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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第一次見面你裝出一副偶然的樣子,實際上是專門來找我的,對不對。」
席哲爽快的承認了。
「沒錯,只不過看見你後我就覺得大概是找錯人了,雖然我對未來的你充滿了惡感,但還是得承認,那是個有手段的女人。究竟是怎樣從一個一驚一乍的膽小鬼變成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還真是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啊。」
江蓉蓉沒有理睬他的嘲諷,繼續追問道:「那麼後來你一直在監視我,對嗎。」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不過老實說,我其實是在盤算要不要趁著你現在還沒來得及變成那副噁心的樣子,直接殺掉算了。」
席哲說著,用毫不掩飾的唾棄表情上下掃視江蓉蓉,一點都沒有掩蓋言語間的輕蔑。
「只不過連著觀察了好幾個模組,我確實想不到,未來讓整個世界都瑟瑟發抖的女人,居然在年輕的時候會是一個這麼弱小沒用的東西。呵呵,要不是你忽然說到香水的事情,我幾乎就要相信自己搞錯了人,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江蓉蓉被他看得無比火大,咬牙切齒的回擊到:「那又怎麼樣,你這麼牛比那怎麼還是變成我的手下了呢,看你恨得如此深沉,脾氣又這麼臭,該不是被我天天教訓,長年累月積攢起來的怨恨吧。」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席哲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他冷笑著說:「呵,也就只有嘴皮子利索這一點有些像她了。啊,是的,我就是你的手下敗將,因為你的關係被搞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被整個世界追殺到無處容身,最後只能給你當狗,滿意了嗎,開心了嗎。」
江蓉蓉被噎住了,席哲說著這些的時候一臉平靜,可是那種深沉的恨意簡直可以凝聚成固體,從他的字裡行間流淌而出,江蓉蓉在他的眉宇間窺探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絕望和悲涼,還有陰沉的戾氣與殺意。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露出這般表情的人以白開水般的語氣說出剛才的幾句話。他看上去已經徹底的自暴自棄破罐破摔了。
可……這不可能是她干吧?江蓉蓉覺得自己是個挺善良的人,怎麼會如此的喪心病狂呢。
她想解釋幾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而且她現在都對席哲的說法半信半疑,所以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這種尷尬的沉默最後以江蓉蓉一個響亮的噴嚏而告終,那個張開一層光幕的圓球也應景的閃爍了幾下,沒電般的失去了光亮。席哲把它重新裝進褲兜里,剛才短暫的失態就像是錯覺,他又變成了那副冷冰冰對什麼事情都不耐煩的樣子。
「我去找點東西回來生火,你別亂走。」
說著他就將那把從江蓉蓉手裡收繳的槍丟到了她的腳邊,脫掉了身上那件還在滴水的外套,只穿著背心就鑽進了雨幕,很快消失不見了。
江蓉蓉身上忽冷忽熱,顯然發燒不但沒有好轉,還開始變得嚴重起來。她趕緊把背上的背包放下,幸好因為防水的關係裡面的東西沒有浸濕。她哆哆嗦嗦的脫掉了身上的濕衣服,用毛巾儘量擦乾,又換上了裡面備用的T恤和運動褲,終於覺得好受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