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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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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乍然見到一個男人,秦桑條件反射地往回一退,撞到了身後的洗手台,疼得她嘶嘶地直抽氣,兩道秀眉都皺到了一起,眼睛瞬間蒙上一層霧氣。

媽的!她的腰!

白天的時候再廚房磕碰到的位置再一次遭殃,對於秦桑這種本就怕疼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要命!

「你沒事吧?」他上前一步,一道暗影便投在了秦桑的身上。

秦桑驀然睜大雙眼,一手扶著腰,一手伸出去擋著男人的靠近,「變態!你別過來!」

周旭堯挑眉,「變態?」

秦桑眼底露出一抹鄙夷,「亂進女性洗手間的男人不是變態是什麼?我警告你趕緊出去!不然……」

雖然同在一個圈子裡,周旭堯的名聲也是赫赫有名,然而周家和秦家可以說是沒有往來,原因很簡單,秦家事黑道起家,而周家祖上幾輩都是當官的人物,官匪自然是勾不到一起去,甚至是避免碰到一起。

再者,周旭堯是個私生子,一直到十歲的時候,母親死了,他才被領回周家認祖歸宗,而秦桑在八歲開始,身邊便有了陸禹行,小時候忙著給陸禹行找麻煩,惹是生非。後來又迷上了陸禹行,更是整個世界都圍繞著陸禹行轉,眼裡腦里只有陸禹行這麼一個男人入眼,其餘的男人即便是餘光都不給一個。

後來,周旭堯又被送出了國,常年呆在國外,極少回來了。

所以她即便對周家那位惡魔少爺周旭堯三個大字耳熟能詳,卻不知道他本人長得是圓是扁,當初在婚禮上她又喝醉了,壓根沒想起和周旭堯碰到一起的事情,這會兒自然也是不知道他就是周旭堯本人。

周旭堯性感的菱唇勾出迷人的弧度,溫潤的嗓音如春風,「不然怎麼樣?」

「呵——」秦桑顰眉,冷笑了一聲,「看來陶思然真的是眼瞎了。」

門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男人的交談聲,下一刻,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幾個男人站在門口,空氣忽然冷凝下來,秦桑瞪著眼,緋唇微張,與那幾雙眼睛對視。

門口的男人也以為自己眼花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抬頭看了下門口的標識,喃喃道,「這是男廁沒錯啊!」

身側的男人拉了一把那個說話的男人,低聲道,「蠢貨。一對男女,還不懂麼?」說著又朝秦桑揮一揮手,「那個……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繼續……」

門被關上。

敞亮的洗手間,忽然沉寂下來。

秦桑心中宛如千萬隻草泥馬在草原上奔騰著,掀起滾滾的灰層,她呆若木雞地轉頭朝某個方向看去,想要再一次確認自己並沒有走錯。

很不幸——男性的小便池,整整齊齊的一排。

秦桑僵硬地挽起唇角,男人那磁性的嗓音再一次不緊不慢地傳來,「小姐,你沒有看錯,這是男廁。」

男廁,男……廁。

秦桑費勁地消耗了這個突然的事實,咧著嘴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呵呵……呵呵……不好意思,貌似我走錯了……」

周旭堯雙手抱在胸前,一雙電眼含笑,自若地看著她,薄唇翕動,玩味地咀嚼著兩個字,「變態?」

「那個……」秦桑舔了舔唇瓣,伸手撓了一下額頭,心底直罵娘,「誤會,誤會,呵呵……」

說罷,她拿著自己的手機,打算開溜,然而在經過周旭堯身側的一瞬間,男人的手擒住了她的手臂,秦桑抬頭望去,對上男人的湛湛的目光,「先生,還有事嗎?」

周旭堯俯身靠近她,秦桑蹙眉退開,便聽見他說,「難道你不應該跟我道歉?」

秦桑儘量拉開了距離。然而男人溫熱的呼吸還是撲了過來,酒香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並不難聞,這種味道有點熟悉,秦桑看著他的臉,驀然怔忪。

周旭堯戲謔道,「很好看?」

雖然好看,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個調戲女人的高手,秦桑一陣反感,掙脫了他的束縛,後退一步,「很抱歉,剛是我說錯話了,先生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比跟我一個女人計較吧?」

一句話,堵死了男人所有搭訕的可能。

周旭堯站直了身體,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秦桑瞥了他一下,懶得理會他,快步走了出去。

呵!

