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2)
男人的眼神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陳眠想要避開,開始已經來不及了。
「陳眠,你還敢給我躲?」他沉著聲音,明顯的不悅。
陳眠心虛地窺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這是不小心抓破的。」
溫紹庭笑了,笑得人毛骨悚然,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當我瞎了麼?」
那麼明顯的一個牙印,他是得多瞎和愚蠢才會相信是她抓傷?
「溫先生,很晚了,我們該回家了。」陳眠拽著他的手,笑盈盈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是撒嬌地道,「我今天喝多了,頭有點暈……」
說話間,她還十分自然地把頭蹭了下,像個討巧的貓兒。
「……」
女人軟綿的嗓音是一種無形的武器,輕易就能卸下男人的心防,溫紹庭臉色依舊緊繃得難看,但是已經比剛才鬆懈緩和了幾分。
「我看你剛挺精神的,邏輯思維清晰,道理一套套的,」溫紹庭不冷不熱地道,「我們這些人都甘拜下風。」
唔……這男人秋後算帳的本事挺大。雖然有些陰惻惻的,但是陳眠莫名的覺得幾分喜悅浮上心頭,她這算是受虐的表現麼?
「溫先生,我剛才受到了驚嚇,」陳眠摟著他的腰,往他脖子上輕輕地蹭了蹭,「你剛那麼配合我,現在是人走了就凶我?對我好只是做給別人看的啊?」
「……」
溫紹庭覺得這個小女人越來越會拿捏他的軟肋了,順著杆子往上爬得很溜,這是要把他吃得死死的節奏,而心頭那股氣被她這麼一鬧騰,也消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哭笑不得的惱怒。
溫紹庭一把將她騰空抱起,陳眠連忙雙手圈住他的脖頸,耳際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這筆帳先記著!」
陳眠抿唇一笑,「唔……頭好暈,你說什麼我都聽不清楚……」
「狐狸精!」
他口中的狐狸精,真是成精了,回到了家裡,溫紹庭舊事重提的時候,她便主動奉獻了自己,只不過被沈嘉楠啃傷的位置,被他在上面反反覆覆的吮吻了不知道多少遍,本就有點疼了,被他這麼一整,陳眠覺得自己脖子那一塊皮都要被親下來了。
「疼……」他是屬狗的麼?陳眠忍不住輕呼。
「疼?」男人低聲耳語,「疼就記住,別好了傷疤忘了疼,恩?」
若不是她剛撒嬌,他早就衝進去把沈嘉楠給狠狠揍一頓再說,管他是不是誤會!
陳眠對他這種行為真是不恥,「這只是……意外。」她也很無辜。
「抓的,恩?」沙沉的嗓音性感得致命,「你的手指還長牙齒了?」
陳眠被他折騰的要瘋了,「溫紹庭!你這麼不知節制,小心走下坡路!」浮沉中,陳眠咬牙切齒。
男人輕嗤一聲,「是不是走下坡路,你自己體會……」
這種懲罰,陳眠真是又恨又無力。
抵死纏綿至極,只有彼此交融的氣息。
……
那天晚上過後,陳眠沒有再見到顧琳,反而是韓維找上了她。
陳眠巋然不動地看著眼前宛若一座大山般的男人,從容淡然地與之對視,男人的星眸深寒,「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式讓顧琳的精神疾病復發的。」
陳眠聽到這個消息,著實是楞了好一會兒,「你是說,精神病復發?」
顧琳有精神病史?
「五年前,她誤喝了藥,然後被人侵犯了,」韓維直言不諱,「而害得她喝下那藥的人,正是溫紹庭。」
陳眠心頭驀然一沉,這種情況,讓她始料未及,「所以呢?你想我怎麼做?」
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們引發的病情,自然是要你們負責治療好她。」
昨晚的事情,韓維是默許了顧琳那麼做的,甚至,那些藥也是他給了顧琳的,他幫顧琳並非因為愛,自從顧琳捅破了彼此的那一層假惺惺的薄紙,兩人各取所需的理所當然。
他需要顧琳的血。然而顧琳卻精神病發作了,血液根本不能用。
陳眠淡笑,「精神有病記得找精神病科醫生,找我是沒用的。」
「你自然是沒用,但是溫紹庭有用。」韓維道。
陳眠看不懂韓維和顧琳之間的關係,若說他對顧琳是真心的感情,眼睛裡又瞧不出一絲的情意,更多的是冷漠而生硬的關心,若說不愛,按照韓維這種性格,應該是不會留顧琳在身邊,並且一呆就是這麼多年。
所以兩人中間到底是怎麼誰是,陳眠無從得知,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並不想溫紹庭和顧琳接觸。
「抱歉,韓先生,你的女人應該看醫生,而不是男人。」
韓維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眠,目光又深又沉,仿佛要將她看透,但是她眼睛那一汪明泉,卻瞧不出任何的情緒,她藏得很好。
「你的男人就是她的藥。」
當年,韓維也是不斷的利用溫紹庭的照片在心理醫生的配合下,讓她慢慢走了出來,由此可見,顧琳打心底迷戀著溫紹庭,成了一種精神支柱。
「我還沒大方到別人在肖想我的男人,我還把人送上去的地步。」
如果溫紹庭從一開始就跟袁東晉一樣跟她保持不冷不熱的關係,彼此沒有羈絆,沒有他的溫柔呵護,那麼陳眠是不會介意他在外面後宮三千,然而他把自己最獨特的給了她,讓她陷下去以後,小心眼便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
屬於她的,不管是人還是物,憑什麼她得讓?
