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相公,他欺負我(2/2)
「哎呀。真的?」沈尋滿臉堆笑,心裡在想,那是,我要不美,皇叔能看上我,「我叫沈尋,這是我哥,沈敬堯,鼎鼎大名的少將軍。」
說沈尋,可能沒幾個人知道,但是說沈敬堯,那絕對是如雷貫耳。
朝顏郡主,輕輕地抬起頭,瞅了一眼旁邊那個身材高大的背影,原來他就是沈敬堯啊,怪不得如此氣度不凡,意氣風發。
昨天,她在門口遇到一個算卦先生,年輕姑娘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姻緣,心血來潮,就請他算了一掛,那位神算子說,讓她今天來求姻緣,必定會遇上一位絕世佳公子,難道是眼前這位不成,朝顏郡主這樣想著,臉上一陣發燙,更加羞澀不已,她當然不知道這個神算子,就是沈尋安排的。
「這是我們家朝顏郡主。」丫頭小玉得意洋洋的說。
切,郡主算個屁,四皇叔還是我相公呢,可她面上卻裝作十分恭謙,腿向後踢了踢老哥,「郡主吉祥!」
沈敬堯這才有些不情願的轉身,其實是不好意思,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參見郡主,多有冒犯,還望郡主不要見怪。」
朝顏郡主臉色更紅了,甩了一下胳膊,連忙轉過身,輕輕地說了一句,「不必多禮,還要多謝你救了我。」
沈尋仰望長天,甩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唉,這倆人,真是讓人失望透頂,這麼扭捏,這姦情,該如何發生。
她把兩隻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個口哨,片刻一匹白馬,從旁邊飛奔而至,看看我這花多大的成本兒,連段長風的白龍駒都給偷來了。
「哥,天色不早啦,你騎這匹白馬把郡主送回去吧。」沈尋上前推搡了一下沈敬堯。
沈敬堯看著那匹神采飛揚的白龍駒,心裡還在納悶兒,他們倆明明是坐馬車來的,啥時候又來匹白馬,頓時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向他這個活寶妹妹,投來探究的目光。
沈尋假裝視而不見,十分有眼力價的扶著朝顏郡主上馬,又看著旁邊站著紋絲不動的老哥,這人怎麼這麼笨呢,唉,什麼事兒都得讓別人提醒,你這臉皮不厚一點兒,不主動一點兒,我這輩子還能有個嫂子嗎?要是沒有我這個妹妹幫你,你這打光棍是肯定的了。
「哥!」沈尋咬牙切齒地叫了一句,又沖他吹鬍子瞪眼。
沈敬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得已,邁開腿,走了過去。
沈尋看他經過自己身邊時,沖他挑了一下眉,小聲的說,「哥,這兩人同乘一匹馬,難免就會肢體接觸,你可要坐懷不亂喲。」然後又非常體貼地提醒了一句,「不用管我,我帶著保鏢來的,馬可以騎的慢慢的,不用著急回來。」
沈敬堯揚起拳頭對她虛晃了一下,也小聲的說,「回去再給你算帳!」
切!給我算帳,你敢嗎?看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本來還怕他們兩個互看不上,如果真互看不上,她就不出現了,可看兩個人都有意思,又都不好意思,小爺出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就是這麼喜歡當媒婆兒,沒法子。
沈尋回頭看看旁邊的那個小丫頭,這把小丫頭一個人丟這裡,不太好吧,那知那個小丫頭非常的善解人意,「沈姑娘,你不用擔心我,我們府上的侍衛,還有轎夫,都在那邊吶,等他們恢復了,我和他們一起回去。」
沈尋沖她豎起了大拇指,這丫頭上道,不過這古代的丫頭,怎麼都是一個德行呢,生怕小姐被人家騙不走是的,小姐這麼跟著一個陌生男人走了,不怕被拐跑嗎?這氣定神閒的勁兒。
