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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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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別墅。

陸禹行把車停好,下車繞到另一側把秦桑抱下車,剛走進大門,林嫂便迎了上來,「二爺……」看清楚他懷裡的人,吃驚地張著嘴巴,「小姐!這是怎麼了?」

「林嫂,麻煩你去煮一下醒酒湯,桑桑喝醉了。」

「好,好的,」林嫂又看了秦桑一眼,叨了一句,「這孩子,回來了就醉成這樣。」

陸禹行剛抱著秦桑上樓,凌菲也回來了,正好就看見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盡頭。

林嫂從廚房裡跑出來找東西,看見凌菲,問道,「二夫人,您是和二爺一起回來的?哎喲,你一個孕婦,幹嘛也跟著去折騰呢?」

凌菲笑了笑,她確實是和陸禹行一起回來的,不過她是跟在他的身後回來。

從陸禹行離開公司開始,她便一路開車跟著了,像個失心瘋一樣跟蹤著他。該看的不該看的,她都看見了。

馬路邊上,他低頭親吻秦桑的模樣,刻在她腦中,揮之不散。

「二夫人,您身體不舒服嗎?」林嫂見她臉色不是很好,擔憂地問。

凌菲扯了扯唇,淡淡道,「我沒事,二爺呢?」

「二爺送小姐回房了,我先去煮醒酒湯,你餓不餓?要不我一會給你做點吃的?」

凌菲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回房休息了。」

「好的,」林嫂看著她的背影,不放心地多問了下,「二夫人,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凌菲踩在階梯上,手指握著樓梯扶手狠狠用力收緊,「沒事,應該是累了,休息下就好了。」

林嫂狐疑地回了廚房。

秦桑的房間門並沒有關上,凌菲經過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陸禹行用毛巾幫秦桑擦拭,認真細緻,完全沒有發現門口站了人。

曾經何時。這樣寡淡道近似無情的男人,也有這麼柔情細緻的一面?

陸禹行沒有打開房間裡的大燈,所以光線柔和,他看著床上女孩,嘴巴翕動著,口齒不清的不知道再說些什麼,眉心緊蹙在一起,不由得深處指腹,輕輕撫著她的眉心。

有多久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這一張臉了?陸禹行都快記不清楚了。

大概是被他摁得眉心不舒服,秦桑驀地掀開了重重的眼皮,眨動著眼睛,渺茫散渙的眼睛沒有聚焦,陸禹行的心卻驟然停止了運轉一般。

剛才那意外的一記親吻,不其然地闖進腦海,他的喉嚨緊了緊,有些乾澀。

秦桑十分清晰地咒罵了一句:「shit!陰魂不散……」

陸禹行盯著她那雙黑亮的眼眸,楞了神。

時間仿佛一下子倒退了十幾年,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秦桑,你不是在上課?」陸禹行看著那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孩,陰惻惻的眼神,令人不寒而粟。

秦桑像是活見鬼了一般,下意識地罵髒話,「shit!你是陰魂不散啊!」

高二,十七歲的秦桑看見陸禹行和一個女孩子一起吃飯,大鬧了一場,因為心情不好逃課。跟街邊的小太妹混跡在街邊跳街舞,被陸禹行抓了個先行。

那時候的陸禹行大學在讀,深沉內斂得不像一個大學生,秦桑看著他嚴肅板著臉,第一意識就是要逃,於是在陸禹行開口之前,撒腿就跑。

陸禹行看著女孩兒跑起來飛揚的長髮,氣得心肝都疼了,她居然還敢跑!不假思索地長腿邁開追上去。

在夏日尾巴的街頭上,兩人玩起了追逐遊戲,秦桑回頭看見他越來越近的身影,一個不留神躥道馬路上,陸禹行看著那開過來的轎車,嚇得肝膽俱裂,「秦桑!」

秦桑被那一聲怒吼嚇得腳步一個踉蹌,轎車與她擦身而過,後視鏡刮到了她的身體,將她颳倒在地上。

所幸的是,單純的摔傷,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被嚇得臉色發白,全身發冷,高溫的天氣里,出了一聲冷汗。

陸禹行跑上前在她身側蹲下,還沒開口說話,她便哇一聲大哭起來,哀慟得活似死了爹一樣。

……

「一回來就到處都是你的身影,真煩……」秦桑低聲喃喃道。

陸禹行剎住了回憶,問她,「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秦桑扯了扯唇,抬手觸碰上陸禹行的臉,「不想見你。」

