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從未有過的心慌意亂(2/2)
「皇叔,阿尋。我知道你們兩個在生我的氣,我也知道我不該騙你,可我真的是很心疼我皇兄!」
她看到皇叔陰鷙的目光,射向她,她連忙把視線垂向一邊,眼皮不安地跳動了一下,「皇兄雖然貴為一國之君,卻也不能隨心所欲,每日看他長吁短嘆,為情所困,我說不出來心裡的滋味,只覺得很難過,想幫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向我保證了,只是讓阿尋出來,他們說清楚,他並不會做出越軌的事,我才答應的。」
南靈說到這兒,忍不住抽泣了起來,「阿尋,你也有哥哥,我也知道你和哥哥的關係也很親密,如果是你哥哥這樣,你是我,你該怎麼做?」
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皇兄錯就錯在,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可他又那麼執拗,哪怕碰壁了,還不願意回頭。
段長風掃了一眼沈尋,口氣也沒有多少情緒,「你為哥哥沒錯,但是你也要考慮一下別人,這次沒出事,我就不追究你了,如果還有下次……」他眼神暗了暗,雖然沒有說完,但南靈知道,那就是絕對饒不了她。
沈尋拍了一下額頭,覺得有些頭昏腦漲,敢耍小爺,無論什麼原因,你這都是在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心裡還是有些惱火,「我是有哥哥,是和他的關係很好,但是好歸好,也要明事理,你不能因為關係好,就不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難道他讓你去殺人,你也去嗎?」
「你!」南靈看了她一眼。皇叔都不追究了,你還追究,反正既然皇叔都說放過她了,她心裡就沒那麼怕了,「你怎麼抬槓呢?」
沈尋十分不友好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又回頭對段長風說:「你先出去,我要好好的對她說服教育一番。」
段長風蹙了蹙眉,站起身又不安地看了一下她們,沈尋沖他挑了一下眉頭,伸手把他推到門口,又「啪」的把門關上,她那點力道,怎麼可能推得動他,段長風只不過是想找個藉口出門,他知道阿尋不會吃虧,就讓她藉機拿南靈出出氣。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想怎樣?」南靈看皇叔出了門,膽子壯了起來,坐下來,自己倒了一杯水。
剛端起來,還沒喝到呢,沈尋伸手給她奪了回來,自己咕嚕喝了。
南靈皺皺眉,剛剛擔驚受怕的滴水未進,這會兒說了這麼多話,更加口乾舌燥,這個人,怎麼這麼會撿便宜,想喝自己不會到嘛。
沈尋喝完還衝她瞪了一下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說,我就喝了,你怎滴吧。
南靈撇撇嘴,越來越囂張了,看來呆呆傻傻的姑娘都好命,在皇宮被皇兄慣的無法無天,如今嫁給了皇叔更加目中無人。
沈尋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想追究她騙自己的事了,還是正事兒要緊。
「南靈,我今天約你出去,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秦焰……」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沈尋話還沒說完,就被南靈乾脆的打斷,「你要是想罵我兩句,就罵,不想罵,我就走了。」
她說著怒氣沖沖的站起身子,沈尋伸手扯住,一個用力,又把她拉坐了回來。
「他那種人,一向不會輕易動心,但是一動心就至死不渝,錯過他,你會後悔的,兩個人的感情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遇到困難要共同面對。不能相互指責,相互仇視……」
「阿尋,關你什麼事,誰讓你多管閒事,我走了,以後都不會來王府了,我堂堂南晉公主,豈會自甘墮落,看上一個江湖遊俠。」南靈悻悻的說,說話是那種高傲決絕的神情,他媽的,和慕寒月一個德行。
沈尋一聽心裡就火了,你公主了不起啊,我他媽連皇帝都看不上,你牛叉閃閃啥呀,可還是想好言相勸,她知道往往嘴上厲害,心裡其實並不是這麼回事。
「秦焰昨晚可是喝的爛醉如泥……」
「他死不死活不活,關我屁事。」南靈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大爺,你有沒有禮貌,老子說的每句話,你都打斷,你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兒了,你信不信老子陰你。
