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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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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堯捏著筷子的手驟然用力,骨節泛白,英俊的臉色很凝重,下顎的線條緊繃著,眼神幽暗盯著她,啞聲問,「桑桑,為什麼哭?」

「酒會上誰欺負你了?」聲調驟降了幾度,冷冰冰的。

秦桑抬起頭看著他,視線很朦朧,她左手抹了一把臉頰,冰涼的液體沾濕了手指,也怔楞住,啞啞的嗓音淨是困惑,「我怎麼會哭了?」

她沒想要哭,但是不知道為何,淚腺就好像是壞掉的水龍頭,無法擰上。

「奇怪了……止不住……」她索性把筷子擱下,兩隻手一直胡亂的擦著眼睛,但是越擦越凶,漸漸的感到挫敗和憤怒,擦拭的力道也加重了許多。

周旭堯見她對自己那麼粗暴,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桑桑,夠了!別擦了!」

秦桑眨了眨眼睛,試圖看清他的臉,「對不起,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已經被他嚴嚴實實的堵住。

周旭堯不是沒見過她哭,隱忍的,壓抑的,但是沒見過她這副樣子,驚慌失措的甚至帶著嘲笑的味道。

她很明顯的表現出自我厭惡的情緒。

他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這麼濃烈的自我厭惡,只是不喜歡看見她的眼淚。

溫柔而克制的親吻,彼此的氣息相交融,隔著一個桌角,他把她的腦袋扣了過去,這樣的動作。脖子有些受罪。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嘴巴里,鹹鹹的,澀澀的,他品嘗到的味道。

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被眼淚打濕,輕顫著,水汽之下那雙漆的瞳眸,像一隻受傷的小兔子,盈著迷茫和無措。

周旭堯只覺得胸膛里的那顆心臟,有細細綿綿的疼,並不明顯,卻無法忽視。

可是他越溫柔,她越難受。

周旭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放開她的唇瓣,輾轉到她的眼睛上,溫柔憐惜的親吻去她的眼淚,同時也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勾得想要狠狠的欺負她。

下一刻,一個遒勁的力道將她從椅子上拽了過來,直接抱在腿上,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告訴我,為什麼哭?嗯?」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溫柔的幾乎要把她給溺斃。

「酒會上被人欺負了?」他問。

是他離開了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明明交代了項嶼照顧好她,項嶼到底是幹嘛去了?

秦桑搖頭。

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不舒服?」

依舊是搖頭。

她這個樣子,周旭堯也有些犯急,聲音不知不覺的提高了幾分,「那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秦桑咬緊了下唇,聲音微哽,「你凶我做什麼?」

慘兮兮的樣子,活似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周旭堯喉嚨掐了一口氣,幾乎就要忍不住抱她回房間做點什麼了。

「好,我不凶你,那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哭成這樣。」

秦桑吸了吸鼻子,怯怯的問。「周旭堯,我們現在這樣子的狀態,你不會覺得厭煩嗎?」

「我很討厭我自己這副樣子,明明跟你離婚了,卻還理所當然承受你的好,明知道你會難受,卻還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甚至還利用了你……」

她說話的語速有些快,又帶著哭腔,以至於有些含糊不清的,「我好像變成了我曾經最討厭的那種女人了……」

男人的額頭抵著她,狹長的眼眸微彎,幽暗的瞳孔鎖住她。唇角勾出淡淡的弧痕,「所以……你哭是因為怕我厭煩?還是因為你討厭自己?」

秦桑被他的視線盯著一陣心慌,瞳孔擴大不安的看著他,抿唇不出聲。

「嗯?是因為哪個?」男人的嗓音微啞,帶著徐徐的笑意,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秦桑說不出口,好像一說出口,她就會輸掉,徹徹底底的輸掉,這個認知在腦海成型,她就退縮了。

離不開,又放不下,所以她才會討厭這樣的自己。

周旭堯仿佛看穿了些什麼,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和鼻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微癢。

聲線變淡了幾分,「桑桑,說真,我是覺得挺厭煩的。」

秦桑剛要止住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低頭咬著唇,雙手不自覺的揪緊了他的胸前的襯衫,「周旭堯……」

「嗯?」他極有耐心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秦桑閉了閉眼睛,「所以你想要放棄了嗎?」

「怕我離開你嗎?」他眼神一暗,不讓她逃避,「桑桑,回答我。」

「我不知道……」秦桑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一想到他會徹底消失,心臟就有些慌亂。

