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大結局(1/2)
鍾鉉花了幾天的時間,又請了一些人幫忙,在山腳下靠近小溪的旁邊,搭建了一個小小的院落,籬笆牆,幾間茅草屋,鹿柴門。
段長風每日不開口說一句話,像迷失失了本性一樣,呆呆坐在石頭上,看著面前的人忙來忙去,而他完全是個局外人,拿著那把短刀,怔怔出神,陷入瘋狂,無法自拔。
在一旁忙碌的鐘鉉,眼睛時刻注視著他,生怕他想不開,用那把短刀自刎,追隨沈姑娘而去,想把他那把刀奪過來,可他死死抓住不放。
房屋搭建好之後,段長風趕走了所有的人,自己在房間裡,好像失去了知覺,曾幾何時,她說過,房屋不要太大,有空出去遊玩,累了,回來有個休息的地方就可以了,如今這些話,言猶在耳,可她卻已經生死未卜,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段長風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他陷入的絕望,覺得就是一具行屍走肉,?木的已經沒有了知覺。
他曾無數次憧憬,無數次幻想,無數次編織兩人的美好未來,一直盼望著,像普通的夫妻一樣,過著最簡單的生活,家裡有溫暖,有心跳,有幸福,這一切都是那個可人的小妻子帶來的,可如今隨著她的離去,所有都化為泡沫,成了一個永遠也無法實現的夢。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株失去生命的枯木一樣,呆坐在那裡,毫無生機,屋子裡寂靜的讓人心疼,令人抓狂,孤苦無助的心在寂寞里徘徊,落寞的身影更顯蕭索。
心太累了,整個人疲憊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樣,他木訥的注視著屋子裡的一切,像置身於風雪交加荒郊野外一樣,孤獨的要瘋了。
「長風,過來,看我給你做的什麼?」
他突然聽到一個如泉水般婉轉美妙的聲音,那麼的沁人心肺,他心臟像要窒息一樣,驟然抬頭,卻看到門口有一個明艷動人,靈動飄逸的身影,帶著乾淨純潔的氣息,笑的那麼純真,在對他招著手。
他心裡這種顛覆性的變化,衝擊的他眼前發黑,心臟想要停止一樣,猛然站了起來,由於起得太劇烈,他幾乎再次跌倒,「阿尋。」
快步走了過去,伸出去的手卻只摸到了空氣,面前的人影,慢慢幻化為無形,他發瘋似的衝出了門,找遍了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阿尋再也沒有出現。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間,重新坐了下來,更深的哀傷龍罩著他,他無力的垂下了頭,孤苦頹廢,讓他存在感幾乎降為零,因為他整個人,被一種沉重的死亡氣息所籠罩,甚至連他的呼吸都感覺不到。
更深的打擊,讓他只想躲在黑暗的角落裡,誰也不見,他頎長的身軀,蜷縮在一團,離愁哀苦更顯惆悵。
鍾鉉站在門外,從窗戶里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景,忍不住,搖頭嘆息,唉!
