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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還想和他說些什麼,聶維芙溜達著過來。
「師父,你這兒的葡萄有點酸啊。」她說著又往嘴裡丟了顆葡萄,酸汁浸入舌尖,她酸得皺起臉,「不行,太酸了。」
老爺子習以為常地說:「都沒熟當然酸,偷摘我葡萄,活該酸死你。」
老爺子哼了聲,慢吞吞走到屋子裡。
聶維芙拍拍手,撣去裙擺上沾著的泥土,好心情地招呼沈禮:「走,吃飯去。」
沈禮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垂下羽睫,掩住眼底的那一抹情緒。
吃完午飯,老爺子把聶維芙叫到畫室,為他剛完成的一副畫作題字。
聶維芙好久沒幹這種活,有些拖拖拉拉,一會兒說磨不對,要重新研過,一會兒又嫌人多她寫不下去,把人趕出畫室後,她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聶維芙苦著臉抱怨道:「下次我不給您寫了,這字寫得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萬一我手抖幾千萬可能就去了。」
老爺子滿意地看著畫上的題字,渾不在意地說:「價格都是被市場炒高的。落在懂畫的人手裡它或許是無價之寶,但要是落在俗人手上,再高的價值也都只是那一串冷漠的數字。」
他抬抬手,招呼沈禮過去看,謙虛地說:「小禮過來瞧瞧你媳婦寫的字,老聶的關門弟子工夫還是不錯的,字畫兩門,總算還是有一門能充充數。」
聶維芙偶爾被師父捧著,心飄飄然,翹起唇角上揚,但看見沈禮過去瞧,她又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姿態。
沈禮走到老爺子旁邊,微俯下身,視線落在幾行題字。筆勢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由,結體靈動飄逸,筆走龍蛇間卻又幾分含蓄之美。
聶維芙在後面說著:「今天晚上有個拍賣會,我聽說有黃賓虹大師的畫作拍賣,師父您有興趣嗎?」
「哪一副?」老爺子立馬換了個興趣,壕氣沖天,「不管哪一副都拍過來。當初我沒搶拍到那副《黃山湯口》,我一直耿耿於懷到現在。」
「你一個人?」沈禮問。
聶維芙搖搖頭:「我和表姐一起去,她看上一款耳飾。」
沈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我晚上送你回去。」
「其實……」倒也不必。
她瞥到沈禮的臉色,改口說:「其實還挺好的,謝謝。」
「你們倆夫妻還這麼客氣啊。」老爺子隨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