沈尋也是一拍桌子,比她拍的還響,艾瑪,事實證明手還是拍不過桌子的,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手疼,咬了咬牙,生生忍住,又裝著無所謂的笑了笑。
「那你準備……」
「不要再跟我提這個人,我不認識他。」南靈悻悻的說。
「你!」沈尋忍住沒發火,你挑戰了小爺的極限,自求多福吧。
「我怎麼了?」南靈瞪著她,「多管閒事!」
你惹到我了。沈尋眯了一下眼,立馬笑了,換臉那個快呀。
「好了,既然不管你的事,那就讓他死好了,我現在累了,想睡覺,你晚上不許走,留下來陪我吃飯。」沈尋隨手打了個哈氣,幾步走到床邊倒下,又說了一句,「你今天坑我,我都沒找你算帳,你要是敢走,我們就絕交。」
南靈努努嘴,又坐了下來。
沈尋放下帳幔,嘴角勾起個奸詐無比的笑容,她悄悄地從旁邊的角門繞了出去,出了門之後,吩咐人把守各個門口,只要公主一出門趕緊向她稟報。
這段時間她有空的時候,經常會看看秦焰送給她的那本兒醫書,她本來人聰明,記性好,已經看了一大半兒了,就缺少實戰經驗,這得找秦焰去。
她出了房間之後,溜到秦焰的房間,看他的房門虛掩,就推門進去了,秦焰果然一個人在喝悶酒。
看到她來,坐著一動未動,只是淡淡地開口問,「你怎麼來了?」
沈尋就知道他是在借酒消愁,勾了勾嘴角,心裡想到。喝什麼呀,沒出息,不會想辦法嗎,就知道喝悶酒。
她笑得有些賊兮兮,伸手搶過他手裡的酒壺,「起來幫個忙,幫我配副藥。」
秦焰懶洋洋的站起來,有些疑惑地問:「誰生病了?」
沈尋莞爾一笑,心裡說你生病了,可嘴上卻說,「你管他誰生病,讓你配你就配,問那麼多幹什麼?」
秦焰用像看白痴一樣的眼光看她,這藥能是胡亂配的嗎,他站著未動。
沈尋皺了皺眉,翹起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秦焰眼睛慢慢開始睜大,一掃剛剛的陰霾。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十分好奇地問,「怎麼,你相公不行?」
沈尋眼皮跳了幾下,非常不情願的點點的頭,如果段長風知道,會不會打死自己,不但承認他不行,還在他好朋友面前承認的,沒辦法,捨己為人麼,就得自我犧牲一下。
「你,你,你千萬別告訴他。」沈尋露出一個十分善解人意的笑容。
在秦焰看來,那是想為相公保存顏面,這娘子表面看上去沒心沒肺,其實還挺賢惠的,真是可惜了。
他又十分的納悶兒。這真看不出來,那傢伙,高大偉岸,身體強壯,怎麼看都不像不行的,原來真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身強力壯,不一定行,短小孱弱,不一定不行。
之前就給他配了幾副補藥,那傢伙非得裝作自己很強健的樣子,偏偏不要,看看現在讓娘子出馬,唉!
他對阿尋投一個十分同情的目光,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我在順便給他配幾副補藥。」
沈尋十分感激的,連忙點頭,黃天啊,后土啊,感恩戴德啊,還是不忘提醒說:「補藥要配,但是那個藥也要配,人家都已經好久沒……」
她說的欲言又止,一副嬌羞不已的模樣。
秦焰看她的神情,當然明白,對她更同情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粉骷髏,天天守活寡吧,這,他差點都想說,不然我代勞吧,確實,自己以前對她是有那麼點意思,因為她是兄弟的女人,所以這個念頭,他很早就扼殺了。
沈尋嘴角噙著狡的笑容,這個笑容瞬間消失,快到秦焰都沒捕捉到。
秦焰又好心的說,「我送你的醫書,你有空的時候,好好研究研究,那裡面可是包羅萬象,看透了,配藥這種事兒,你自己都會了,那個藥還是少吃,多給他配些調理的。」
沈尋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是,以後你就是我半個師傅,你和公主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她眨了眨眼睛,拉著秦焰出了門。
秦焰果然是高手,沈尋一直在旁邊學著。沒過多久,他就把兩個瓷瓶給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說:「這個藥我只配了兩粒,不能多吃的,這個補藥,你可以每天晚上讓他睡前服一粒。」
沈尋十分感激地拿的那兩瓶藥,簡直是如獲珍寶,兩粒就夠了。
她又悄悄地從後門兒溜回了房間,剛剛躺下,就看到帳幔被人打開。
「你睡了夠久了,趕緊起床。」南靈氣勢洶洶的說。
沈尋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吵死了。」
她打著哈氣,不情願的起了床,牛什麼牛,等一下,就讓你爬不起來,想想,那個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