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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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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仿佛瞬間沉寂下來,秦桑忘記了推開抱著自己的沈嘉楠,和周旭堯隔著幾步的距離,遙遙對望。

沈嘉楠似乎並未注意到身後有人,他手裡的菸頭已經掉在瓷磚地板上,殘煋明滅,青煙微弱,一雙手抱住秦桑,重複低喃呼喚著她的名字,「桑桑,桑桑……」

秦桑一動不動,目光依舊落定在周旭堯身上。

周旭堯朝著他們邁開了步伐,淡定從容,矜貴冷漠,熨燙得筆挺整潔的黑色西裝褲,搭配著剪裁得體一塵不染的真絲襯衫,一隻手插在褲袋,另一隻手夾著煙。

他薄唇噙著薄笑,緩緩走到她的面前,輕輕地撣了撣手中的菸頭。

四目相對,秦桑明亮的鳳眸閃過那麼一抹慌亂。

周旭堯的眼眸深邃幽暗,沉沉緩緩地半垂著,視線凝住她,那一道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睛,將她鑿出一個洞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散開,如同那煙霧,風輕雲淡的吐出兩個字,「過來。」

不容置喙的口吻。

沈嘉楠聽到那一道低沉涼薄的聲音,這才鬆開了秦桑,緩緩轉身,對上了周旭堯看似溫和的眼睛,從容不迫地道,「周公子。」

秦桑的手悄悄攥成拳頭,那力道仿佛要將那手機捏碎了。

露台上又大片大片溫暖明亮的陽光灑落下來,在她的周身鋪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光圈,她精緻的五官上處處可見一抹倔犟,又美得仿如畫裡雕刻的人兒。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另外一個男人身側,無所顧忌,無聲無息地與他對峙著。

周旭堯溫和俊美的面容噙著完美的淡笑,心底卻有一簇火苗在四處流竄。

看見她被另一個男人抱著,他該死的不爽!

周旭堯對沈嘉楠視而不見,眸色幽暗而深沉,視線滲出薄薄的涼,語調很平淡,「桑桑。過來。」

沈嘉楠拉過秦桑的手,以保護者的姿態將她護在是身後,施施然道,「周公子,別逼她。」

逼她?

【如果想讓她高興,就別淨逼她,沒人喜歡被強迫】

他逼她?

陳眠如此說,沈嘉楠也這麼說。

真的是他逼她麼?呵!

周旭堯姿態半是慵懶地站著,儼然一副顛倒眾生的貴公子模樣,眼神神秘莫測,目光落在沈嘉楠握住秦桑的手上,含住煙吸了一口,性感的菱唇微勾著,弧度很深。

秦桑掙了下沈嘉楠的手,奈何他握很緊,她徐徐緩緩地說道,「嘉楠,鬆手。」

「桑桑……」

「我和他在陪客戶吃飯,不能出來太久,鬆手。」

秦桑說完,終究掙脫了他的束縛,越過他走到了周旭堯的面前,「進去吧。」

周旭堯抽完一口煙,他的唇間鼻息間,一縷縷青白的煙霧逐漸散開,「你也覺得我在逼你?」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沉沉的,裹著某種揣摩不透的意味。

秦桑垂著的眼睫輕輕一顫,忽而抬眸凝向周旭堯,精緻的眉眼之間均是一片涼薄。口吻淺淡,「周旭堯,你走不走?」

曾經的秦桑,是千金大小姐,被父親捧在手上珍珠似的寵愛,被陸禹行一次次的縱容,吃穿不愁,金錢不缺,無憂無慮地長大。

可在周旭堯的面前,他一次一次的將她剝皮,逼著她放下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她學會了隱忍,學會低頭服軟認輸。

如果這些都不是逼迫,那算什麼?

