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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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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秦家別墅還有大概十分鐘的路程的時候,陸禹行安排了人過來接應。

車緩緩駛入秦家別墅的大門,除了戒備森嚴了一些,倒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緊張的氣氛。

低調而不失奢華的客廳里,面容陰柔的陸禹行,西裝革履,站得筆直而挺拔,他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了輪椅上的秦桑身上。

秦桑腿上的石膏已經在出門之前拆除掉,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長裙,裙擺落在腳踝上,很好地遮擋住了她小腿上的動過手術的傷疤。

這段時間一直住院,保姆又為她專心調配了飲食,加上周旭堯這個霸王總是強迫她吃東西,躺在床上這樣被養了將近一個月,她不但沒有憔悴,反而圓潤飽滿了一些,略施粉黛的臉色也透著紅潤的光。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偌大的客廳里,氣氛瞬息就變得詭異起來。

秦桑對這兩個男人的仇視心情沒多少情趣,選擇了置身事外視而不見,餘光里倒是把凌菲盯著周旭堯那灼灼的眼神瞧了個分明。

她收眸光,側過臉兀自勾著笑朝一旁的林嫂打招呼,「林嫂,好久不見了,我想吃你做的粉蒸排骨,午飯可以加一道這個嗎?」

林嫂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只有站在陸禹行身側的凌菲對兩個男人之間的氣場感到胸悶窒息,從他走進這個門口開始,除了開始那淡淡的一瞥,就在也不給她一個正眼。

「我爸呢?」

「在樓上做例行的身體檢查呢。」

秦桑微仰著腦袋,視線往上瞟了一眼周旭堯,淡聲說道,「我先上去看看我爸,你處理一下你臉上的傷口再上來。」

男人濃眉的眉一挑,淡聲啟唇,「周太太,我這是為你光榮負傷,你難道不打算幫我處理一下?」

秦桑微微一笑,「抱歉,我手笨,不懂這些。」

周旭堯面不改色,「那就算了,我們上去看爸爸。」

不咸不淡的口吻。

「周旭堯。」秦桑臉色繃了起來。

剛在車上她雖然諷刺了他製造出那麼大的風險,不過她也很清楚,那種情況之下,他的決定雖然冒險,卻不失為好辦法,總比被人逮住成為刀下俎來得好。

況且,她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完全不把他對自己的維護的視而不見,不管他因為什麼原因做出了那種舉動,但毫無疑問的一點,除了受驚。他沒讓她收到任何傷害。

周旭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哼聲,「怎麼?」

秦桑咬了咬牙,對林嫂說道,「林嫂,麻煩你把家庭醫藥箱送我房間裡來。」

這個男人最可惡的一點,就是知道怎麼抓她的軟肋,然後毫不留情使勁地捏,他就是吃准了她不會放任他不管,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好的。」

秦桑咬唇,橫了他一眼,「上樓了。」

男人的唇角微微翹起,忽然彎腰將秦桑從輪椅上攔腰抱了起來。

「你又發什麼神經?」秦桑自然而然地圈住她的脖頸。皺著眉頭嗔罵了一句。

「你不是說上樓?」

「你扶著我走就行!」

「太慢了,不如我抱著快,」他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好像她是一個多大的麻煩一般,不等秦桑反駁,又轉頭,態度傲慢地朝陸禹行打招呼,「小叔,那我們先上去。」

陸禹行,「……」

直到周旭堯抱著秦桑消失在樓梯的盡頭,他才淡淡地收回目光,落在了容旌和司機的身上。

一直默默地站在客廳里當透明人的容旌和司機,被他那種冷漠的眼神盯得額頭冒了一陣冷汗。

說實話,周旭堯這種行徑,跟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那種幼稚行為沒有任何的區別,忽然有點不想承認他是自己的上司,丟人……

陸禹行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只是在他的心底,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湮沒了。

他淡漠地看了一眼容旌他們,「容助理也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吧。」

容旌扯了一個標準化的淡笑,「謝謝陸總關心。」

秦桑的臥室是標準的田園風格,清新的女性味道十足,淺淺的色調恰到好處地融合到一起,給人一種舒適放鬆的感覺。

整個臥室里,最顯眼的就是那一張大床。占據了她房間三分之一的面積。

周旭堯直接把她抱到床上,聲音帶著痞痞的壞笑,忽然開口道,「你自己睡這麼大的床,不會覺得空曠?」

「我就喜歡這麼大,隨便滾也不會掉下去。」

其實是因為小時候睡相不好,睡到半夜經常就從床上掉下來,疼了好幾次,秦有天就幫她換了大床,任由她滾也不會掉。

周旭堯站在床邊上,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下巴,眸色湛沉睨著他,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家裡的床好像是小了一點,看來得換了。」

有好幾回早上,他大清早想要吃豆腐,結果都被秦桑一腳給踹了下去,講真,他很挫敗。

「周旭堯,你的腦子就只裝著這些齷蹉的事情,不能想些其他的?」秦桑皺著眉頭,抬起臉瞪著他。

隨便一個話題,他都能扯到那種事情上去,能不能不要那麼下流?