看來四年前那一段短暫的記憶,她真的忘記了。

四年前,那一夜,陸禹行婚禮上,秦桑酩酊大醉,被周旭堯帶回了酒店以後,忽然吐了周旭堯一身,周旭堯當時真的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誰知她睡到半夜竟然發起了高燒。

後來是周旭堯將她送到了醫院,照料了她一夜。

周旭堯站在洗手間裡,一動不動看著門口的方向,忽然伸手撫了一下唇,四年前的某些記憶忽然變得清晰可辨。

那天在醫院,燒得糊塗的秦桑一直叫著陸禹行的名字,甚至抓住了周旭堯,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苦苦哀求著他不要走,不要結婚。

那悲傷哀戚的模樣,恍如昨日。

其實那天,秦桑傷心,而周旭堯是炸肺,他們兩個人喜歡的人結婚走到了一起,而他們意外在雪地里相遇。

鬼使神差的緣分,在時隔四年之後,羅馬街頭的重逢,她跌進他的懷裡,驟然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那雙又大又亮的鳳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凌菲送到醫院,檢查的醫生說只是情緒激動引起的陣痛,並無大礙,但是現在胎兒月份比較大,孕婦的情緒不宜激動,也不能過於勞累,否則會早產。

陸禹行知道她沒事,林嫂也到了醫院,所以便提前回到了公司。臨時起意給秦桑打了電話打算讓她作為女伴出席晚上的宴會,結果,她卻拒絕了。

陸禹行拿著手機,重新撥那串滾瓜爛熟的號碼,機械化的女聲傳來。

席助理看著周旭堯打完電話,臉上面無表情的模樣,默默地站著不吭聲。

陸禹行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單手抄在褲兜里,另一手捏著手機,俯瞰著高樓下的一切,沉默不語。

「陸總,」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席助理不得不提醒他,「是否要給小姐準備禮服?」

事實上。席助理大概也能猜測到那痛電話並不理想,但還是問出口了,總不能一直站著什麼都不準備,時間有限。

陸禹行轉過身,身後事一片晚霞,他的臉隱匿在陰暗裡,顯得陰沉,「讓馮秘書陪我出席。」

「好的。」

……

次日,秦桑依舊睡到日上三竿,下樓的時候剛好看見走進家門的陸禹行,不由得蹙眉,「你一個公司的執行總裁,都不用去公司的?」

陸禹行一邊脫下西裝,一邊往屋裡走,「回來吃午飯。」

說完,她直接越過秦桑上了樓。

秦桑站在原地,轉身問一旁的傭人,「他現在都是回家吃飯的?」

公司里秦家一趟路程就要近一個小時,他天天這樣來回跑,是時間太多?還是公事太少?

一旁的女傭問,「小姐是問二爺嗎?」

「嗯,他什麼時候開始回家吃午飯了?」

女傭道,「小姐,二爺平時都不會回來吃飯的,晚飯都很少回來吃,昨天忽然回家吃午飯,今天又回來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桑呼了一口氣,所以他是在她回家以後就開始回家吃飯了,是這個意思?

簡直莫名其妙!

陸禹行上了樓,經過秦桑的房間的時候,幫秦桑收拾房間的女傭正好從裡面出來,一個不小心撞上了陸禹行,手裡的垃圾簍便掉了下來。

被秦桑扔進垃圾簍里的那一個盒袖扣,全部滾到了地板上。

女傭嚇得魂都丟了,連聲道歉,「二爺,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您,對不起!」

陸禹行的目光被那地板上那些袖扣給吸引了去,他忽然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撿起其中一枚,指腹摩挲過涼涼的琥珀,眸色沉沉。

「這些袖扣是怎麼回事?」

女傭一愣,抱著床單被套探過腦袋看了一眼,誤以為陸禹行說她盜竊,眼睛一下子紅了,說話都帶著顫音,「二……二爺……我不知道,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陸禹行冷著眸瞥了她一眼,女傭頓時啞巴了。

「小姐房間的垃圾簍?」

「是……是的……」女傭小聲蠕語。

陸禹行眼神變得諱莫如深,就那樣蹲在地上將袖扣一顆一顆撿了起來,五對袖扣,全部被他撿走了。

女傭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陸禹行直接進了書房。這個書房是他的私人領域,除了指定的傭人進來打掃,一般人沒有批准是不能進去的,凌菲私自進入過一次,被陸禹行當場看見,當時那個陰沉寒冷的目光讓她明白這個地方就是禁地。

凌菲也深諳陸禹行的脾性,所以那一次以後,不敢再隨便進來,進去也是陸禹行在的實話,畢竟是他經常辦公忙碌的地盤,隨便進入會惹得他生厭。

陸禹行坐在辦公桌後,攤開掌心,五對袖扣折射著不同的光,名貴精緻。

他考上大學,大一的實話有一場演講,需要穿正裝出席,那是他第一次穿正裝,黑西褲白襯衫,那時秦桑給他挑選的衣服。

秦桑學習不行,脾氣也不好,唯一令人嘆服的是她的審美觀,對時尚潮流的領悟十分高,穿衣打扮更是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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