站得筆挺的男人,擁有一張乾淨俊朗。他正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唇邊掛著的弧度更像是一種嘲弄,語調愈發的輕,「回答我,我逼你了麼?」

她的身後站著沈嘉楠,他的視線讓秦桑如芒在背,咽下喉嚨的乾澀,她淡淡說道,「沒有。」

「可以走了麼?」

周旭堯在笑,但秦桑卻止不住的心顫。

下一瞬,她就被他攥進懷裡,唇被兇狠的穩住,男人濃烈的菸草氣息嗆到了呼吸系統,她幾乎要窒息。

秦桑睜著眼睛本能地想要反抗,卻對上他深得如同深淵的眼眸。抵著他胸膛的手,改為攥住了他的襯衫,手指用力揪出了皺褶。

很疼。

他是在懲罰,也是在宣布他的主權。

秦桑鼻子酸澀,卻不敢反抗,因為反抗只會惹惱這個男人,只能蹙眉順從。

沈嘉楠死死壓抑著胸口翻滾的怒火和洶湧的疼,雙手攥緊,手背青筋突露,骨指泛白,花了極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不讓自己失去理智衝過去狠狠地揍周旭堯。

沒有正當的身份,他缺少資格。

但他到底不是一個忍耐心十足的人,尤其是看見了秦桑蹙眉糾結的模樣,下一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了周旭堯的衣領,拳頭快如閃電揮了出去。

周旭堯的速度再快,還是沒能避開,拳頭堪堪擦過他的唇角,帶出了一絲血腥味,原本溫潤的臉瞬間猩紅狠戾。

「周旭堯,你他媽的一個男人有種就不要欺負一個女人!」沈嘉楠性格火爆,說一不二,這種性子也讓他吃過不少虧,這些年的磨礪讓他沉穩了許多,然而遇上秦桑的事情,他很難控制住脾氣。

周旭堯緩緩轉過被他揍偏的臉,拇指指腹輕輕揩過被沈嘉楠揍出血絲的唇角,他沒有暴怒,只是沉著一雙湛眸凝向沈嘉楠憤怒的眼睛,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秦桑也被沈嘉楠這舉動震驚了,下意思地抓住了周旭堯的手臂,緊張卻又強子冷靜,「周旭堯,你冷靜點……」

周旭堯低頭睨著秦桑緊張兮兮的模樣,好看的薄唇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怕我對他動手?」他的眼神晦暗凜冽,波瀾不驚地道,「我不喜歡暴力解決問題。」

秦桑抿著唇,覺得他這副模樣,完全就是要吃人的樣子,哪裡像不喜歡暴力了?

但他這麼說,秦桑便沒再開口說話,握住他的手也不曾放鬆,生怕他一個暴怒起來對沈嘉楠開弓。

沈嘉楠伸手抓住秦桑另一隻手腕,「桑桑,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秦桑蹙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這種時候,他能不能火上澆油了?一會周旭堯真要發狂,她可是攔不住。

聞言,周旭堯的情緒沒有什麼變動,薄唇噙著笑,「沈少爺是否自作多情了?她是我的太太,你用什麼身份保護?」

沈嘉楠心底一痛,冷笑著道,「不管她什麼身份,我都會保護她!」

「嘉楠,」秦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先走吧。」

「桑桑!」沈嘉楠心口窒息。

秦桑輕聲道,「你先走。好嗎?」

沈嘉楠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最終只能憋紅了雙眼,舉步狼狽逃離這個現場。

聽到匆忙離開的腳步聲,秦桑的提著的心緩緩鬆弛下來。

周旭堯是多麼精明的男人,秦桑的這一點心思又如何能避開他的眼睛,他張口狠狠的對著她的下唇咬了下去,瞬間一股血腥味瀰漫在彼此的唇息之間。

「周……周旭堯,疼……」她細碎的咽嗚出聲,眼底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周旭堯凜冽的眸底沒有溫度,舌尖卷過她的傷口,「現在知道疼了?嗯?」

他盯著她的臉龐,氣勢愈發的咄咄逼人,「在惹我生氣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疼?」

秦桑的下顎被掐住,他強迫她抬起下巴,俊美的臉逼到她的眼前,「現實陸禹航,後是沈嘉楠,秦桑,」他連名帶姓地叫她,「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這般有恃無恐,隨隨便便就投進其他男人的懷抱,當真是那麼賤?」

