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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我現在只想怎麼辦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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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用這麼客氣,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公主待我如姐妹一般,只要能幫她,能幫翼國,美莎能做到的,一定不辱使命。」美莎輕輕開口聲音,婉轉悠揚。

當天晚上。慕寒川正在家裡飲酒時,突然有人來報,說皇叔有請,他十分的意外,但是也沒有遲疑,跟著來人,果然在城外見到了皇叔。

段長風當時對他笑的雲淡風輕,又非常和藹可親,開門見山的說,「寒川,想必你也知道,因為鳳喜公主要招我為駙馬,王妃出逃的事,我和王妃情深意厚,我是不會娶別人的,可是如今皇上步步緊逼,又拿沈敬堯的命,來威脅我,我是不想與他為敵,可他欺人太深。」

自古紅顏禍水,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斗得你死我活的事,在歷史上並不少見,慕寒川心中竊喜。這皇叔和皇上果然掰了,可他面上卻恭恭敬敬的說:「不知皇叔,有什麼吩咐?」

段長風很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寒川,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他讓我無路可走,我不得不反抗,我是無心於權勢,只想帶著王妃遠離塵囂,就這麼簡單的要求,他都不讓,就不能怪我無情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娶鳳喜公主?」

慕寒川不由的怔住了,誰不想娶公主,對於他這種急需外援的人,如果娶了公主,就有鄰國的支持,他就有籌碼和慕寒月對峙,到時候再聯合北越,推翻慕寒月也不是難事,這不是他做夢都想的嗎?

「皇叔。你的意思是……」

「公主也不是非我不可,只不過就是因為我之前和她見過,她今晚約我去她的住處,我想讓你代我去,只要你表現的夠好,奪取她的芳心,易如反掌。」段長風定定的說。

「可私闖公主住處,是要殺頭的。」慕寒川心裡有些猶豫了。

段長風搖了搖頭,口氣有些嚴厲,「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事,見機行事,難道你也不會嗎?這種機會如果失去了,恐怕這一輩子也再難遇到了,大丈夫當機立斷,大不了一死,有什麼好畏懼的?」

慕寒川唯唯,瞳仁下意識的收縮了一下,對,大不了一死,不成功便成仁,口氣堅定地說了句:「好!」

當晚他代段長風赴約,美艷動人的公主先是有些嗔怒。慕寒川在風月場所留戀慣了,對女孩子自然是有一套,幾番下來之後,公主臉色緋紅,含羞帶怒,嬌羞不已的對他暗送秋波,兩人對月長飲,親切交談,酒過三巡之後,都有些醺醺然起來,乘著酒興,做成了好事。

看到這一幕時,躲在暗處段長風和沈尋相視一笑,才回到府中,這個美莎模仿起公主來,真是毫無破綻,沈尋始終覺得這麼利用這個小丫頭,讓她心裡不舒服,可段長風卻說,誰也不想這樣,但有時候想做成一件事,就必須要有犧牲,這個丫頭也算是民族英雄。以後儘可能的把她安排妥當,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再找個好人家,算是補償吧。

沈尋也知道,無論做什麼事,有得必有失,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

深夜他們才悄悄回去,回去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人,就是米婭,沈尋晚上和她抵足長談,整整聊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段長風就派人把她喬裝打扮後,送她回翼國。

米婭和沈尋難分難捨,一直送到城外很遠很遠的地方,都捨不得離開,可是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直到她的馬車越來越遠,遠的看不到,沈尋心裡酸酸的,才轉頭回去。

也就是在這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直以來,一心想要嫁四皇叔的鳳喜公主,突然又看上了齊王。

慕寒月氣的手都有些發抖,但是,克里木王子,也堅持說,一切都聽妹妹的,既然妹妹另外看上他人,齊王也是一表人才,又是皇上的親弟弟,這門親事再合適不過,真是天作之合,婚禮定在三日之後。

慕寒月回到後殿,胸臆間的那腔怒火,像煮開的沸水一樣,不斷的翻滾,沸騰,灼燒得他心臟都在發痛,他在承泉殿裡走來走去,周身寒氣,旁邊的宮女太監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引起爺的注意,被他一腳踹出去。

這一定是慕衍塵搗的鬼,慕寒月眼神變得陰冷逼人,他突然間站定身子,手不斷的收緊,「來人,傳廷蔚大人,明天午時,對沈敬堯行刑。」

記得當日,朝堂上,慕寒月看著正午的陽光,已經過了午時,可沒見到任何人來求情,連四皇叔也是穩如泰山的站在人群中,他心裡一陣惱火,這時一個太監匆匆,邁著步子前來,他心裡一沉,悶聲問道:「講!」