周旭堯低頭看著女人紅白交錯的臉蛋,眸底的墨色逐漸加深,下一秒,扣著她的下巴狠狠的蹂躪她的唇,不似方才的溫柔撫慰,而是帶著更深更多的內容,像是饑渴了很久的沙漠流浪者,遇到甘泉便投身而下。

她的答案到底是什麼,周旭堯已經不在意,又或者說,他心底已經明白。

他抱著她快步上樓,進了房間把她壓在床褥里,秦桑一手抵著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一些距離,「周旭堯,你不要這樣。」

他的聲音沙啞的駭人,「桑桑,來不及了。」

話音落下,不給她任何機會說出半個拒絕的字眼。

他的本意是打算在她同意跟他重新結婚以後再碰她,給足她的時間和心理準備,讓她接受自己,然而事情總會有意外失控的時候。

其實,她方才那番話已經足以證明。她對他還有情,這樣已經足夠了。

結束之後,秦桑把自己關在了浴室里,半個小時了,還是不肯出來。

周旭堯光著上半身,只套了一條長褲,抬手敲門,「桑桑,你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浴室里沒有任何聲音。

「你再不出來,我就撞門進去了。」他出言威脅。

「我還沒洗好!」

他淡淡的說道:「再給你五分鐘,穿好衣服出來。」

泡在浴缸里的秦桑,把整顆腦袋都沒入水底。窒息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肺部的空氣被擠空,她才嘩啦一下從水裡冒出來。

五分鐘不到,浴室的門打開,秦桑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頂著一頭濕噠噠的頭髮走了出來。

周旭堯剛泄完的火又有重燃的感覺,不過也僅僅是想了想罷了,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過來,把頭髮吹乾。」

相比他的悠然自得,秦桑顯然是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微垂著眼眸,輕步挪到了梳妝檯前,很聽話的開始吹頭髮。

周旭堯盯著她慢吞吞有意拖延時間的模樣,忽然有些想笑,倒是給足了她耐心。

講真,他原本以為她事後會發飆,畢竟之前吻一下都被踹,他也準備好了承受她的怒氣,卻沒想到她竟然就的進了浴室,什麼都不說。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她的頭髮已經吹乾,想裝都無法繼續,秦桑不得不關掉電吹風。

她抬眸望去,小聲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事?」

「我剛說我厭煩了,」他盯著她的臉,發現她的臉色有些僵硬,又補充道,「是因為我想要跟你有跟進一步的發展,至於離開你,那是不可能的。」

秦桑的腦子有幾秒的空白,還沒徹底消化,又聽見他說道,「這輩子,你只有兩個選擇,心甘情願接受我,或者,就這樣被我糾纏一輩子,不清不楚。」

不管是那一種,他都會留在她的身邊。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和所說的話,心底猝不及防的震了一下。

周旭堯抬步來到她的面前停住腳步,低頭把她抱進了懷裡,淡淡的聲音異常的堅定,「不管你想不想要,這輩子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其他的男人。」

在石隅島上與她重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深刻的意識到,這輩子,他只能栽在她的手上了,除了她。他誰也不要。

所以不管她怎麼對待他都無所謂,只要她能留在身邊就行,哪怕是名不正言不順。

這半年多的時間,他也終於能明白溫紹庭當初為何能一直為了陳眠而守身如玉,不近女色了,不是沒有遇到更好的女人,而是那個女人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寧願一直單身一人。

以前他覺得自己應該很喜歡凌菲,甚至可以不計較發生在她身上的種種,跟她結婚。

而失去秦桑以後他才明白,若真的是喜歡到了骨子裡,是不管任何理由,用任何手段,都會想要把她搶過來留在身邊。

至於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她呢?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點可以明白,跟她一起以後,他沒有再想過別人。

秦桑本身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更何況他的攻勢早就讓她的心搖搖欲墜,「周旭堯……」

「桑桑,」周旭堯好像是怕她會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淡淡的打斷了她,「我們結婚吧,你再嫁給我,這一次,不帶任何利益關係,嫁給我。」

突如其來的求婚,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秦桑徹底懵了。

沉了大概一分鐘,秦桑支支吾吾的道,「我沒說……要跟你結婚……」

他眯起眼睛,「不結婚?那你剛才還跟我睡了?」

「剛才的行為你根本就沒有徵得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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