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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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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陸禹行行色匆匆趕來的那一瞬間,秦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凍住。

他見到秦桑的第一句話,問的是:「凌菲怎麼樣了?」

秦桑眉目溫涼,淡淡道,「在產房裡,應該沒事。」

秦桑當時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衛衣,腳上也只穿了一雙棉拖,因為被凌菲那個情況嚇到,她整個人都略顯得狼狽。

此時的港城初冬在下雨,陰冷的天氣,加之在醫院裡,秦桑整個人都已經凍僵了,可是陸禹行後知後覺才發現。

「你怎麼就穿成這樣?」陸禹行皺眉,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給脫下來,正要披到秦桑的身上,卻被誒秦桑抬手擋住了,她淡漠到,「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外天天冷,披著回去。」

秦桑連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可以這麼的平靜,「小叔,真的不用了,我回家就好,你要在留下來的,不用給我衣服。」

陸禹行的五指都僵住,看著秦桑那張忽然成熟起來的臉,恍惚了。

她這麼情緒化的人,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他真真切切地被震驚住了。

「我回去了,等林嫂回來了,我會讓她過來的。」秦桑說完轉身就走。

「桑桑。」陸禹行忽然叫住她。

秦桑頓住,微微側首,輕聲問,「還有事嗎?」

「乖乖回家,別著涼了。」

鼻子有點酸。眼睛有澀,秦桑低頭,聲音微啞應了一聲,「嗯。」

是的,就是這樣,他們之間就應該是這樣。

侄女和小叔,禮貌和關心都帶著應有的本分。

秦桑走出醫院的實話,外面飄著雨,冷空氣迎面撲來,她被凍得整個人都在發顫,茫然地站在醫院門口,整個腦袋都空白了。

來來往往的人,經過她的時候都不由得多看一眼,畢竟種時候穿成這樣的美女,實在令人心疼又好奇,然而沒人上前靠近她,彼此都不過是陌生人。

秦桑吸了吸鼻子,毅然決然地邁步走進了雨中。

冰涼的雨水像是夾著冰渣子,砸在臉上的時候,秦桑覺得如刀割一般疼,然而這種疼,卻分散了她心臟負荷的痛感。

「女人都喜歡虐待自己嗎?」忽然一道低沉溫潤的嗓音從她的身後傳來,與此同時,秦桑頭頂上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秦桑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不同的聲音,卻是一句類似的話,勾起了她很深的回憶,眼前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秦桑,你就那麼喜歡虐待自己嗎?」

當年,陸禹行決定報考另外一座城市的大學,堯遠離港城,秦桑不同意,然後兩人吵起來,秦桑就那樣衝進暴雨中,陸禹行沒有馬上追出來,所以她生生在大樹下站了半小時,他才尋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樣。

冷冰冰的語調,配上他經典冷漠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可即便他看著那麼冷,秦桑仍舊是看見他就哭了,哭得細心裂肺,「陸禹行,你怎麼可以讓我等那麼久!」

後來呢?

後來陸禹行最終還是留在了港城上大學。

周旭堯低頭看著一動不動的女人,俊眉緊緊蹙起來,溫熱的手忽然握著秦桑的手,將雨傘塞進她的手裡,「拿著!」

下一刻,秦桑只覺得身上一暖,抬眸便看見了周旭堯將自己身上的大衣給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而他就穿著一件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v領針織衫。

秦桑後來想,她大概,就是在周旭堯滿臉嫌棄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給她的那一瞬間,對他產生了感動。

那種感動是該怎麼形容呢?

