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2/2)
她把車停在景區外的泊車處,提著一個袋子推開其中一個院子。
裡頭有人在澆花,聽見動靜也沒轉身,哼著小曲兒,弓著腰擺弄園裡的花兒,澆完這盆澆那盆,直到把院子裡的一片盆栽全部「臨幸」一遍,才堪堪放下水壺,轉過身瞧見規規矩矩站在門口的人,忍不住「喲」了聲。
聶維芙被老爺子這一聲喲弄得怪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搶在他先前把話攔住:「師父,我把您的酒帶來了。」
老爺子的視線挪到她的手上,哼了聲:「你是在等著我這把老骨頭親自過來迎接你嗎?還不趕緊進來。」說著,他背著手慢吞吞地走進屋。
聶維芙輕車熟路地打開院子的門,順著小徑走進屋裡,跟著老爺子來到一樓的一間畫室。
「東西在裡頭,幫你裝裱包好了,吃完飯你趕緊帶走,看得心煩。」老爺子站在門口,問她,「開車過來的?」
聶維芙點點頭:「就停在外面。」
老爺子沒好氣地嗤了聲,背著手走出外面:「當初死活不肯再學,現在倒是想通了。」
聶維芙嘿嘿笑著,走過去挽住他的手:「還是您介紹的醫生好,我去了幾回,心中鬱結散盡,吃嘛嘛香。」
老爺子被她這不著調的態度氣得笑了出來,氣完之後還是忍不住多嘴:「你要是真吃嘛嘛香,我也就放心了。我看你現在還是待在死胡同不肯出來。」
「哪有?我這不是出現在您面前了嗎?您這兒是活胡同,貫通小平城景區的南北呢。」
老爺子怒目圓睜,她立刻停下話,訕訕道,「行吧,我知道您不愛看耍寶。」
她低垂眼眸,幽幽地嘆了口氣,一朵紅色的石榴花悄然落在她的腳邊。
她記得這棵院子裡的這棵石榴樹是她和沈樂剛來紅磚洋房學畫畫那會兒一起種的,他們倆當時玩心大坐不住,趁著老爺子不在,成天兩頭跑隔壁的胡同撒歡。後來老爺子看得嚴了,兩人又開始玩這棵石榴樹,剛結出果,沒一天就被他們倆薅禿了,氣得老爺子拿出雞毛撣子嚇唬人。
這棵樹當年和他們差不多高,沒想到現在長得魁梧茂盛,長得比她還高。
「道理你都懂。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和小禮慢慢過吧。」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聶維芙陪著老爺子吃了頓午飯,抱著畫出去之前特意又問了一遍:「您真不去啊。」
老爺子略有嫌棄地說:「不去,別人家的金婚我這個老鰥夫去做什麼?再說他沈從華又沒邀請我。」
聶維芙哦了聲,向他擺擺手:「那我回去了,到時候和您反饋奶奶和爺爺收到禮物的反應,您老辛苦。」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除了會氣他,還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