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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公子,」那人笑了笑,「你看,這是何物?」
谷玄之聲音登時一變:「給我!」
寺外爭搶之聲漸烈,神秘來客卻在打鬥中略顯吃力地說:「谷公子,別這樣,我是想與你好好說的!」
院牆撲簌簌掉下灰來,不知誰被誰制在牆上。
谷玄之冷聲道:「我與你無話可說!」
「別這般嘛。」那人語氣有些油腔滑調,「我知道你恨魔族,更恨魔尊。巧了,我也恨他。」
「那與我有何關係?」谷玄之問。
「我除不掉他,你也除不掉。」那人引誘道,「可若你我聯手,又當如何呢?」
那人見谷玄之不語,接著道:「內外齊攻,再堅固的東西,也終有一日會被擊垮。」
「可我為何要信你?」良久,谷玄之問。
「你沒得選。」那人笑得輕狂,「這法寶記下了這兒的一切。除非,你想這寺中的一切公之於眾。讓仙門各派都看看,他們以為的正人君子正道楷模,到底是怎樣的醜惡不堪。」
這一劍,戳在了谷玄之的軟肋。
許久,他冷哼一聲:「卑鄙邪道。」
那人聞言,朗聲大笑:「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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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成為魔尊的第九十二日
那段狼狽為奸的插曲過後,寺內寺外再無聲息。
豆兒屍身埋在寺中,魂魄亦被縛於寺中,又因被強行煉作厲鬼魂魄受損,很長一段時間神識混沌,不知身在何方,不知自身是誰,也不知所歷何事。
被屠戮一空的孤寺在唯一的活人離開後,只餘下死的寂靜。
起初,因為殺戮和邪術,本該佛光普照的寺內煞氣太重,動物對這些分外敏銳,連飛鳥都不願靠近。
和尚魂魄也皆被煉化,是以整座寺中連旁的鬼魂都無,只有小孩兒一縷幽魂孤獨飄蕩。
而能被選做寺廟的地方,多少有些靈氣。
豆兒魂魄在其中無形被滋養,不知何時起,他神識漸漸恢復,但又有許多事在腦中糾纏混亂,記不清晰。
他記得自己是被人所害,也記得屠寺之事,那日更多的卻說不分明。
他徘徊寺中,離開不得,眼見雜草瘋長、藤蔓纏繞,目睹佛像蒙塵,供台上的瓜果萎敗。
直到一日,見一婦人前來上香,不知為何,只覺得頗為親切。
他站在佛像旁,怔怔地望著婦人,忍不住一直盯著看,直到跟她走至寺門口再前進不得,才被迫停下。
他目送她許久,待她離去,豆兒才發覺自己竟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