如果有人,在大雪中給你送來了一盆炭,在大雨中給你遞上一把傘,在寒冷里給你披上衣服,在你最難過的時候,給了你最需要的依賴和溫暖,大概,感情都是相當容易淪陷。

尤其是女人,這種感性的動物。

「你打算在這裡站成冰雕,我也還不想死。走不走?」周旭堯對上秦桑迷濛的視線,帶著幾分不耐。

「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大小姐,很冷,我們一定要站著風雨中談話?這樣比較舒爽?」

秦桑大概猜測到他在這裡的原因,將傘塞回去給他,作勢要將衣服脫下換回去,卻被周旭堯一手摁住,「鬧脾氣也不要隨便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是因為凌菲來的吧?」

周旭堯皺眉,「什麼?」

「她還在產房那裡,」秦桑繼續道,「不過她老公也在那,你最好還是收斂一點,別太明目張胆了。」

冷風裡。一對俊男靚女一場搶眼,周圍的人都覺得是情侶之間在吵架,經過的時候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兩人誰也不在意。

周旭堯定定凝望秦桑的臉,半響之後,他忽然開口,「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既然是為了她而來,就不用在這跟我浪費時間了。」

周旭堯低著都,眼神幽暗,「誰告訴你,我是為她而來了?」

秦桑愕然,難道不是?

「你很喜歡擅自決定別人的思想行為。」這話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秦桑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由始到終。

「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一回,秦桑沒有拒絕,至於為什麼不拒絕,秦桑想,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陪著,誰都可以。

雖然周旭堯看著一點也不客氣,但是莫名的讓秦桑覺得這個冷冰冰的世界終於不是她自己一個人。

上了車,周旭堯將車上的暖氣開得很大,秦桑凍僵的手腳漸漸回暖,她看著車窗外煙霧蒙蒙的一片,輕輕呵了一口氣在玻璃上,手指觸碰上去,有點涼。

「周旭堯,凌菲在生孩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

周旭堯微微側眸睨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發動了車子,直接驅車離開了醫院,秦桑看著後視鏡,醫院越來越遠,她沉默了。

……

秦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富麗堂皇的客廳,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跟著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男人來到了他家裡。

「樓上左轉第一間,上去洗個澡吧。」

燈光恰到好處的柔和,襯得男人的臉溫潤儒雅。

秦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解開了精緻的袖扣,挽起袖扣往廚房那邊走去,淡聲道,「不用了,我沒有在陌生男人家裡洗澡的習慣。」

周旭堯頓了一下,淡淡道,「隨便你。」

秦桑打量了隨意地打量了一下他的別墅,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手機在震動,是陸禹行,秦桑抬手掛斷了,然後給秦家那邊打了電話,簡單地吩咐了幾句。剛掛斷電話,她抬頭便看見了男人端著一個陶瓷碗走到了她的面前。

「把這薑湯喝了,不然感冒了。」

秦桑盯著他手裡那一碗冒著熱氣的微黃的薑湯,沒有動,周旭堯盯著她素淨的姣好的臉,眼眸微眯著,伸手替她撥開纏在嘴角上的髮絲。

秦桑下意識地一躲,周旭堯溫潤淡笑著,指尖擦過她沁著微微涼意的肌膚,嗓音暗沉,「現在才怕我?」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一雙漂亮到過分的鳳眸,露出了警惕和防備。

周旭堯閒適地輕笑,「這就是對你好了?」

看來她從來沒有被男人寵過。也是,陸禹行那種男人冷得跟殭屍一樣,加上又是秦桑一路到貼上去,他怎麼可能會寵她呢?

「謝謝你的雨傘和衣服,如果你這裡有女士的衣服,麻煩借一套給我,我該回去了。」剛才是腦子短路才跟他說不要回秦家。

「我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

周旭堯盯著她看了是幾秒,補充了一句,「你是第一個進入這裡的女人,當然,保姆除外。」

秦桑又是一陣錯愕,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是理解了,圈子裡的那些公子哥很多都是那樣,住處很多,女人出入也多,但終會有一個地方,屬於他自己,大概是有時候需要一個人冷靜休息。

不過,第一個踏進這裡的女人?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把薑湯喝了,然後去洗一個澡。」眉目溫和,說話的語氣也依然,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秦桑不為所動,與他對視著,秦桑的手機這是又震動了起來。

兩人同時看向手機屏幕。

男人柔和的聲音再讀傳來,「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話,就聽話些,除非你想利用自己生病這種藉口博取他的同情。」

秦桑幽黑的瞳孔驟然緊縮,纖細的手指驀然捏成了拳,一陣刺痛漫過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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