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正好就是兩人在餐廳里用餐,榮子楨握住了秦桑的手的畫面。
不知是光線原因還是本就如此,秦桑的托腮看著榮子楨,從拍攝這個角度望去,旌看出了一種深情。
啪一下用力將電腦合上,陸禹行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自動便浮現出女孩用一種迷戀的眼神仰慕著他的畫面,「陸禹行,你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看呢?」
陸禹行放下書,面無表情掃了她一眼,卻看見她皺著眉頭,一副愁眉苦惱的模樣。
「你這麼好看,太多女人往你身上湊了,我趕都趕不完!」
「秦桑,你當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不知廉恥?」
女孩聞言不爽地瞪眼,「我怎麼不知廉恥了?比起那些脫光了想要上你的女人,我已經夠矜持了,只跟你談柏拉圖的精神戀愛!」
陸禹行聽見她說的話,不由得皺眉,「我沒有跟你談戀愛!」
「呀!陸禹行,你該不會是希望我也跟那些女人一樣吧?你早說嘛……」
「秦桑!你給我滾出去!」
現在,她終於要將那種愛慕轉移給別人了麼?
秦桑。秦桑。
這個名字不知何時,竟然刻進了心底。
陸禹行用力壓下那種不適感,可是越是壓抑,越是強烈。
……
秦桑回到秦家的已經夜深,大家都已經睡下,客廳里留著一盞小燈,整座別墅安靜得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踏上最後一步台階,秦桑看見了在凌菲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站在不遠處。
秦桑不說話,冷眼看著她,倒是凌菲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默,「秦桑,我們談談。」
「這麼晚了,嬸嬸想跟我談什麼呢?」秦桑諷刺地睨著她。
她總是想跟她談談,問題是,他們之間到底能談什麼?真是可笑!
「我跟周旭堯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桑隨意地靠在了欄杆上,「你特意等我到半夜,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凌菲淡淡道,「我不想你誤會了。」
「我的想法很重要?」秦桑揚著下巴,淺淺地笑著,「你不覺得你這麼做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如果她當真和周旭堯怎麼樣,噢——秦桑一定會很高興,最好是能抓姦在床,然後給她拍個照,可以狠狠地甩到陸禹行的面前,對那個拋棄她的男人進行羞辱。
秦桑是真的那麼想,當然,前提是要她抓得到凌菲出軌的證據。
「凌菲,你說你心機這麼重。到底想做什麼?」
「秦桑,你知道陸禹行為什麼同意娶我麼?」
「我沒興趣!」
「因為我跟他是同一類人,」凌菲無奈地笑了笑,「我能給陸禹行的,你永遠都給不了,你口口聲聲說愛他,那麼為什麼不能讓他好好的過日子?非要鬧得雞飛狗跳的?」
秦桑直視著凌菲,「你和陸禹行確實是同類,這一點我承認,」頓了頓,勾唇溢出笑意,「都是那麼喜歡來我面前刷存在感,讓我同樣的噁心!」
「我一直很想知道,」凌菲淡淡看著秦桑。「你對陸禹行的愛,到底有多偉大。」
「不好意思,」秦桑聳了一下肩膀,「你不配知道。」
言罷,秦桑一個眼神都不再給凌菲,從她身側越過的實話,又輕飄飄地說,「難道你不知道麼?陸禹行是我不要的破鞋,你覺得我還會要?」
——
陸禹行出差回來,卻發現秦桑已經搬離了秦家,住到了公寓那邊去。
秦有天找陸禹行談話,「禹行,聽說新陽這個項目,你終止了和榮氏的合作?」
「是。」
「榮氏從各方面來說。都很不錯,而且這一次合作,雙方談的條件也很優厚,為什麼突然決定不合作了?」秦有天身體一直不好,公司的事情管不了太多,但他仍舊是最大的股東,話事權最大,雖人不在公司,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陸禹行仿佛早有預見這一場談話,神色冷淡,「合適的公司有很多,並不是非榮氏不可。」
「但是你拒絕他們的合作以後,這個項目至今沒有成功找到合作方,一直處於停擺的狀態。」
「大哥。你身體不好,這些你不用憂心,公司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安心養好身體。」陸禹行並不打算深談。
「禹行,這個項目,起決定要跟榮氏合作。」秦有天目光銳利,即便垂垂老矣,身上的氣勢也並未削弱。
「理由呢?」
秦有天品著茶,沉穩道,「股東們已經開始不停給我打電話,或者拜訪,這個項目每拖延一日,都是一筆巨大的損失,我不容許這樣的失誤發生。」
陸禹行沉默了一會兒,「我會親自跟榮氏洽談這一次的合作。」
說完,他從容起身,然後離開。
秦有天放下茶杯,許久以後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陸禹行推開臥室房門,就看見了坐在床尾上的凌菲,「禹行,談完了?」