女人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更論顧琳是這麼一個大活人了,說她小心眼也好,冷血無情也罷,她不會讓顧琳接病依賴溫紹庭。
那種也不是叫治病,而是叫陷害,畢竟溫紹庭不可能陪在她的身邊,既然無法永遠,那麼再殘忍,一丁點的希望也不能留。
韓維篤定地看著她,笑了笑,道:「你會同意的。」
……
窗外的陽光明亮柔和,透過百葉窗傾瀉而進,韓維已經離開,桌子上那一杯茶都冷了,陳眠依舊抿著唇一動不動坐在辦公桌後。
韓維說那晚上顧琳昏迷過去了以後。醒過來就開始神志不清了,見人就咬,拿到東西就會砸人,情緒激動崩潰,完全認不出人,一旦看見她和溫紹庭的照片,便會格外的躁動,進入癲狂狀態,又哭又笑。
忽然慶幸自己那晚上並沒動真格,否則陳眠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那天晚上,溫紹庭的表現正如她所期待的那般,當時是高興且愉悅的,可現在顧琳的情況。讓她再也無法愉悅起來,仿佛你正燃燒了一把熊熊烈火,卻被人兜頭一盆冷水澆下,糟糕透頂了。
雖然剛在韓維面前,陳眠冷硬著一張臉,始終表態不會理會顧琳,可細細想來,要做到視而不見,真的很難。
畢竟最原始的病因確實是在溫紹庭,陳眠雖然覺得顧琳有些自作自受的嫌疑,但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的父親撞死了她姐姐的緣故,對顧琳始終有些愧疚。
當然,顧琳除了行為舉止有些偏激之外,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陳眠又哪裡會料到事情會變成這般?
……
陳眠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了一天,晚上下班,溫紹庭過來接她,回去路上,陳眠一路沉默到家。
溫紹庭停好車,側目盯著她的側顏,淡淡問道,「有事?」
兩個人時間長了,他總能輕易掌握她每一個表情的變化嗎,這種細緻,只有用心的男人才會發現,陳眠聽到過辦公室一些已婚女人的抱怨自己回到家,老公除了玩遊戲就是玩遊戲,心情不好跟他說一句話都會被嫌煩,更甚至有些會倒過來數落自己。
陳眠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溫紹庭不用她開口便會主動詢問。
也許真的就像別人說的,一個人愛不愛你,不用說,行動就能說明。
「今天韓維來找過我。」陳眠並未打算隱瞞,她對上溫紹庭湛沉沉的眸光,「他說顧琳有精神病,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病情復發了。」
病情復發的因素有很多,也並非一件事情就能爆發起來,但是那件事情無疑是爆發的罪魁禍首。
「然後呢?」
「他希望你去看看顧琳,幫助她走出病情。」
「你希望我去?」他淡淡問道。
陳眠搖頭,「我不知道,出於道義覺得你應該去,出於私心我不想你去,你知道,精神病患一旦依賴上某個人,是很難戒掉的,我不想你下半輩子都被她糾纏上,我受不了。」
「那就不去。」溫紹庭毫不猶豫地道。
陳眠沉默地看著窗戶外面的黃昏,心口堵著一塊,悶悶地道,「你都不覺得我很做作?既然要那麼下狠手。又要假慈悲。」
溫紹庭解開安全帶,不痛不癢的道,「她的病與你無關。」
「你每次說都是與我無關。」陳眠嘟嚷看一句。
溫紹庭下了車,繞到她的那一側,給她打開車門,解下安全帶,棲身在她的身側淡聲道,「我不去看她,但是會找最好的心理醫生治療她,你覺得這樣行麼?」
陳眠說:「你不用找了,韓維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
溫紹庭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你還管那麼多?家住海邊?」
陳眠斜睨他一眼,「我住你旁邊,所以才那麼操心。」
溫紹庭低笑著,陳眠又道,「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吧?」夫妻一起出現比較好。
「好,都聽你的。」
……
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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