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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君冷笑。
「我與老魔尊流淌著同樣的血液,為何我不能是魔尊?」
同樣的血液?
在場諸位皆一糊塗,方漠立刻便想到被他殺死的落歡,脫口道:「你也是老魔尊的私生子?」
「非也。」青玉君於他耳畔輕笑,「我與老魔尊同父異母,是他最小的兄弟。」
師重琰自小不在老魔尊身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自然也不知曉。
魔族壽命普遍比普通人長上許多,單看外形看不出年紀。
仔細想想,他對青玉君的出生從未留意過,只知老魔尊在世時他便穩居護法之位。
算算輩分,他竟還得喊一聲「小叔叔」?
嘶——怎麼有種被占了便宜的感覺。
「我明白了。」方漠平靜道,「你沒能幹過老魔尊,又沒能幹過他兒子,心裡不平。」
「嘖。」青玉君摺扇於方漠喉結極緩地划過半寸,「我本就有資格。」
「但是,小鬼醫。」他悶聲一笑,「素來聽聞鬼醫寡言少語,你此刻話這麼多,是想拖延時間?」
方漠偏過頭,黢黑的眸淡然看他:「是。」
語畢,地中長出迅猛藤蔓,轉瞬纏上青玉君四肢。
青玉君摺扇翻轉,藤蔓盡數削下。
柳煦盯準時機,鬼魅來去無蹤,轉瞬自包圍中心現身至方漠身側。
鬼劍與扇骨鏗鏘相擊,青玉君饒有興趣地問:「小鬼醫,你會馭木術?」
方漠道:「我不會法術。」
不過是深諳植物屬性,稍微渡入了一點靈力為他所用罷了。
柳煦動了殺心。
他劍劍緊逼,漆黑陣法直將青玉君困於陣中,鬼氣化作漫天劍陣,對準陣中之人。
「我的人你也敢動。」柳煦眸中流過暗紅煞氣,手掌虛握,「還有什麼遺言麼?」
青玉君神色泰然,咧開嘴角:「你不妨問問,小鬼醫還有什麼遺言?」
柳煦早已沒有跳動的心口仿佛被無形巨掌攫緊,驀地回頭。
方漠冷靜至今的表情終於被驚恐鑿開了一絲裂縫:「他在騙你!」
再回頭時,那張笑得愈發猙獰的臉已近在眼前。
柳煦趕去方漠身邊,林楓和師重琰不約而同將手中藥瓶里的藥液仰頭灌下。
藥液濃稠,不單苦澀,其中還夾雜許多難以言表的古怪味道。
製得匆忙,藥液幾乎是濃縮原汁,能咽下的都是狠人。
性命攸關,林楓眉頭皺了下,咽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