今晚的夜色特別的清冷逼人,月光向凝了一層白霜一樣,毫無溫度的照像大地,清風帶著寒意,使院落中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枯葉蕭蕭落下,草叢中的不知名的昆蟲,在秋末,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叫聲悽厲,惹人斷腸。
一連幾天,段長風都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裡,鍾鉉心裡焦急的不行,幾次想破門而入,又怕惹爺不高興。
好在每天還能聽到他的嘆息聲,不然鍾鉉都以為他自尋短見了,可是也這樣自暴自棄,愁苦不堪。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天他又來到門口,拍了半天的門,卻不見有一點回音,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已經五天了,不吃不喝,就是鐵打的人也承受不了啊。
他咬了一下牙,大不了被罵一頓,後退三步,抬腳向前衝去,木門隨著他的腳步,倒在了地上。
他只感覺到一股頹廢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子裡面的牆壁上,掛滿了美人圖,都是沈尋的畫像,各式各樣,有得捻花而笑,有的含羞帶怒,有的溫情似水,有的冷若冰霜。
而段長風盤膝坐在床上,眼睛有些發直,撫摸著手裡剛剛完成的畫像。
他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沉著冷靜,神情憔悴,形容槁枯,頭髮凌亂,滿面蒼青,像得了不治之症的人,聽到聲音,他眼皮才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暗啞:「出去!」
鍾鉉忍不住,皺了皺眉:「爺。」
「滾!」
鍾鉉動了一下嘴唇,立在一旁,「爺,沈姑娘如果看到你這個樣子,她該多難過,她現在是生是死還不知道,你不該這樣,前輩把她帶走,說不定就是還有一些希望。」
段長風神情悽苦的搖了搖頭,「沒有希望了,秋前輩見多識廣,遍識天下之毒,都無能為力。」
鍾鉉連忙雙膝跪在床邊,「爺,就算沈姑娘不能醫好,她在天上,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她必定不能安心的走,靈魂受盡煎熬,你怎麼忍心讓她這樣。」
段長風蠕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他雖然知道阿尋醫不好,但是也不不願相信她會死,鍾鉉說醫不好,讓他本來已經?木的心又痛的無以加復。
「你胡說,立馬給我滾出去。」
鍾鉉深呼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是一介武夫,不大會說話,連忙又開口說,「爺,鍾鉉該死,其實,我聽一位前輩高人講過,這個天下陰陽相剋相生,沒有不可解之毒,有時候說不可解,只不過是顯得這種毒藥的神秘,有的時候是因為解藥還沒配出來,秋前輩之所以把沈姑娘帶走,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
其實鍾鉉真的是急中生智,不知該如何勸慰,信口胡說的,可段長風聽了之後,眼睛裡閃過的一絲希冀的光芒,好像是掉進大海里,快要淹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樹幹一樣。無論能不能救命,總算有了一線的希望。
他驀然抬頭,他已經無法判斷事情是對是錯,是真是假,無助的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是這樣嗎?」
鍾鉉很堅決的點了點頭,「爺,所以,為了這一線希望,你也得保重好身體,如果哪天姑娘回來了,而爺卻沒能支撐下去,那不是要讓姑娘受一遍爺所受的悲痛嗎?」
段長風那雙冰冷無神的眼睛裡,受到了一絲鼓舞,對,腐骨蝕心的痛,自己一個人受就夠了,不能再讓她受一遍。
他把自己關到房間整整五天五夜,第六天的時候,他坐在院子中那架用藤條編織的躺椅上,沐浴在陽光下,陽光照的他身上,可他還是覺得冷,因為心那裡,是任何東西也溫暖不了的。
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副他剛剛畫完了圖像,圖中的人巧笑倩兮,可是就算自己拼盡全力,也畫不出她的神韻,更畫不出她美麗的萬一。
轉眼時間過了幾個月,中途秦焰和南靈來過幾次,南靈每來一次,都會痛哭一場,不光是為阿尋,更是為了她的四叔,曾經那個丰神俊秀,神氣內斂的四叔,如今完全變了一個人,在他身上再也不找不到曾經的影子。神情呆滯,似病非病,永遠不知道別人在說什麼,也永遠不知道別人是在和他說話。
