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活要見人(2/2)
「晉王你知道嗎?」
「晉王?」盛安不太明白。
「山崩?哈哈,你以為山崩總是那麼巧,總是幫我砸死一個又一個的勁敵?哈哈,事在人為,事在人為……」
「可是晉王也沒有回來,他也在為國殉難者的名單里。」盛安說道。
「會回來的,遲早會回來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慶安王說道。
盛安再看慶安王時,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盛安前去把他扶進屋放在床上後又吩咐下人一聲後就離開了。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京都城邊關城牆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滄桑淒涼,城牆上的滿目瘡痍讓人不忍注視。
經歷了風吹日曬的歷史似乎只有這飽經風霜的城牆才能明白。
城牆上的一個人,在蕭瑟的秋風中靜默,歪歪斜斜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京都城關的守關將領今日得到手下來報:
說是有個女人要出關,原本太陽落山以後關門是不再打開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女人?
守將當然沒有答應。
這種事情本來就有很多,來來往往的人誰都不能行方便,所以這種事情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不答應那個女人出關,那個女人竟似幽靈一般自己飛過了雄關。
然後坐在遠處的老城牆上像是在守候著什麼。
就在那裡靜坐著,一動也不動,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像極了一尊雕像。
不多時,又一個青衣影子艱難的爬上城牆的走到了先前那個女人的身邊。
女人柔媚,男子俊朗,在這蒼茫荒蕪大地之間還能有如此動人的畫面。
任是誰都會為這幅夕陽下的美畫卷神往,守關將領只當是一對鬧了情緒的情侶,便不再緊緊盯著。
「淺淺,你在這裡坐了很久吧。」
凌十一開輕輕口,他白皙的臉龐上飛上一層紅霞。
不知道是被夕陽鍍上的紅妝,還是因為心跳加快而臉紅。
「世子爺,你怎麼來了?」雲清淺有些詫異,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我去過攝政王府,你不在,碧兒說你往這邊來了,我就想到了。」
凌十一沒敢告訴她他已經在一邊等了多時,偷偷地看著她好久。
只是看雲清淺坐在這裡一動也不動,她那樣子樣子,雖然靜美,但實在是讓人心疼,這才怎不住走過來。
「夕陽無限好……」雲清淺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淺淺,太陽落山了,城關風沙大,太陽落山後就涼了,回去吧。」凌十一說道。
「世子爺,你說人為什麼會如此奇怪,愛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在一起時毫無察覺,等到天各一方時才後知後覺……」
雲清淺沒有一絲起身的意思。
「愛一個人的感覺?」
凌十一看雲清淺並沒有回去的意思,於是也淡然的坐到了雲清淺身旁,看著遠處的大漠。
心想雲清淺一定是很想再也無法回來的容澈。
沒想到,他們看似不合,竟有如此情誼,當下有些失落而靜靜地說:
「看到她時就會心跳不止,有所期待,又有所緊張。望著她笑,自己也高興,看見她傷心,自己也心碎,在一起時,每時每秒都覺得過的飛快,不相見時,心中又滿滿的全是她……」
凌十一轉頭看了一眼雲清淺,氤氳的晚風中她的髮絲隨風飛揚,柔美的臉龐上看不出一絲內心。
但是注視著遠方的雙眼中,卻寫滿哀傷。
凌十一苦笑一下,心想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堅強的她就連內心柔弱時都此如此迷人,可是這般迷人,卻不屬於自己。
但是也許大抵是因為不屬於自己,所以才顯得更加珍貴,更加聖潔吧。
接著說:「真的希望可以替她承擔下所有的苦楚,只願她每天都能開開心心……」
雲清淺卻不知凌十一的心中卻在不斷期盼雲清淺可以像往日一樣不再憂傷。
凌十一第一次和雲清淺坐的這麼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他不禁有些黯然傷神。
正鼓足了勇氣準備要向雲清淺說出自己的心聲,雲清淺卻先開口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這話,雲清淺便站起了身。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凌十一,又奇怪的問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哦,沒什麼,風大,迷了眼睛。」
凌十一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如此失落的感覺,心在瞬間疼痛。
不是因為自己沒能表白出來,而是雲清淺根本不懂他的心,
也是,雲清淺心中最愛的,是容澈。
是那個美到讓人不敢逼視的美男子,他本來就不該有這種心思的。
可是凌十一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緒,所以每日被這種矛盾的想法折磨。
剛才和雲清淺並肩坐著的時候,他多麼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雲清淺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不是現在才有,而是一聽到容澈的消息時就產生了,只是現在才剛剛做好決定而已。
攝政王府府中到處掛著孝,前幾日還是張燈結彩的迎接王爺回來,沒想到今日便是如此淒涼。
王府內瞬間失去了主人,恢弘的攝政王府府現在就想一尊搖搖欲墜的高樓,只要輕輕一推,就會分崩離析。
生命是如此短暫,又是如此脆弱,所以,一旦要決定做什麼,就要毫無保留的去做,有生之年,絕不留下遺憾。雲清淺這麼想。
初秋的太陽總是不像夏日般那麼強烈刺眼,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雲清淺一人一馬在關外馳騁,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很衝動。
但她只是有一種強烈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容澈。
就算只是他的屍骨。她一定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清淺突然覺得,自己自從穿越成了雲清淺之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大陰謀。
自己已經被命運之手推進了這個陰謀的漩渦里。
從聖旨指婚給容澈,到凱旋的大軍卻只死了容澈和晉王兩個將領。
這一切,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
雖然自己現在還沒有找到原因和證據,但是她是絕對不會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甘心罷手的。
容澈,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帶著你的屍骨回來。
雲清淺胯下的駿馬跑得飛快,但是也不及她心中的思緒變化。
中午的時候,雲清淺覺得有些餓了。
便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打算稍作休息再繼續趕路。
雲清淺把馬牽到河邊,然後自己則坐在一邊的大石頭上從隨身包裹中拿出一塊乾糧吃了起來。
想著過去的事情雲清淺很快吃完了,起身正打算走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入雲清淺耳中:
「王妃,你就這麼走麼?丟下我們麼?太不夠意思了吧。」
雲清淺抬眼望去,廣闊的戈壁灘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而這聲音確實如此的真實,對了,千里傳音,來者是吳庸。
雲清淺笑了笑,她之所以沒有告訴吳庸和碧兒,就是怕她們擔心。
何況此去她極有可能要深入西韓打探消息。
看來,他們還是追來了。
再次放眼望去的時候,視線里已經出現了兩匹棗紅的駿馬。
幽若與碧兒同乘一騎,加上吳庸,很快三人便出現在了雲清淺面前。
「王妃,你怎麼能一個人去呢?」碧兒不悅的把頭偏了過去,不看雲清淺。
「王妃,跟我們你也見外麼?」吳庸也有些不滿意。
雲清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人,由衷的笑了笑。
她知道,她不需要說什麼了,這些人都會明白她的意思
雖然臉上有氣憤,但是嚴重寫滿的確實關心和堅定地誠懇。
「那還等什麼?」雲清淺笑道,然後飛身上馬,大喝一聲後快馬加鞭。
三匹馬上,四個俊美的人影在廣袤的荒原上奔跑,似乎,他們去面對的不是困難,只是相偎相依的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