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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嗤笑,是范嫻嫻發出來的。
原先說的那人繼續說下去,「聶家的那位大小姐,當年也在那場車禍里,不過她比較幸運,受的傷最輕。車禍發生後不久盛安就有小道消息流出來,說沈家和聶家的婚連不成了,沒想到一年之後聶小姐轉而和沈家的大兒子結婚了。」
「你知道怎麼這麼清楚?」
「我男朋友在盛安上班,當時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搶地主!」
外間的四人驀地頓住聲音,面面相覷許久,最後齊齊探頭往聲源處望過去,鬥地主的背景音環繞在空蕩蕩的衛生間,緊接著是一陣沖水聲。
幾人收拾了台上的東西,陸陸續續走出洗手間。
沒過多久,小隔間的門啪嗒一聲打開,聶維芙從裡面走出來,洗了手擦完後揣上手機也走出洗手間。
回到包廂的時候,有個男同事啞著聲音在唱:「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
聶維芙看了眼那屏幕,默不作聲地回到沙發,原先在洗手間八卦的四人坐在另一頭,昏暗光線下看不清眾人的表情。
小倪問了句:「你怎麼了?怎麼手抖得這麼厲害?」
「沒事。」她搖搖頭,搓了搓臉頰,然後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雞尾酒喝了下去。
原是顧忌開車過來,她一直沒喝酒,這一破例,她像是沒了顧忌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幾杯下肚,她的意識仿佛越加清醒,隔著一道實木鏤空雕花折屏,開著一場老歌懷舊演唱會,從「即是男兒當自強」到「南屏晚鐘,隨風飄送」,最後「風繼續吹,不忍遠離」。
茶几邊的手機嗡嗡作響,小倪推了她一下,指了指手機示意她接電話。
她看了眼,拿起手機走到包廂外接電話。
「黃姨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沈禮直接問。
她握著手機靠在牆邊,手捻著旁邊長頸花瓶里的一支西白,花瓣卷著手指,不斷地攤開又捲起,捲起又攤開。
天花板上的暖黃罩燈打下暈黃的燈光,她微垂著腦袋,眼神落在繁複花紋上,一圈一圈看得有些暈。
隔了半晌,沈禮突然問道:「你喝酒了?」
聶維芙挽起唇角,輕笑道:「你是狗鼻子嗎?能聞到我的酒氣。」
她趕在他開口之前,又說,「我喝了不少酒,你過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