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撞破不堪(2/2)
「柔弱美?呵呵。」
雲清淺笑了笑,她還是閣中姑娘時京都里的男人就受皇城中王公貴族的影響,男子開始喜歡身姿窈窕,瘦弱纖纖一副柔弱之態的女子。
那時候,她的前身好像為了定蒼還特意減少了每餐的量,以保持婀娜的身姿。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為了男人讓自己瘦弱,那真是最傻的行為。
什麼柔弱,哈哈,吃過雲清淺虧的男人哪個會說柔弱這兩個字能配得上雲清淺。
碧兒淨了手,這才用指尖從盒中挑了黃豆大小的杏色頭膏在手上勻開,輕輕地塗在了雲清淺的髮髻上。
屋中馬上飄散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而雲清淺的頭髮也登時變得烏黑髮亮,齊整非常。
雲清淺仔細瞅了瞅鏡中美人,這張臉要說艷麗生機那倒是十足,可柔弱美……
那還真是不沾邊。
心知碧兒這是說討喜話哄她開心,便也咧嘴一笑。
雲清淺一面笑著一面就著靶鏡又照了照髮髻。
見碧兒已將妝奩盒打開,便將目光投了過去細細在滿匣子的首飾看了個遍。
最後視線落在一隻樣式精美的鳳頭步搖上。
碧兒即刻便將那隻步搖拿起給雲清淺插在了頭上。
雲清淺晃了晃頭,步搖上的藍寶石在光影下閃爍出絢麗奪目的流光,讓人眼前一亮。
雲清淺平日裡也不是很注重打扮,都是隨便的梳妝一下,簡約而不失高雅。
只是今天,一大早攝政王府的門房小廝便過來說攝政王今天中午在攝政王府設宴,只有兩個人。
說是太后的懿旨已經下來了,不日出征,在出征之前和他們一起吃頓飯。
雲清淺只覺得心中有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湧上來,原來分別竟然是如此的——
碧兒給雲清淺披上一件銀紅撒白玉蘭花的白綾披風。
雲清淺對著床角一人高的檁木雕花座的穿衣鏡輕盈地轉了一個圈,露出一個絢爛的笑容,心想:
時光催人老,可是我怎麼覺得我越來越年輕了呢?
哈哈,自戀的感覺果然很好。
她只是不知道,她的美,一直都在,只是前世的她太過柔弱。
而今世的她,骨子裡透露出的是無盡的自信和高貴。
也正是這種獨特的氣息,才讓容澈側目於她。
雲清淺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抬步便向外走,一面不忘回頭對阿九交代著:
「你留在院子裡,一會去廚房看看,有娘親最喜歡的白玉蘭花粥,記得多給她加糖。」
「是,記住了。」阿九應道。
見阿九點頭應是,雲清淺才領著碧兒款步出了屋。
雲清淺剛買進攝政王府的庭院,便見那日對自己無禮的門房匆忙地迎面走來。
他一看見雲清淺,腳步便是一頓,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來,尚未讓人細察便又換上了恭敬的笑。
「呦,王妃您可算來了,王爺讓我來催了呢。王爺已經去了湖心亭,讓我來候著,您也快過去吧。」
「嗯」了一聲,雲清淺不禁暗想,不是說已經重新換過一批門房了麼?
雖然心下生疑,但是雲清淺還是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花園走去。
所謂的湖心亭建在花園中一片碧水湖心,是一間精緻的小閣樓,夏日在亭中納涼賞荷最是便利風雅。
雲清淺走至曲橋入口,便見閣中輕紗微浮,隱約能看到裡面人影綽綽。
經過昨夜,她和容澈一起在屋頂觀星。
雖然言語不多,但二人之間的默契似乎又在無形中增加。
雲清淺提裙步上曲橋,卻見一個身著綠緞褙子的窈窕女子迎了過來。
正是早上與那小廝一併過來傳話的大丫頭玉蘭,早間便是她來報的信。
玉蘭是攝政王府的前院管事,雲清淺以前見過,所以並沒有多問。
玉蘭迎上來便攔住了雲清淺和身後的碧兒,笑著道:
「王妃,王爺讓我來迎您,王爺說是今兒難得和你在一起,只想好好賞賞荷說說話,就不讓丫頭們跟著了吧,您看是不是請碧兒姐姐在此稍候?」
雲清淺一愣,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股不舒服來,總覺著有哪裡不對勁。
可她隨即又覺自己多想,能有什麼不對經呢,容澈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雲清淺回頭衝著碧兒擺手,吩咐道:「你回去吧,不必跟著伺候了。」
說罷雲清淺接了碧兒手中的綢布傘頂在頭上,遮住火辣辣的陽光便快步朝觀荷亭走去。
心裡還在想,不是春天麼,這太陽怎麼猶如夏天一般毒辣。
走的近些,觀荷亭里傳出「砰」的一聲悶響,似是什麼東西被撞倒在地,還伴有一聲奇怪的悶哼聲傳來。
不知為何雲清淺驟然停下了腳步,方方安寧下的心又不安的跳動了起來,心裡有一絲不安無措地蔓延開來,讓她驀然覺著奇怪。
似是前面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等著自己一般,不過她雲清淺可不在乎這些,只是這無端的不安,卻著實讓她有些心慌。
那一聲響後亭中便恢復了寧靜,耳邊只余微風吹過樹梢的響動。
雲清淺輕輕甩了甩頭,自嘲一笑,重新掛上笑容向亭中而去:
是啊,這麼多年了,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怎麼會為區區一頓飯心慌呢。
約莫還有十步遠,便有絲絲熏暖甜味茉莉香自亭中飄出,縈繞鼻端。
雲清淺再次止步,尚未理清微亂的心神,還在想著自己會有這種心情,難道和容澈有關?
便聽一聲嬌笑夾雜著幾聲曖昧的嬌喘清晰地從漂浮的紗幔後盪出了亭子。
雲清淺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色瞬間有些不悅。
瞪大了眼睛看向被風吹起的幔帳,但見閣中一張軟榻上。
一雙男女正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那女子粉臉微紅,一雙眼睛嫵媚的似要滴出水來。
塗著蔻丹的十指牢牢攬住男人肩,挑釁地迎上雲清淺不屑的雙眸,勾唇一笑。
她微微湊了上去,眼看著紅唇就要印上男人的薄唇——
那男人背對著雲清淺,絲毫不知亭外之事,一聲低沉壓抑的悶哼從薄唇中溢出,汗濕羅衫。
從始至終,那女子的眼角都瞟著亭外站立著的雲清淺,唇角都掛著諷刺的譏笑。
可是心裡卻有些發怵,那個女人,似乎連表情都沒有變。
雲清淺只覺身在戲院,渾渾噩噩地看著女子譏諷的眼。
但那都與自己無關,她就像一個局外人看著別人做戲一樣不關心。
那是敏公主。
怎麼,精心策劃邀請自己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們做戲麼?
還用這種噁心的手段,還真是低級啊。
而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那個正抱著敏公主的男人……
一襲象徵性的紫色長袍,原本代表身份的祥雲此刻看在雲清淺的眼底顯得猶為諷刺。
那是容澈嗎?
他肯為自己擋劍,誓言說非自己一人不可。
昨夜還陪自己在屋頂發呆,還小心為自己罩上披風,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