「嗯。」
凌菲溫柔地笑著,「你累了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泡個澡放鬆一下。還是你餓了?我下去叫林嫂給你準備點吃的?」
「這段時間在家都在忙什麼?」陸禹行盯著凌菲的臉,耳邊忽然想起了秦桑那天的話。
凌菲身影一頓,「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房間裡沉默了一下,陸禹行忽然道,「不用忙活了,我換一套衣服就得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有事。」
說完,他不再看凌菲,徑直越過她,進了更衣間。
……
夜深時分。
陸禹行獨自開車出了秦家,一路漫無目的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秦桑公寓的樓下。
他兀自掏出煙,低頭點上了一根,抬手吸了一口,青白的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英俊的臉,路邊橘黃色的燈光透進來,迷離了他的眼。
遠處忽然有一束強烈的光線照過來,陸禹行被刺得半眯著眼睛,聽著車輛漸漸靠近的聲音,然後在大門口處停了下來。
隨著車門打開的聲音,一抹再熟悉不過的嫵媚影子從車上走了下來,除此以外,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
陸禹行的車窗搖下,有涼風灌進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對男女。
從他這個角度望去,男人的身軀徹底擋住了女人,背對著他,忽然微微彎了一下,陸禹行的瞳仁驟然一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但始終沒有任何的舉動,就那麼冷眼旁觀著,只是手指上的煙,已經被他折成了兩段。
「謝謝你送我回來。」
「真想謝謝我的話,就用行動,別老嘴巴上說說而已。」榮子楨挑眉笑著。
秦桑懶得理會他的調侃,「當我沒說過,你回去吧。」
榮子楨忽然壓低腰身靠近了秦桑,嚇得秦桑猛得後退一步,警惕看著他,「你幹嘛?」
榮子楨啞然失笑,伸手在她的頭髮上拿下一片白色的紙屑遞給她看,「這個。」
秦桑蹙了蹙眉,「我進去了。」
「晚安。」
秦桑撇了撇嘴巴,「榮子楨,我不吃這一套,你以後別整天在我眼前晃了,好走不送了!」
這個男人,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說好的幫他挑完禮物以後兩不相欠,結果他動不動冒出來,對她爸更殷勤了,這讓她頭疼不已。
不過幸好已經從秦家搬了出來,否則秦桑不知道哪天當著秦有天的面就揍人了。
榮子楨看著秦桑疾步離開的背影,笑了一聲,剛轉身,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車。
陸禹行巋然不動地坐在車內,昏黃的閱讀燈籠罩著他的臉,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有徐徐的煙霧飄出,散在夜色里。
榮子楨踱步上前。走到了陸禹行的車外站定,雙手抄兜里,閒適鎮定地看著路禹行,「陸二爺,這麼晚了怎麼會這兒?」
陸禹行重新點上一支煙,抽吸吐息著,夾著煙的手伸出車窗外,食指輕彈了一下,菸灰差點就飛到了榮子楨的身上。
「關於新陽項目的合作,我跟你談。」陸禹行森然的嗓音不疾不徐,「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陸禹行靠在車座上,漠漠道,「離秦桑遠一點。」
「要我離開秦桑可以。再加一個條件。」榮子楨咧嘴笑。
陸禹行側過臉,深邃的五官在暗光里,錯落不明,「說。」
「你手上西郊那一塊地皮,轉手給我,你多少拿到,我同等價錢給你,你不會虧。」
陸禹行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淺的冷笑,因為他從來不笑,榮子楨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
他薄唇玩味地咀嚼著兩個字,「不虧?」
榮子楨不急不躁,「你要是覺得虧了,可以拒絕我。」
他說的輕鬆,事實上把握也不是那麼大,然而,陸禹行卻忽然開口道,「可以。」
「什麼?」榮子楨懵了,他答應得太過利索乾脆,他不敢置信,畢竟那塊地未來的價值,可是非常可觀的!
「陸禹行,你沒有在開玩笑?」
陸禹行單手扣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輕叩著,眸色如夜色一般黑無邊際,「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榮子楨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陸禹行,秦桑對你,有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