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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他眼裡的紅光才一點點散去，變成了以往的純粹紅眸。

他怔怔盯著康余，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低頭看看，隨後驚慌失措鬆開了抱著康余的手：「……克昂大人？」

看樣子應該是清醒了。

康余大鬆了一口氣，可他強烈跳動的心臟還是無法平復，過度的緊張和不知名的羞澀讓他擦了一下嘴巴，被吻得濕潤脹紅的雙唇越發顯眼。

西萊爾便這樣將視線集中在康余的唇上，前幾秒，他幾乎是完全地震驚，而後像是有什麼記憶緩緩湧上了腦海。

魔龍的表情盡數消失，一時之間面如土色。

是他……他剛剛把克昂大人……

西萊爾神情空白地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說話，康余大概料到了西萊爾此刻心中的震驚，按照魔龍的性格，這個時候，怕是崩潰到快瘋了。康余遭遇這種狀況也很羞恥窘迫，但還記得安慰魔龍：「你應該是中了洛莉迪迪的技能……總之先冷靜一下。」

西萊爾的表情空白，沒有任何的驚慌，像是一切都塵埃落定。

下一刻，魔龍跪在地上，胸前凝出了一個銀白的魔法陣，他自魔法光圈中掏出了一把冰劍，徑直抵上自己的喉嚨，心灰意冷聲音毫無起伏道：「臣馬上自盡，像我這種卑劣之人，一刻也不能多活。」

？？？

康余急得要死，當場用無效化拍碎了西萊爾的冰劍，又急又氣：「誰讓你自盡的，你不許死！」

許是康余從來沒有發過脾氣，魔龍被主人冷冽發怒的樣子嚇到，他怔怔頓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正當康餘一口氣吐出時，空氣里忽然傳來啪嗒一聲，西萊爾的眼淚明晃晃砸在了地面上。

他哭了。

西萊爾·克昂，那頭魔界最大最強最驕傲的魔龍竟然哭了。

康餘明明是忽然被親的受害者，卻一時間像個做了壞事的人，他無措地蹲下來，慌亂又尷尬道：「我沒有怪你。」

西萊爾不吭聲，康余又道：「……這就是個意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魔龍發出了喘息之聲，他雖然在掉眼淚，但聲音里沒有一絲哭腔，只有嘶啞和低沉，他小聲道：「……可它不是意外。」

康余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西萊爾沒有答話，反而捂住臉頰，似乎極為痛苦道：「為什麼我如此骯髒，如此卑劣……」

康余不明白西萊爾為何這樣說，可西萊爾太過痛苦，康余只覺得自己的心跟著揪了起來，忽然間也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