但是每當要帶他回秦府時,他就突然間清醒,無論如何也不答應,秦焰也為好兄弟難過,再厲害的男人,一旦陷入情網,就會英雄氣短,他也無可奈何。
眼見著冬天已經來臨了,山腳下每日都刮著凜冽的寒風,冰冷刺骨,秦焰和南靈又一次來到這裡,而此刻南靈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
她看到四叔,在漫天風雪飄舞中,依然坐在院子中的軟椅上,和上一次她來,幾乎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好像從那時就這樣坐著,恆古未變,一直到現在一樣,鵝毛大雪,洋洋灑灑,而他依然穿的很單薄,好像已經不知道冷暖,纖塵不染的白衣和風雪融為一體。
南靈心中一陣抽痛,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猶如寒冰一樣,冰冷刺骨,黑髮不束不挽,隨意的散落在白衣上,整張臉蒼白的像結了一層霜一樣,和周圍的顏色變得一樣。
「四叔,這裡太嚴寒了,根本就無法過冬,還是和我回去吧!」南靈行動已經有些不便,如果不是為了四叔,秦焰是捨不得讓她出門的。
段長風悠悠的睜開半眯的眼睛,「南靈你身子不便,和秦焰以後都不要再來了,我不會有事。」之後就再也不開口。
秦焰嘆了一口氣,想不出辦法,後來只好又請人,在旁邊蓋了一所抵擋風寒的小巧別苑,家丁侍女一應俱全,為了讓他能住的舒服些。
轉眼春天來啦,萬物復甦,春暖花開的季節來了,山腳下鮮花爛漫,草長鶯飛,一派祥和。
附近的山民,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年,他們都說,這兒來了一位迷路的天神,別苑裡的那個年輕人,整日呆坐的院子中,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終日沒聽他說過一句話,臉上始終是一個表情,從早到晚,姿勢都不會換。
他神情淡漠,氣質超然物外,白衣黑髮,清癯俊秀,長眉入鬢,俊眼生威,只是神情蒼白憔悴,他們猜想,肯定是誤落凡塵的天神,因一時沒找到回去的路,所以才會如此憂愁。
這日,這條寂靜山路上,來了一隊員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火紅的駿馬,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十分的壯美,這隊人馬,在這個小小的別院門口停了下來。
為首年輕人從馬上躍來下來,邁著矯健的步子,走了進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慕寒月,他派人打聽了許久,才找到這裡。
幾個月前,他做了一件讓他這輩子都追悔莫及的事,當他聽回來的人說,銀針誤傷到馬上的女子,並說明這種毒,天下至今沒有解藥時,他悔恨不已,派所有的人來配置解藥,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結果,這就是報應,他同樣也忍受著巨大的悲痛,都是自己,才讓阿尋付出生命的代價,如今他悔悟了,可是一切都晚了,無論她和四叔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他們,儘自己的所能,來彌補這一切。
他進了院子之後,看到昔日英姿勃發的皇叔,眼神空洞,飄渺,好像世間萬物,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慕寒月心裡更加後悔,這個曾經和他一起長大的四叔,一直鞠躬盡瘁的來扶持自己的四叔,是自己把他害成這個樣子,他的雙腿變得沉重起來,恭敬地立在他面前,「皇叔!」
段長風眼皮動了一下,並沒有看向他,當然,也沒有開口。
慕寒月更加愧疚,「皇叔,是我對不起你,燕王府我已經派人重新修葺一新,一切都是按原來的樣子,聽說皇嬸被她師傅帶走,我派人在這兒守著,你和我回京吧,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段長風神情還是一貫的冷漠,難得開口,語氣是那麼的冰冷:
「這兒離她最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皇上忍心對我下手,我千算萬算,知道你恨我,但是從來沒想過你要治我於死地,如果不是阿尋擋在我身後,我現在就沒有機會坐在這兒了,這讓我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最是無情帝王家,如果皇上還想殺我,現在這個機會最好,就是派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來,我也沒有精力反抗。」
他說這句話使慕寒月更加的內疚,「皇叔,是我錯了,我知道我說再多道歉的話,也不能彌補什麼,更不能挽回什麼,我想請皇叔回去,重新振作起來。」