而且,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驚險的意外,他難道不應該擔心一下彼此的處境?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麼放肆的自信心,讓他還有心思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周旭堯從喉嚨的深處溢出了一陣性感的沉笑,出其不備就秦桑推倒在床上,不等她坐起來,他就壓了下去,把她的手壓在了床褥里。

男人原本清俊的臉龐,不但沒有因為添上的傷口而損壞了他的英俊,反而平添了幾分粗狂和性感,配上唇角隱約的壞笑,簡直就魅惑極致。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僅僅隔著一張紙的距離,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肌膚上散發的熱量。

周旭堯對著她的耳蝸呼了一口熱氣,含笑調戲她,「我不是單純地想,我還想做,要不我們試試看,在這張床上滾,會不會掉下來?」

秦桑的心臟倏然不受控制地紊亂調動著,身體仿佛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酥軟無勁。

她磕磕盼盼地說著,「周……周旭堯……你起來……」

耳郭忽然被一陣襦濕溫熱輕輕掃過,猝不及防的酥麻感,秦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換來的是男人低低的笑聲。

她又羞又窘,耳朵是她的敏感神經區,當然是受不了他這樣的行為,微惱拔高聲音。「周旭堯!你……」

房間的門毫無預防咔嚓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秦桑一驚,撇過頭,就看見凌菲手裡提著家庭醫藥箱杵在門口上,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瞧見她眼底的震驚。

周旭堯也看見了她,而後緩緩地坐起來,順便把秦桑給拉坐起來。

三個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林嫂有事情忙,我拿醫藥箱過來……」凌菲壓住那一股酸澀,扯了扯唇解釋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秦桑勾了勾唇,「謝謝,麻煩你了,不過……」她彬彬有禮的嗓音微微一頓。聲線卷著淡淡的諷刺,「進入別人房間之前,難道不應該先敲門嗎?」

秦桑的好視力盯著她漸漸收緊的手,笑容越發燦爛,「作為長輩,嬸嬸該不會這種禮儀還需要我這個晚輩來提醒吧?」

凌菲一瞬間被秦桑堵得啞口無言。

秦桑察覺身側的位置一輕,抬起眼眸,周旭堯修長的腿已經邁開,穩步走向了門口的凌菲。

有那麼一瞬間,秦桑的臉色冷凝了下來,連帶眼神都仿佛凝結了一層冰爽,唇邊仍舊不忘記掛著淺笑。

「藥箱給我吧,謝謝你走一趟。」周旭堯聲音很平靜,朝凌菲伸出手。

被秦桑批得難看的凌菲,在看見周旭堯走上前的那一刻,心頭就泛出了一陣暖意。

她眼神柔和地看著周旭堯,抿了抿唇,把藥箱遞了過去,輕聲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多年前,兩人還是情侶的時候,周旭堯時常跟人打架,不可避免地會受傷,基本上都是凌菲幫他處理傷口。

周旭堯頓了頓,淡瞥了她一眼,「不用了。」

說完。提著藥箱重新走回到秦桑的面前,把藥箱放在她的一側,他在另外一側坐了下來,「周太太,勞煩你了。」

秦桑挽著唇角,淡淡地說道,「嬸嬸出去的時候麻煩幫忙把門帶上。」

言罷不再看凌菲一眼,打開一旁的藥箱。

看著房間裡的一男一女,凌菲的心尖有一抹微不可絕的疼,令她呼吸微微一窒,無法再繼續看下去,她緘默地退了出去,合上了門。

不順眼的人一消失,秦桑就啪一下把藥箱給合上,爾後不溫不火地對周旭堯笑了笑,「梳妝鏡子就在那兒,你對著鏡子自己處理。」

剛才周旭堯和凌菲分明也沒有做什麼,然而秦桑就是瞧了就心塞,莫名地鬱結堵在胸腔里,揮之不去,令人莫名的煩躁。

周旭堯皺了皺眉頭,「你又在發什麼脾氣?」

剛才還好好的,他哪裡又招惹她不爽了?

秦桑咬了咬唇,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在生氣,冷著聲音道,「我沒有發脾氣。」

「那為什麼又不幫我處理傷口了?」他淡淡問道。

秦桑略帶不耐煩,「這點小傷你自己都能處理,用不著我!」

周旭堯滿臉的無所謂,「確實,小傷,不處理又死不了,留下疤痕也好,證明我曾經為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拼過命,」他不咸不淡繼續道,「也對,我自找的,畢竟你也沒有求我幫你。」

秦桑,「……」

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她忘恩負義,說得她好像多麼十惡不赦一般。

這個人還是周旭堯嗎?為什麼她覺得他更像一個怨婦?

秦桑忍了忍,「這點小傷,你至於嗎?」

周旭堯瞥了她一眼,「嗯,不至於,我又不像某個人那麼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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