沈尋在回沈府的必經之路上,閒的看螞蟻上樹,過了晌午時分,看到一個白色的圓點由遠而近,慢慢變大,她精神一振,白馬瞬間而至,只見她氣宇軒昂的帥哥哥,從馬上一跳下來。
沈尋笑得見牙不見眼,上前甜甜的喊了一聲,「堯哥哥,你回來啦?」
沈敬堯十分不友好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坐在路旁邊的大石上,一言不發。
「哥。」沈尋沖他吐著舌頭,坐的他旁邊,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沈敬堯伸手用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個死丫頭,就不能規規矩矩的,你裝神弄鬼幹什麼呀?」
「我,我……」
「你什麼你啊,你以為我不知道?剛剛打劫郡主的那個人就是你。」沈敬堯白了她一眼,「你看你把郡主嚇的,我送她回去的路上,一提到剛剛的事,她就膽戰心驚,這晚上估計都睡不好了。」
沈尋扯了一下嘴角,這還以為老哥生什麼氣的,合著是心疼人家,你現在不應該感激我嗎?這對著我這個月老大吼大叫的。
「哥,您這是擔心人家?還是?」沈尋眨了一下眼皮說。
沈敬堯自知失言,連忙掩飾說:「我擔心誰呀,我擔心你,要是郡主知道是你乾的,你看國舅爺能放過你?」
沈尋甩了一下頭,「你不說誰知道?」他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他呢,只要我哥看上他閨女,我看他敢不嫁過來,國舅爺很牛啊,我相公還是四皇叔呢。
「你這天天胡鬧的,你現在可是王妃,你的所作所為,是代表著燕王爺的。」沈敬堯嘴上這樣說,其實心裡也一點兒沒怪她,不,怪她了,怪她嚇到郡主。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沈尋用胳膊又撞了一下他,「你覺得郡主怎麼樣?喜不喜歡?」
沈敬堯一下子又從口齒伶俐,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我,你,你,你給我閉嘴!」
沈尋一下子笑了,「什麼我我你你的。我,我,我這口吃,都,都,都是你傳染的。」故意學著他的口氣。
沈敬堯連脖子都泛紅了,把臉轉向一邊,不看她。
皮膚這麼,居然臉皮這麼薄,你看段長風臉多白呀,可就是皮厚,老哥這臉皮能有他三分之一厚,小妹我,能這麼操心嗎。
看老哥的神情,指定是看上了。
「哎,說說嘛!年輕人放的開一些,不要扭扭捏捏的。」沈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人家可是郡主!」沈敬堯說了這句話就後悔了,這不明擺著就是看上人家了嗎。
沈尋心中竊喜,有戲,「郡主怎麼啦?我爹還是大將軍呢,沒有我爹,他們的能過這麼安穩的日子嘛,我哥可是少年英雄,威名遠播,別說是郡主就,是公主,只要咱想娶,那也手到擒來。」
沈敬堯挪了一下身子背對著她,低垂著頭。
「哎呀,我的笨蛋哥哥,你這腦子就是榆木頭,你還是威武的少將軍呢,你看你那點出息,我都不想說你。」沈尋拋給他一個白眼兒。
「我告訴你啊,我明天會把她請到王府,你愛去不去,見一面可能不好下結論,多接觸接觸才能更深入了解,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你要是覺得還可以,其他事兒都包在我相公身上。」沈尋拍著胸口保證說。
沈敬堯動了心。可是嘴上又不願意承認,「不去!」突然又想到什麼說:「就算你想讓我們兩個見一面,你大可把我們兩個都請到王府,為什麼要這樣嚇人家。」
天吶,這嚇了未來的嫂子,你看把哥哥糾結的,抓住不放了,說你笨,你還真笨,「我不嚇她,那能顯得你英雄,她能對你好感爆棚嗎?」看那郡主,一看到老哥,那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沈尋撇了一下嘴,不去,才怪!