陸禹行一動不動看著她,「為什麼?」

「見到你就會難過,見到你就想破壞你的家庭,見到你就會恨……」秦桑說得很慢,卻字字清晰,一點也不像喝醉的人。

「如果可以,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你了。」說完,秦桑闔上了眼睛,呼吸平穩了。

陸禹行怔怔地坐著,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我想見你,哪怕明知道不應該……」

一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凌菲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如此反覆,終於忍不住抬手敲門,陸禹行聽到聲音側首望來,看見她的時候神色頓了一下。

凌菲站在門口看著陸禹行,柔聲道,「聽林嫂說,桑桑回來了?」

陸禹行坐直了身子,把秦桑的手塞進了被窩裡,爾後對上凌菲的眼睛,「恩,你怎麼還不睡?」

凌菲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甚至是沒有發現她依舊穿著傍晚的衣服。

她走了進去,站在床邊看著秦桑那張絕美的臉,「桑桑喝醉了?」

「恩。」

凌菲動作自然地從陸禹行的手裡把毛巾拿了過來,「我來照顧她,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去洗個澡吧。」

正好在此時,林嫂端了醒酒湯上來。「二爺,二夫人。」

「林嫂,麻煩你今晚照顧一下桑桑。」陸禹行起身,對凌菲說,「很晚了,你懷孕了,早點去休息。」

凌菲咬了咬唇,頷首道,「林嫂,那就辛苦你了。」

林嫂把醒酒湯放下,笑著說,「不麻煩不麻煩,照顧小姐是我應該做的。」

凌菲是個聰明的女人。即便她看到了很多內容,然而她不會隨隨便便開口,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便會無法挽回。

必要的時候裝聾作啞,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

翌日。

秦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太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臥室已經亮透。

頭痛欲裂得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卡車碾過,又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粉碎,睜開眼的一瞬間,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坐起來,看著熟悉的一景一物,她掀開被子起床,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小姐,你醒了?」

秦桑完全想不起來昨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家的,喝了酒,又剛睡醒,她清婉的嗓音異常沙啞,「林嫂,我是怎麼回來的?」

林嫂責備地說道,「你啊你,一回來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喝得爛醉如泥,是二爺把你帶回來的。」

陸禹行?秦桑眯著眼睛,伸手摁著太陽穴,「陸禹行呢?」

「現在都幾點了,二爺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林嫂拿掉她的手,幫她揉捏太陽穴放鬆,「這回很疼吧?讓你喝那麼多酒,不懂愛惜自己身體。」

秦桑抱著林嫂的腰撒嬌,「哎喲,我的好林嫂,您老人家就別念我了,我現在腦袋都快爆炸了。」

「活該!」

秦桑笑了笑,「對了,林嫂,我爸呢?」

「老爺在樓下呢,知道你昨天很晚才回來,都讓我們別打擾你休息。」

「那我洗漱一下再下樓,林嫂,我很餓了……」

「知道了,少不了你吃的。」

秦桑簡單了沖了個澡,沒有化妝,換了一身居家服便下樓了。

意外的是,客廳里的人很齊。

本該在公司的陸禹行也在,更令她意外的是,凌菲那圓滾滾肚子。

秦桑站在樓梯上,視線落下凌菲圓潤的身材上,整個人如遭雷擊,素淨的臉霎時蒼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幾乎窒息。

兩年前回來的時候,她有準備著凌菲或許有了陸禹行的孩子,但是最終是沒有,那時候她曾暗自慶幸過,這一次回來,她可以說是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

猝不及防的發現這種真相,秦桑只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什麼都看不見。

秦有天是背對著秦桑而坐,而陸禹行是低著頭在倒茶,所以第一個發現秦桑存在的人,是凌菲。

「桑桑,你醒了?」

依舊是溫柔似水的聲音,甜膩到令秦桑惡寒。

客廳里的人聞言都朝樓梯這邊看了過來。

秦桑目光寒涼地與陸禹行的視線對上。

明明只是隔著幾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兩個世界,近在眼前,又宛如遠在天邊。

陸禹行擱在膝蓋上的大掌,手指微微捲曲了一下,又緩緩舒展,深邃陰柔的眸光分辨不出情緒。

秦桑的心掀起了巨浪,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湮沒,她像個溺水者,抓不到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死了過去。

秦桑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十足的傻逼。

即便他結婚四年了,她依舊心存幻想。仍舊在奢望,總以為他們還會有一線生機,到底幻想不能實現,現實總會狠狠碾壓、粉碎你,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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