他說完,九五至尊的身軀筆直的跪在了段長風的面前,讓門外的侍衛都大吃一驚。
段長風的神情並沒有因為他下跪,有任何變化,他還是一臉的冰霜,「我已經做了打算,在這兒等她十年,如果十年之後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就說明真的沒有希望了,我也可以解脫了。」悠悠然地說了這句話,就把眼睛閉上,「皇上請回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從今往後,世上再沒有四皇叔慕衍塵這個人,我叫段長風。」說完之後,他再也不理任何人,好像周圍的人,事都不存在一樣。
眼看又到了夏季,秦焰中途來了一次,因為南靈要臨盆了,後來送信,說南靈生了一個活潑健康的男寶寶,取名秦徹,等孩子大一點的時候,會帶他一起過來。
一年的時間對別人來說,一眨眼的功夫,但是對段長風來說,卻是那麼的煎熬,度日如年,就是那一點點信念支撐著他,不然他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這日,別苑來了一位風姿卓絕的女子,段長風看到她時,本來毫無生氣,像突然被補充了某種能量一樣,倏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口。
「秋前輩。」
秋靈姬邁著輕快的步子,有些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一年了,她本以為面前的年輕人,不會堅持這麼久,很快就會從悲痛中走出來,她也暗中來了幾次,也看到了他平時的情景,才知道他對阿尋用情如此之深。她內心也深受感動,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世事難料,何不在,恰好你在,我也在的時候,好好珍惜彼此,想想自己這二十多年,一直都不肯原諒曲無涯,才躲避到桃花谷,不願再見他,真是太不應該了,有什麼事不能彼此說開呢,人生短短就幾十年,都花費的這種仇視,憤恨上,真是辜負了上天的一片心意。
她微微抬了一下手,款款的走了進來,聲音純淨的,宛轉悠揚,「我今日要離開桃花谷,去找你師傅曲無涯。」
之前段長風覺得,程太妃年過四十卻美艷無雙,現在想來,她如果在秋靈姬面前,做丫鬟都不配。
「前輩,阿尋……」他的心開始狂跳不止,雖然已經知道,她身上的毒,肯定沒解,因為要是解了,她會跟師傅一起前來。
秋靈姬依然是面無表情,「我查遍了所有的醫書,她中的像是無極天蠍聚魂散,這種毒是從沙漠裡生長的巨型蠍子和蜈蚣中提煉出來的。」
她又停頓了一下說,「說來也怪,中了這種毒,按理說早該斃命,可她喉嚨處一直都還有一絲氣息。身體像睡著了一樣,我此次去找你師傅,就是想看看以我二人之力,能不能配出解藥,你去谷中陪她吧,這是進谷的地圖,那裡的藏書閣,你可以去看看。」
段長風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絕望和希望兩種截然相反的情感在體內,毫不衝突的存在。
從那日之後,他就按照地圖上所指的路線,第一次去了桃花谷,阿尋成長的地方,這裡風景如畫,他無心觀看。
叢林掩映處,幾所木質的房子,像仙界的瓊樓玉宇一樣,阿尋就住在石子路盡頭的那所,最寬敞明亮的房間裡。
她容顏絕美,像一個睡美人一樣,臉蛋兒也是白嫩中透著紅暈,一年多了,段長風本來已經心如止水,再次見到她時,胸中有一股暖暖的情緒在慢慢的激盪,他坐在床邊,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眼神再也移不開。
從此,他每天會幫她梳洗,陪她講許多許多兩人的過往,秋靈姬的藏書閣包羅萬象,武功秘籍,奇門遁甲,醫學經典,還有一些在江湖上失傳的絕世武功。
段長風閒暇之餘,就會跟她念這些書,他本聰明絕頂,記憶力超群,每念一遍之後,就會心領神會,悟出其中的精髓,並舉一反三,不出半年,他不但精通醫術,功夫也突飛猛進,恐怕就是他師傅來,也不見的是他的對手,他每日幫她按摩,針灸,輸真氣,她體內的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
時間回到一年半前,那日,天空中像颳起了狂風驟雨一般,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天空中旋轉,翻滾,烏雲壓城城欲摧,沈尋被這一股強勁的風,吹的像一片紙屑一樣,慢慢的跌入黑暗之中,全身的疼痛,讓她失去了知覺,突然間全身有一股電流,讓她從模糊中瞬間坐了起來。
抬眼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雪白的牆,有些發暗的房間,只覺得冷氣森森,寒氣逼人,她渾身冷的發抖,身下是雪白的被單,身上是雪白的被子,四周環視了一下,房間像個冷凍室一樣,周圍都是像自己身下躺的,這樣的床,並且擺放的錯落有致,太平間,哦買嘎!
