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季海瓊坐在車內,看著秦桑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惱怒。
除了周旭堯敢那麼明目張胆的威脅她,秦桑是第一個這麼無畏無懼挑釁她的女人,可是偏偏自己的軟肋被抓住了。
站在車旁的男人坐到了駕駛位置上,「夫人,她好像有人跟著。」
季海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眉目上有幾分疲態,「是嗎?」
看來周旭堯對秦桑很上心,是當初凌菲的事情讓他警惕了?不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之前陶思然能女人他也沒有那麼縝密的安排。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對秦桑是動了真格。
「我們應該怎麼做?」
季海瓊沉默了一會,「什麼都不用做,最近在選舉代表,周家不能出任何負面的消息,先往後壓著。」
若非韓悠那個女人一心撲在周旭堯的身上,她根本就不打算理會周旭堯這個人,反正他出國那麼多年,回來也極少回家,一舉一動跟周家的關係都不大。
可偏偏是韓家,周家現在還得罪不起,尤其是最近,沒有韓家的支持也會很難辦,如此一來,安撫好韓悠這一點就變得異常重要。
「回去吧。」
如今看來,周旭堯和秦桑兩個人都不會輕易鬆口,那最好就是讓韓悠轉移注意力,反正周家年輕一輩中出色的男人那麼多。
而且,她最驕傲的一個兒子就要回來了,「老四今天回國了吧?」
「是的,夫人。」
……
秦桑感覺自己嫁給了周旭堯之後,便陷入了一種四面楚歌的境地。前任初戀後媽各種找茬,簡直就是身心疲倦,這樣下去,她早晚會被秒成渣。
晚上,周旭堯在書房裡忙碌,秦桑洗完澡以後才想起要跟她談季海瓊找過她的事情。
推開書房的門,裡面燈光明亮,卻不見周旭堯的人。
書桌上的電腦還開著,桌面上堆滿了東西,秦桑走過去,看見電腦屏幕上的股票走勢圖,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視線轉移落在桌面上,一眼便看見了那一張照片。
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上次聚會都見過,只不過照片上的他們都是十幾歲的少年,面容青澀,笑容璀璨。
清一色的男人當中,只有凌菲一個女孩子,穿著白色的裙子,墨黑的長直發,符合那個時代校園女神的定義。被周旭堯摟著肩,一臉的幸福。
而在周旭堯另一側的男人是韓震,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竟然也會有這樣單純的笑容。
周旭堯少年時代身體清瘦單薄,不如現在健碩,笑起來也帶著陽光的味道,不似現在總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秦桑看得出神,沒有注意到周旭堯出現在她的身後,感覺到強烈的氣息逼近的時候,倏然一驚,猛得回頭。
男人身姿修長筆挺地站在她的面前,俊朗的面容很寡淡,黑沉如墨的眼睛盯著她。
深邃幽暗得令人感到一陣心悸。
秦桑心跳撲通撲通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磕絆地道,「你……你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像個鬼一樣,悄無聲息,她早晚會被嚇出心臟病來。
「是你看得太專注,沒有注意到我走近而已。」周旭堯淡淡道。
秦桑黑亮的眼眸閃爍著一抹驚慌,連她自己也不動為何會出現這種情緒,分明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小段距離,她卻只覺得他靠得太近,隱約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傳遞過來的氣息。
鋪天蓋地壓迫而來。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書桌,上面擺放著的東西也被她碰倒散了一桌。
周旭堯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眉頭緊蹙,「你躲什麼?」
呃……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躲什麼,大概是剛才看到那張照片,有一種偷窺以後做賊心虛的緣故,怕他一會發飆了,她會不好受。
秦桑牽著嘴角,「沒……」
周旭堯將她扶好鬆開手,兀自繞過她,坐到了書桌後的椅子上,秦桑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將那張照片收了起來。
他好像並不在意她看了那照片?還以為他會生氣呢。
「找我有事?」
秦桑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季海瓊今天來找我了。」
周旭堯挑了挑眉,似乎對她這麼坦誠相告而感到意外。
事實上,顧慮到周家人的動作,周旭堯已經安排了人跟著秦桑,只要秦桑單獨出門,他們便會一路尾隨,以防秦桑出什麼問題。
