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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最後的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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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容澈用儘量平穩的口氣問。

雖然他的胸口的起伏變化已經很明顯,雖然他知道雲清淺不可能騙他,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大軍凱旋的時候,帶去了你已經陣亡的消息。就在當日夜裡,太后舊疾復發,她可能熬不過三個月了……」

雲清淺說不下去了,而且她也不想說太多,這樣必然會擾亂容澈的心智。

容澈猛地扶住桌子,以免自己跌倒。

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講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怎麼會啊,他還滿心歡喜的想打贏了這場以少勝多的仗後跟太后好好說說呢。

可是,居然,竟然等來了太后快要不行的消息。

好不容易楚太后才放下心中芥蒂,願意好好栽培小皇帝。

容澈目光中的驚慌逐漸擴散開來,雲清淺從來沒有見過他竟然會有這樣的目光。

就是在大軍在為難的時候,他的目光都是冷靜沉著的,沒有一絲懼怕和慌亂。

可是此時,雲清淺第一次在容澈的眼中看到了慌亂。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一直賴以生存的支柱沒有了。

「太后身體一直弱,但是之前我叫太醫看過,好好保養的話,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容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覺得奇怪。」雲清淺說到:「所以你先不要驚慌,回到府中後自會查清此事。」

雲清淺附和容澈的意思只是想回去便於她搜集證據。

倒是如果容澈就這麼相信了太后是因為爆發疾病的話,她才覺得不正常。

「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容澈冷冷的看著雲清淺,剛才眼中的柔情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大敵當前,你不能分神,而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援兵快要來了,而你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

雲清淺總覺得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情,卻都有著某種聯繫,像極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我是那麼的信任你,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卻瞞著我這麼久?」容澈有點歇斯底里的喊道。

要是在往常,雲清淺才懶得理他,可是現在她了解他的心情,所以遷就他的脾氣。

容澈說著往外走去,雲清淺忙跟了出來,她看到容澈去解開追風的韁繩,連忙攔住容澈,說道:「難道你要棄永安關於不顧了麼?」

容澈一把推開雲清淺,狠狠地說道:「太后命懸一線,我卻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拼命地為別人賣命,我不想連太后最後一眼都看不到。」

說著這個,容澈不管不顧地跨上了馬。

「你不是長樂王麼,你不是才起誓要與永安關共存亡麼?」

雲清淺也喊道,擋在了馬前。

容澈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又說道:「你讓開,不要阻攔我,你也阻攔不了。」

「阿澈,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現在除了打勝仗然後奪回你應該有的話語權,還能做什麼呢?」

雲清淺溫婉的說,看到容澈這個樣子,她竟然有一絲心痛。

容澈沒有說話,可是雲清淺借著月光卻清楚地看到,容澈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面似乎已經隱隱泛起了淚花。

雲清淺的心緊緊地揪了一下,她素來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像是容澈這樣的熱血男兒,怎麼會輕易流淚呢。

她了解容澈心中的疾苦,便輕輕地走到容澈身邊,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指握住了容澈的手,頓時,冰冷的寒意透過手心傳來。

容澈感覺到雲清淺那細嫩的酥手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心中覺得有些冰冷的感覺被逐漸融化。

他知道雲清淺這麼做是為了他好,也知道她說的話都有道理,可是他就是過不去心中那倒坎。

「阿澈,你冷靜下來好麼。」雲清淺說著輕輕拽了拽容澈的手,容澈安嘆了一口氣後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在雲清淺的勸說和陪伴下,容澈安才同意回房休息去休息一會兒。

第一次,雲清淺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一個已經成熟的男人。

看著容澈睡得安穩,她的心頭也覺得很舒服,今天這一仗實在是太激烈了。

而她不知道,她沒有回來的這些天,容澈擔心著她的安危夜夜難眠,實在是太累了。

現在雲清淺坐在床頭,握著他的手,讓他覺得心裡很踏實。

長久以來,一種歸屬感讓他漸漸忘了一切煩擾,放下了所有的擔子,安心的好好睡一覺。

而這一夜,西韓軍帳中的華少榮也徹夜難眠。

他還等一個人,他把最後勝利的希望寄托在這個人身上。

希望這個人不會讓他失望。

翌日,天氣很好,連續了多日的大雪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容澈醒來後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依稀記得雲清淺握著他的手,他在那種溫暖的包圍中沉沉的睡去。

不由得抬起自己的手掌,似乎上面依然有雲清淺的餘溫。

看了看外面太陽已經升起了,容澈下床開始更衣。

他心中依然擔憂,可是睡了一晚上後,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著,不再似昨夜般衝動。

而冷靜的他,卻依然惦念著永安關的安危。

門,輕輕地開了,一陣清淡的麥香撲鼻而來。

雲清淺正端著一碗小麥蓮子粥婀娜的走了進來。

看到已經起來的容澈,雲清淺淡淡的一笑,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容澈身邊,幫他整理著裝。

頓時,一陣馨香沁人心脾,容澈似乎已經深深地迷戀上了這種味道。

「趁熱吃點東西吧。」雲清淺說到,這是她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要是你餵我的話我會更加開心。」容澈像個孩子般的淘氣撒嬌。

容澈吃完早餐,覺得神清氣爽,他不知道,雲清淺怕他還是因為太后的事情而衝動,所以讓在裡面加了一些安神的藥草。

容澈款步走到中門城樓,高進和金大成正在說著什麼,看到容澈來了,二人忙起身問候。

「王爺,你來看看,西韓軍似乎沒有撤退的跡象,而且好像也不是想像中的散漫凌亂,他們還會再次發起攻擊麼?」高進疑惑地問道。

「你覺得呢?」容澈沒有急於回答。

「我覺得他們昨天已經打敗,而且糧草也被燒了大半,何況我們的援兵快到,正

如王爺所說,華少榮一定知道,這麼拖下去對他們更是不利。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撤軍呢?

他已經損失了幾萬大軍了,除非他有必勝的把握,否則不會笨到把剩下的幾萬人也賠上吧。」高進分析道。

「不錯,所以我們要小心提防,他肯定是有了必勝的把握,不過這個把握對於他來講,也許是必勝,但是對於我來講,哼,根本什麼都不是。」

容澈自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你們盯好了,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向我報告,我要其他關頭看看。」

說著拂袖走開。

容澈朝東門走去,中門和東門之間的城樓處在一個凹進去的地方。

此地易守難攻,如若敵軍要攻城的話,肯定不會選這個地方,所以這一帶,容澈派了極少的兵士把守。

但是容澈經過這裡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因為他清楚地記得,他的安排是這段距離每隔五米有一個士兵。

那麼這裡至少應該有十個士兵才對,可是容澈乍看時覺得人少。

仔細數了數,竟然只有八個,於是問跟前的一個士兵:

「這裡每天把守的有幾個人?」

「稟告王爺,有十個。」士兵恭敬的說。

「那為何現在只有八個?」容澈嚴厲的問道。

「還有兩個……他們是作業值班的,大概……大概還沒有起來吧……」那個士兵膽怯地說。

「什麼?」容澈怒道:「去把他們兩個給我找來。」

「是。」士兵領命匆匆跑開了。

不一會兒,那個士兵一臉驚慌的跑回來,看著容澈,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王、王爺……他們,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容澈心下大驚,連忙讓士兵帶路。

到了哨兵的休息寢房,只見兩個人直挺挺躺在床上。

容澈走到跟前,卻發現這個人都已經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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