「我賤?」秦桑大概也是被他的話給刺激到了,骨子裡那點脾性嗖一下躥了出來,「周旭堯,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她像只炸毛的貓,勾著冷笑的模樣十分冷艷,言辭犀利,「我不過是被人抱了一下而已。就賤了?那麼你呢?」

秦桑笑得肆無忌彈,滿目嘲弄,「那個女人都嫁為人婦,為其他的男人生了孩子了,你還跟她纏綿悱惻的親吻,豈不是比我更賤?」

四周頓時死了一般的沉寂。

秦桑拍掉他的手,「既然我這麼賤,你丟了我就好了!」

說話,她轉身頭也不回疾步衝進了走廊里,直接走進了電梯。

周旭堯眼神陰鷙,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反應過來,他猛的轉身追了過去,電梯門卻已經合上。

秦桑靠在冰涼的電梯裡,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她拿起來看了一下,全是陳眠的信息。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花語的?」

「被周旭堯潛移默化了?」

「對了,周旭堯沒有再逼你做什麼了吧?」

秦桑眼眶有些濕潤,手指點擊著屏幕,給陳眠回了一句:「確實被那混蛋影響了。誰都不能逼我。」

發送完,她眨了眨眼睛,用力將眼底的潮濕逼回去。

誰能逼她?拿捏著她軟肋的人都可以逼她。

……

陳眠看著秦桑回復的內容,眉頭蹙在一起,直接給她撥了電話過去,「桑桑,周旭堯又欺負你了?」

秦桑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沒有,只是跟他鬧了個不愉快。」

陳眠緘默,須臾。她認認真真地說道,「桑桑,如果真的不開心,就離開吧。」

她實在不想看著秦桑走上她和袁東晉的覆轍,那樣會活得很累,當初秦桑也曾試圖過說服她離婚,可她一直想要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結果努力全餵狗了,最後落得那麼慘烈的下場。

話筒里傳來秦桑清淺的笑,隔著無線波,變得遙遠而縹緲,很不真實,「我會考慮,不過不是現在。」

「桑桑……」

「好啦,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人,你不用擔心,」秦桑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與其擔心我,還不如跟你家溫先生好好造人,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身體又差得要命,大齡生產對你可不好。」

其實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然而陳眠卻結結實實的沉默了下來,垂著頭,眸色黯淡。

秦桑聽不到她的聲音,在電話里叫了好幾聲。

陳眠裝作沒有聽到剛的那些話,溫婉的聲音有著不可言說的堅定,「總之。桑桑,任何時候,你都還有我,記住這一點。」

秦桑靠在電梯上,長而迷的睫毛輕顫了下,鼻子酸酸澀澀的,語調微沉,「我知道。」

「陳眠,」秦桑幽幽道,「你別一副我要被人拋棄的模樣好可慘的寒酸樣好麼?」

「……」

給她表白做後盾,還寒酸她了?

陳眠抿了一口茶,蠕動了唇,正要說話,秦桑那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尖叫,伴隨著砰一聲巨響,她心頭一滯,慌亂叫了一聲,「桑桑!」

手機的那邊沒有了聲音,只有冗長的嘟嘟聲。

「秦桑!」

溫紹庭摁住她的肩膀,沉斂著黑眸凝著她,「怎麼了?」

陳眠的掌心沁出黏糊的冷汗,重新撥打她的號碼,確實關機提醒,「秦桑好像出事了!通話突然斷了……還有,還有那麼大的響聲!」

溫紹庭蹙眉,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別慌,也許只是手機掉地板上了而已。」

陳眠冷靜地想了想,覺得溫紹庭說得也對,可為了安全起見。她喃喃低語著,「不行,我找周旭堯問問。」

那邊的周旭堯,看著電梯門關上了以後,放棄了追過去的念頭,畢竟他的客戶還在包廂里等著他回去。

可他才坐了幾分鐘,耳邊一直迴蕩著秦桑的質問,身旁的人跟他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心情煩躁得不行又看見了秦桑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眉頭蹙成一個川字。

shit!他在心底咒罵了一句,猛得從位置上站起來,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在場的人紛紛看向他,包廂里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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