今天季海瓊找秦桑的事情,保鏢已經跟周旭堯匯報過,最近周家各方面都需要謹慎,所以找秦桑應該也只是普通的談話。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秦桑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顰眉問道。
周旭堯往後靠在椅子上,閒適地看著秦桑,「他們早晚都會找上你,意料之中。」
秦桑拉過椅子,隔著書桌在他的對面坐下來,「講真,季海瓊的手段我是不敢恭維,雖然今天我大放厥詞,但是我內心是很怕她那種陰險的女人,周旭堯,我嚴肅的警告你,就算你被她整死了,也得確保我和我家人的安然無恙。」
周旭堯薄唇掀動,「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家人?」
她的意思,他死了沒關係,她和別人不能死?周旭堯噙著笑,可那笑意卻是不抵眼底,涼薄得很。
秦桑心底發怵,看吧,這個男人笑起來被閻羅王還要嚇人。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不是你家人?」周旭堯固執在一個問題上打轉。
秦桑看著她執拗的模樣,無力感油然而生。「你跟我什麼關係,你自己不清楚嗎?」
兩個人分明就是彼此利用,說什麼家人,這樣未免太可笑了。
「我看不清楚的是你,」男人的眸色越發濃郁湛沉,「貼切地說,我才是你的家人。」
秦桑蹙眉,「我們只是假結婚而已。」
「假結婚?」周旭堯嗤笑一聲,聲線低沉淡漠,不悅的情緒絲毫不加掩飾,「我們扯的結婚證是真真實實的。國家法律公認的,夫妻之間該做的我們也做了,該盡的責任也盡了,你倒是說說,哪兒是假的了?」
男人的話令秦桑語塞,確實,他說都是事實。
「我們之間,只有交易,不是嗎?」
可是這個理由,連秦桑自己都茫然,當初他到底是怎麼跟自己說來著?他們簽的是結婚申請書,而不是什麼合作協議書啊。
周旭堯咄咄逼人地說道,「我記得我當初是跟你求婚,讓你嫁給我,我可沒跟你說過我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秦桑抿唇,「周旭堯,你別使性子了行不行?我們現在要談的是周家的問題,你總是這樣抓不住重點,我很難跟你交談的。」
怎麼每次他都能把一個話題扯到那麼遠去?
然後說著說著,就開始蠻不講理,這種談話模式不是應該女人更擅長?
周旭堯心底蘊著一種暴躁的情緒,想要狠狠地發泄,可對上秦桑那一臉茫然莫名的樣子,又無處可發。
該死的!
這個女人的神經迴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水平,明明是她的話令人生氣,卻還擺出一副你為什麼要這樣的無辜!
「周家那邊你不用擔心,」周旭堯淡淡道,「但是,你別總是將我排除在外,你必須要記住,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到底是多執著,又將話題繞回去?
秦桑也懶得跟他爭辯,否則又沒完沒了。隨便他怎麼想,「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我想把小揚接過來跟我一起住。」
周旭堯沒有馬上回答,看著她沉默著。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其實秦桑也是見到了季海瓊以後才萌生了這樣的想法,不過周旭堯的樣子是不會同意了。
他果然是不可能會任由她隨便亂來。
「秦揚熟悉了那裡的環境,也有了願意跟他交流的人,留在那裡他會更有安全感,你帶他回來,對他影響反而不好。」
秦桑愕然,這一層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只是覺得自己身為姐姐,把他接回來照顧會更好,秦揚也會感受到更多的溫暖,倒是忽略了他對環境的熟悉性。
周旭堯說的對,她每次過去看秦揚,他都會很開心地跟她說一些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雖然很普通,但是他顯然很滿足。
「如果你是擔心他,那大可不必,我會安排好人照顧他。」
「我知道了,」秦桑站起來。「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一定要做出選擇,在小揚和我們的婚姻之間,我一定會選擇小揚。」
意思就是,他和弟弟,她選擇弟弟。
周旭堯這一回倒是沒有生氣,「你不會面對這種ab選擇。」
——
麥格spa會所里。
秦桑趴在床上,閉著眼睛全身心的放鬆,感受著按摩師熟練的手法,全身的脈絡都舒暢了。
另一張床上同樣趴著一個女人。從外表瞧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只是深邃的五官,有種西方的野性,又隱約帶著東方的婉約。
她是秦桑的老師,更具體的說,她是秦桑珠寶設計的指引者,今年四十歲,可外表看去,只有三十歲,甚至更年輕,是moeo珠寶的首席設計師。
她感嘆著,「桑桑,上次你就應該跟我一起峇里島的。」
秦桑輕笑著,「你別告訴我,你去感受過峇里島所謂的陰部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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