她掀開身上的被子,跳下床,才感覺渾身虛軟無力,雙腿一軟,險些摔個狗吃屎,走到門口,手剛扶上那扇冰冷的門,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打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的兩個人,看到她時,愣在了那裡,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定格了一樣,這裡時有詭異的事情發生,但大多數都是在晚上。
兩個人大叫著抱頭鼠竄,沈尋努努嘴,想喊住他們,可是在是沒力氣。
後來幾經周轉,她坐在了醫院專家的診室,老專家帶著厚厚的眼鏡,幫她把了脈,又做了全身的檢查,還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又翻了翻她的眼皮,他還是不敢相信,這個女孩兒一年前被人送到醫院,一直都是氣若遊絲,不死不活,每日只能靠打點滴來維持那一口氣,平時只見她一個同學來看過她,並沒有其他人來,幾天前突然斷了氣,送入太平間,正準備今天送去火葬場呢,卻突然間又活了,他行醫了40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做了所有的檢查,一點問題也沒有,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說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他嘆了一口氣。幫她聯繫了她的朋友。
見了閨蜜阿靈,才知道一年前,她晚上睡覺再也沒醒過來,阿尋把她送入醫院,之後舅舅就丟了1萬塊錢,好在醫院還算仁慈,沒把她扔出去,然後就再也沒看過她的舅舅來過,阿靈沒辦法,幫她辦了休學,如今看到好朋友又清醒過來,恍如隔世,她激動的快飛起來了,跑前跑後,把學校里的一切事物都幫她辦好。
可沈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胸口時時的悶痛,段長風在她腦海里留下的記憶,是那麼的明顯,他的一言一行,都那麼的清晰,難道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可她不信,始終堅信這是真的。
晚上她又躺在宿舍的床上,哪怕是做夢,她還想再夢中見到他,並且不願意醒來,如果是夢,那就在夢裡一輩子吧。
漫步在大街,街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可她卻覺得十分孤獨,好像這一切,和她無關一樣,阿靈也看出來她的變化,只能細心的安慰。
「阿靈,你相信穿越嗎?」
阿靈像看傻瓜一樣的看她,推了她一下說:「你小說看多了吧,那種事你也信?」
「我信,我覺得我好像穿越了。」阿尋淡淡的說。不然這種噬骨的心痛,為什麼會那麼明顯,還有對他的思念像流水一樣欲斷不止,讓她沒有力氣去做任何事。
「你病了這麼久,傻了吧?我看你是離開人群太久了,今天去班上看看吧,你現在可是我的學妹了,聽說你班上,新來一個輔導員,馬上上課了,走快去看看。」阿靈想讓她快點從頹廢中恢復過來,只有融進人群,才能讓她變得和以前一樣活波開朗。
阿尋沒辦法,被她拉的踉踉蹌蹌去了教室,她留級了,所以班裡的同學誰都不認識她,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直低著頭,突然覺得周圍一片安靜,才抬起頭,卻看到班裡的同學都在張望。
這時又聽到一個低沉性感的聲音,「沈尋同學,是哪一位?來了沒有。」
沈尋只覺得胸口跳動的厲害,這個聲音那麼的熟悉,她連忙抬頭,卻讓她呼吸都快停止了,教室前面站著一位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的年輕男子,而那個男子看到她時,神情也是怔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她出神,她倏地站起,聲音顫抖的厲害,「段長風!」
那位男子,這時才回過神來,「你是沈尋?這位同學,坐下吧,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班上所有的女同學,看到新來的。這個帥的人神共憤的輔導員,對這位沈尋十分的偏愛,和她說了這麼多話,心裡實在有點不是滋味。
「坐下吧,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段乘風,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輔導員,第一次當輔導員,工作難免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大家可以踴躍發言,也可以提意見。」他笑了笑,簡直就是一笑傾人城,把班裡的女生迷得神魂顛倒,只見他快速在黑板上寫了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學習上和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找我聊。」