「你不去就算了,反正我府上還有另外一位年輕帥氣的公子,你去也沒用,這麼一對比,你就下去了。」
沈敬堯抬頭怒視了她一眼。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微微用了些力,「我怎麼會有你這個妹妹,你怎麼那麼惹人煩呢你?」
「哎呀,疼死啦!」沈尋咧著嘴,耳朵都被他揪冒火了,你當我才三歲呀,動不動就揪耳朵。
「快放手,我看你不應該叫沈敬堯,你應該叫神經病,就知道對你妹妹下死手,看人家一眼都不敢,哎呀,越說你還越來勁了。」
揪耳朵,其實就是一種溺愛的表現,就像在學校,老師恨鐵不成鋼,揪耳朵,在家,父母被氣的
哭笑不得,揪耳朵。
沈敬堯手上並沒有放鬆。都被這個死丫頭氣冒火了,其實他也不知道氣什麼,其實也不是氣,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情愫,是他以前不曾感受過的,不知道該怎麼排解,就找這個丫頭的晦氣。
這時傳來一個輕輕的咳嗽聲,沈敬堯和沈尋連忙抬頭,只看到段長風站在他們的不遠處,負手而立,白衣翩飛,不染纖塵,發隨意挽起,隨風飄飄逸逸,五官如刀刻般俊美,猶如謫仙般超然物外。
雖然天天看到他,沈尋還是被他晃的有些眼暈,這是她相公。
沈敬堯連忙放開手,有些心慌,這四爺不會生氣吧,連忙雙手抱在一起,「四爺!」
沈尋揉了揉被他擰得發疼的耳朵,一噘嘴跑上前,拉著段長風的胳膊,「相公,他欺負我!」
段長風蹙了蹙眉,趁勢攬住她的腰,上午發生的事兒,鍾鉉都告訴他了,這個尋兒,唉!做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
「你怎麼那麼調皮,郡主養在深閨,何時被這麼驚嚇過。」說出來的話像是責備,但是語氣卻是溫柔的。
「呵呵!」沈尋撓了撓頭,「那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郡主驚嚇了不更好,這不是給我老哥提供安慰的機會麼,說不定故意在我哥面前裝出膽戰心驚的樣子,激起他的保護欲呢。
「時候不早啦,該回府了。」段長風淡淡的說,又看向沈敬堯,「敬堯,你也該回去了。」
「是,四爺!」沈敬堯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轉身欲走。
「哎呀,等等。」沈尋喊住了他,又晃著段長風的胳膊,「我今天不回去了,我想在家住一晚。」
段長風眉峰堆了起來,對著沈敬堯擺擺手,沈敬堯立馬腳底抹油,開溜!
「不行,我們剛剛新婚,你想讓相公獨守空房啊?」
沈尋皺巴著一張臉,我想請一天假不行啊,天天被白天翻,晚上翻,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我就不回去。」沈尋掙扎的一下,轉身喊了一聲,「哥,我們走,咦,我哥呢?」
段長風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怕什麼。今晚保證純睡覺。」
沈尋咬了咬唇瓣,這沈敬堯真是屈服權勢,摧眉折腰,一點氣節都沒有。
「你天天都保證,可哪一次說的算了。」沈尋對著他,冷哼了一聲。
「這次絕對算。」
段長風手臂一抄把她抱起,白龍駒象明白主人的心意一樣,一躍而來,他把沈尋抱上馬,緊跟著自己也跳了上去,白龍駒揚起前蹄,如風一般,飛了出去。
「說話算話?」
「嗯!」
「別嗯,要說算。」吃了多少次你這個「嗯」的虧了。
「算。」算不算,到時候爺說了算。
當然,晚上又翻來覆去幾乎一夜。
第二天,沈尋真的派人,去把朝顏郡主請來了,燕王妃有請,當然得去。
沈敬堯在家裡坐臥不安,晃來晃去,把旁邊的丫鬟都晃暈了,都以為少爺得了什麼多動症,差點就請大夫了。
最後他還是去了,還裝作給妹妹送東西,沈尋撇了一下嘴,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的男人。
當然得給朝顏郡主和哥哥留足夠的私人空間,讓他們深入了解,她自己藉口出去,和段長風喝茶聊人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