥,你別攔我!」韓悠嬌嗔惱怒。

韓震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低沉的聲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是什麼場合,容得你胡鬧嗎?」

韓悠咬下唇,眼底全是不甘心,然而最終還是憋屈地忍了回去,「我知道了。」

他們的身份,在這種重大場合,容不得半分犯錯行為。否則就是給家族蒙羞,所以必須維持著風度。

韓震朝秦桑和江妤琪紳士禮貌地頷首示意,「兩位要搭乘電梯嗎?」

「不用了,我們等下一趟。」秦桑淡漠地拒絕。

韓震也沒多說什麼,抬手摁下了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門縫裡,秦桑沒有抬眸都能感覺到韓悠投射過來的憤憤然。

江妤琪擔憂地說道,「韓家這位小姐貌似不太好對付。」

秦桑微微頷首,並不在意,「這些家庭出生的人,有幾個是好對付的人?」

……

敞亮的房間的浴室里,秦桑盯著乾淨得一層不染的鏡子裡的自己,髮絲凌亂,衣服也弄得皺巴巴的,嘴巴上沾著有些凝固的血,看上去,就像一個吸血鬼。

剛下了狠勁咬破了周雲岳的脖子,這會兒嘴巴里全是一股噁心反胃的血腥味,難受極了。

她接過水漱口,卻怎麼也沖刷不掉嘴巴里那股噁心的味道。

江妤琪擰了一條濕毛巾遞給了秦桑,「擦一擦臉。」

「謝謝。」秦桑接過毛巾,墨描的眉皺得很緊。

「抱歉,要不是我來晚了,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秦桑從毛巾里抬起臉,笑了笑,「這跟你沒關係,他是早有預謀,再說,你剛才還救了我。」

這個計劃,也許是在她進入會場那一刻就開始了,不,確切的說,是從她收到匿名的花束那一刻開始,就被周雲岳給盯上了。

提到剛才的事情,江妤琪沒有多少真實感,更多的是恐懼,那是她這輩子最大膽的行為了。

秦桑察覺到她不安的情緒,手捏緊了毛巾,「妤琪,你是跟紀卓揚一起過來的吧,你現在回到他身旁去。」

這是她和周旭堯跟周家的問題,不應該把江妤琪給牽扯進來。

江妤琪沉默了幾秒,「桑桑,周旭堯讓我帶你去見季以旋。」

秦桑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麼?」

讓江妤琪帶她去見季以旋?

「不可能!」下意識地反駁。

江妤琪不由得顰眉,「你不知道?他都沒有跟你說嗎?」

秦桑搖頭,腦子亂成了漿糊,「他沒說過這個,你怎麼可能帶著我見到季以旋?」

「你忘記了?我是紀家的養女,」江妤琪朝她淺笑著,聲音出奇的平靜,「而且,周家有把我列入了周家媳婦考慮的範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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