太監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萬歲爺,沈少將軍已經被行刑了。」

朝堂上所有的人,譁然一片,特別是沈千里,幾乎不曾跌倒。幸虧旁邊一個同僚扶住了他。

慕寒月眯了一下眼睛,慕衍塵你也真敢看著你的小舅子去死,就不怕阿尋找你的煩嗎,他也有些喪氣,畢竟沈敬堯也是一員猛將,嘆息了一聲說,「厚葬吧!」

「可是,少將軍並沒有死。」太監戰戰兢兢的說。

「什麼?」慕寒月騰地站起,目露寒光。

「他,他,他只被斬斷了頭髮。」太監結結巴巴的說。

慕寒月一拍御案,所有的文武大臣連忙把頭垂下,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引起皇帝老爺的側目。

「誰敢如此,假公濟私?」慕寒月沉聲問,「誰說斬頭髮了?」

「皇上!」段長風今天破天荒的上了早朝,只見他從隊列中走得出來,不吭不卑,顯得那麼從容不迫,並緩緩地開口說,「當日皇上親口定的,一刀兩斷,俗稱腰斬,這只是一貫認為,我朝律法,並沒有說不能斬頭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頭髮和身體是同等重要的,況且律法上規定,一刀斬為兩段之後,如果不死,也不能再斬第二刀,恐怕天意如此,少將軍少年才俊,是我朝的棟樑之才,看來是上天也看到陛下聰明神武,文治武功,乃是千古一代明君,要為陛下保下這一人才,陛下求賢若渴,必也不忍取他性命,只是事情使然,不得不對他行刑,如今上天解了皇上這一困擾,皇上何不順應天意,吾皇萬歲!萬萬歲!」

他這麼振臂一呼,雙膝恭恭敬敬的跪下,其他大臣,眼看著是四皇叔都跪了,也紛紛跟著出列,跪了下來,附和著,「吾皇萬歲萬萬歲。」

慕寒月咬了咬唇,目光有些凌厲,慕衍塵算你狠,居然敢跟朕玩心眼兒,他這一段話說的,可進可退,把自己大大的誇耀一番,好像如果自己再堅持斬沈敬堯,就是違逆天意的昏君一樣,又當著眾大臣的面,為自己開脫,說自己其實心裡也不是想殺他,只是沒辦法,這下好了,老天替你決定了,慕衍塵你真是個老狐狸。

他冷笑了一聲。笑容並不達眼底,「皇叔,這條律法現在已經改了,一刀兩斷,直接定為腰斬,並且還是不死不休。」

段長風輕輕勾了一下嘴角,「皇上,一言九鼎,當然說什麼是什麼,臣多嘴了。」說著他慢慢的起身退了回去。

「傳旨,直接腰斬。」

太監接到旨意,屁滾尿流的滾出了大殿,可是沒多久,又急匆匆的回來,哭喪著一張臉說,「監斬的官員已經被百姓圍了起來,試圖維持秩序的官兵也被衝散,百姓群情激奮,說皇上出爾反爾,就算是律法改了,可之前並沒有改。」

慕寒月大怒,緊緊的握緊拳頭,拂袖而去,可他咽不下這口氣,一直憋的胸口悶痛悶痛的。

太監不明所以,之後只得求助於段長風,「皇叔,接下來該怎麼辦?」

段長風蹙了蹙眉,「皇上的意思你還沒看明白嗎?他把手背的身後,就是說這件事以後再說,沈敬堯暫且無罪釋放。」

太監得到指示,這才氣喘如牛的就跑了出去。

段長風長出一口氣,才氣定神閒的邁開長腿,出了金鑾殿,沈敬堯當然是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沈府,因為皇上親自定的罪,一刀兩斷,官場上的人,都知道是腰斬,雖然律法上並沒有說明,一般來說只要說一刀兩斷,都是從腰間斬為兩段,但是段長風,看了阿尋的分手信,有感而發,跟皇上玩起了文字遊戲。又鑽了律法的空子。

那日段長風把廷尉大人傳來,就是向他詢問一些律法知識,在南晉最常見的處決犯人的方法,要麼是砍頭,要麼就是斬為兩段,所以他斷定皇上肯定是用其中的一種,只要是這兩種就好。

三日後,齊王大婚,娶了鄰國公主後,克里木王子才帶人回國,對慕寒川來說,娶了公主,無疑是如虎添翼,公主又是翼國王的掌上明珠,有了翼國這個強大的後盾,他何愁滅不了慕寒月,公主柔情似水,夫妻二人恩愛有加,新婚沒幾天,公主就寫了一封信,派人火速送到翼國,讓父王支持慕寒川,沒幾天,收到翼國王的來信,表明支持女婿的決心,會暗中派人混進京都。