此刻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他輕輕地走到沈尋旁邊,敲了敲桌子,聲音放得和緩,又使全班的同學都能聽得到,「聽說你休學了一年,生活上或者學習上,有任何困難可以來找我,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沈尋神經有些?木的站起身,在全班女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里,跟在他身後。
到了辦公室,他關上門,眼神變得深邃而又迷人,「阿尋,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為什麼覺得你那麼的熟悉,好像我很久之前就認識你了。」
沈尋驟然抬頭,他居然叫自己阿尋,難道真的是段長風,她心臟跳動的。好像要從胸膛里自己蹦出來一樣,連忙問,「你可知道南晉王朝。可認識慕寒月,可知道沈落亭?」
面前的男人神情有些茫然,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是?」
沈尋看著他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眼神,心裡那種希望的火焰,瞬間熄滅了,有些喪氣的說,「我們不認識,沒有見過。」
之後,沈尋幾乎有些絕望了,心灰意冷,上次是陸判帶她走的,可如今在到哪裡去尋他呢?
段乘風空閒的時候就會約她出去,他風度翩翩,言語得體,但是從他那脈脈含情的眼神里,沈尋還是明白了他的心意。
這天在裝修的豪華大氣,英倫皇室風格的餐廳里,段乘風看著面前,神情有些漠然的女孩,他眼底那種炙熱的情愫在急速流轉,那種情感,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今天要向她表明心意,下一秒,伸手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聲音飽含情愫。
「阿尋,做我女朋友,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就娶你,我長到二十七歲,從來被沒有對哪個女孩子有過這麼強烈的感覺,我是真心的。」
他眼底那種渴求,以及無法掩飾的熱情,讓她不敢與他對視,她心顫抖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卻聽到他的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暫時緩解了這種尷尬,她輕輕地說了一句:「你響了!」
段乘風舔了舔嘴唇,看了她一眼,不得已,拿出按了接聽鍵,不知道對方說什麼,卻聽到他說,「爸,我知道了,今年我一定回老家,把陸判神廟修整一下。」
沈尋心裡一窒,有些激動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說什麼?陸判神廟,在哪裡,帶我去!」
段乘風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帶我去!求你!」
第二天,他們就坐上大巴,去了一個十分偏僻,而又風景秀麗的山區。
段乘風告訴她,他家裡祖上留下了一規定,子孫後代,都要供奉陸判,也不知道從哪個祖先開始的,在一塊山林水秀,又人傑地靈的地方修建了一座陸判神廟,段家子孫,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無論從事什麼行業,都要隔幾年,去修正這座神廟,並供奉香火,直到這一脈段氏子孫絕後為止。
沈尋和他跋山涉水,在一片茂林修竹的地方,見到了這座神廟,可能年代久遠了,雖然經過多次修葺,還是有了歲月的痕跡,可是裡面那個青臉紅髮,黑髯的陸判神像,和沈尋夢裡的一模一樣。
她心裡的那份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雙膝跪在他面前,心裡在默默地禱告,晚上不顧段乘風的反對,她堅持住在這陰森又恐怖的地方。
段乘風沒辦法,只得留下來陪她,他因為無聊,從神像後,拿出了自己的家譜,笑著說:「我的祖先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規定每次續完家譜之後,都要放在這裡。」
他隨意的翻著,突然指著最後一面說,「這真是巧了,你看第一位祖先,夫人居然也叫沈尋。」
沈尋一驚,連忙站起去看,這一看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因為那位祖先叫段長風,夫人沈尋,兒子,段慕,天,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僅僅是巧合,還是那位沈尋就是自己,如果是自己,那這位段乘風就算是自己的子孫後代,這簡直成了天方夜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