至此慕寒川暗中操練的軍馬也越來越壯,特別是最近來的一批人馬,個個身懷絕技,以一擋百,對鳳喜公主又十分的尊敬,無疑就是翼國王暗中派來的人,慕寒川大喜過望。

這日京都和平時一樣,一貫的風平浪靜,任何人也沒有想到突然發生了暴亂,有一批人混進了京都,殺死守衛,大開城門,本來京都的守衛就沒有多少,這些人兇猛異常,很快就包圍了皇宮,慕寒月正在批閱奏摺時,只聽到外面喧譁不止,殺聲震天,他怔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奏摺。

這時只聽到安公公,連滾帶爬的來報。說外面有反賊,已經把整個皇宮都包圍了,現在只能進,不能出,眼看皇城的守衛都招架不住了,如今可如何是好。

慕寒月剛開始不信,慌忙站了起來,走出了書房,一陣金戈鐵馬的聲音,異常刺耳,他心裡才有些慌了,可以依然是面不改色。

他站在城樓上,果然見城下鐵甲炮林,氣勢磅礴。

慕寒川身穿戎裝,更顯得勃然英姿,他手拿長劍向上一指:「慕寒月,你的死期到了,看此刻誰來救你!」

「你個亂臣賊子,居然敢明目張胆的造反,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慕寒月怒斥道。

「皇上,不好了。宮裡也有他們的人,這是不知道誰把皇宮大門打了。」只見安公公哭喪著臉匍匐在地,「皇上,趕緊想辦法讓人找四皇叔來啊。」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烏泱泱人山人海,從皇城門外衝殺進來。

慕寒月神色自若,並不見一絲慌亂,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一樣,只是嘴角噙著嗜血的冷笑。

「慕寒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為我母后報仇,南晉大兵都在邊疆,京都只有數千御林軍,我大隊人馬很快就會把京都包圍,我就不信你有通天的本領!」慕寒川面露心狠,恨不能把慕寒月抽筋拆骨。

「只怕你高興的太早了,朕早就料到,你會謀反,專門訓練了影衛,早已埋伏城中,只要朕一聲令下,你就會身首異處。現在束手就擒,還能留一個全屍。」慕寒月面上掛著天高雲淡的笑容,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一樣。

城下的那些反賊,面面相覷,也被他這種正義凜然的氣質給震撼了。

慕寒川也不得不得不佩服他,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氣定神閒,表現得如此胸有成竹,眼看著手下驚慌,他大喊一聲:「不要聽他虛張聲勢,如果有影衛,為什麼我們還能攻到這裡,殺進去,宮裡有不少美女,殺了慕寒月,這些美人都是你們的了,讓兄弟們嘗嘗皇上的女人是什麼味,也做回皇帝,哈哈!」

他這麼一喊,群情激奮起來。

慕寒月此刻能做的就是鎮定,是有一批影衛,可並不在京都,而在別處訓練,如今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時只見慕寒川從旁邊的人手裡接過一把弓箭,拉滿弓朝慕寒月射去。

城樓上,慕寒月的身體被人推了一下,一人擋在了他的面前,一柄長箭沒入她的胸膛,此人不是別人,而是身懷六甲的劉清竹,慌亂中沒有人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

她身體緩緩的向後倒入,慕寒月驚慌抱住她時,她已經氣若遊絲了,只說了最後一句話:「皇上,對不起!」之後就閉上了雙眼。

慕寒月心裡一陣絞痛,抽出旁邊侍衛的劍就要殺出去,被人硬拉入後殿躲避。

那些反賊都向皇宮內殺將過來,皇城守衛拼死護駕,雙方拼個你死我活,驚心動魄,刀光劍影,血肉橫飛,讓人膽戰心驚,衛士們拼死殺敵,怎奈敵人越擁越多,從四面八方本來,看樣子是城門被打開,皇宮中一片混亂,到處是喊叫聲,奔跑聲,哭爹喊娘,亂成一鍋粥。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安公公急得原地轉著圈圈,「太后她老人家,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時只聽到殺聲響入雲霄,慕寒月手提長劍,快速來到了鳳華殿,只見太后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看到慕寒月,連忙把他拉了過來,神情倉惶的說,「寒月,我已經派人去通知衍塵了,這會兒他怎麼還沒來,真是急死我了。」

慕寒月神情凝重,這段時間和皇叔關係鬧得那麼僵,現在用得著他了,他會不會巴不得自己有難。而不來。

不曾想,盞茶的功夫,只見鳳華殿的大門被打開,段長風還真來了。

「衍塵!」太后一陣驚喜,連忙上前,「你可來了,如今可怎麼辦啊?」又看他隻身一人,心裡也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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